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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鐵騎突出!神策軍的崩潰!

  那一聲號角,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魔力。

  它清越、高亢,卻又飽含著壓抑許久的殺意。

  瞬間,這片被鮮血與哀嚎填滿的血肉磨坊,出現了詭異的凝滯。

  無論是瘋狂向上攀爬的神策軍,還是死戰不退的青州軍,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扭頭望向了東方。

  在那片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線盡頭。

  一條黑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奔涌。

  塵煙滾滾,遮天蔽日,仿佛是平地而起的一場沙暴。

  黑線的最前方,一面巨大而猙獰的旗幟,在晨風中激烈地抖動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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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面繡著猙獰狼頭的玄色大旗!

  胡萬山!

  是胡萬山的狼頭軍旗!

  「援軍……」

  城牆上,一名青州軍士兵喃喃自語,他手中的長矛還滴著血,臉上卻已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是胡將軍!」

  「胡將軍帶著援軍到了!」

  城樓之上,李廣正死死地盯著缺口處的戰況。

  當那聲號角響起時,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而當他看清那面狼頭大旗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如同被瞬間抽乾一般,褪得一乾二淨。

  他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如同被雷電擊中,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

  斥候不是說,最快也要後日才能抵達嗎?

  這才過去多久?

  他們是飛過來的嗎!

  極致的恐懼,讓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迎敵!」

  「後隊變前隊!」

  「中軍!」

  「中軍立刻轉向!」

  「迎擊騎兵!」

  他的聲音悽厲而尖銳,因為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數千騎兵捲起的雷鳴,已經近在咫尺。

  胡萬山一馬當先身披重甲,宛如一尊移動的鐵塔。

  他根本不給神策軍任何反應和重新布陣的時間。

  他拔出腰間那柄沉重的馬刀,刀鋒直指神策軍亂成一鍋粥的大營後方,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

  「陷陣營!」

  「隨我破敵!」

  「一個不留!」

  數千鐵騎,如同一柄被燒得通紅的巨大戰刀,帶著無可阻擋的威勢,狠狠地切進了神策軍最柔軟、最毫無防備的腹部。

  那裡是他們的後勤輜重營,是他們剛剛被武裝起來的輔兵和伙夫。

  人仰馬翻!

  慘叫聲瞬間取代了方才的喧囂。

  無數帳篷被狂奔的鐵蹄踏平、撕碎。

  驚恐的輔兵們,甚至來不及拿起武器,就被捲入鋼鐵的洪流之中,化為肉泥。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從大營後方,以無可遏制的速度,向前方的攻城主力蔓延。

  正在缺口處,與青州軍血戰的神策軍士兵,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那不屬於己方的雷鳴馬蹄,和那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們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去。

  只一眼,便看到了讓他們肝膽俱裂的景象。

  自家的大營,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面猙獰的狼頭大旗,正在營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人頭滾滾!

  那根早已被死亡和絕望,繃緊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崩」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援軍啊!」

  「是張河的援軍!」

  「我們被包圍了!」

  「快跑啊!」

  「跑慢了就完犢子了!」

  絕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剛剛還悍不畏死的攻城陣線,瞬間土崩瓦解。

  士兵們扔掉手中的兵器,掉頭就跑,與後面想要衝上來的袍澤,撞成一團互相踐踏。

  混亂,徹底引爆。

  城樓之上。

  長樂公主蒼白的臉上,滿是震撼。

  她看著城外那摧枯拉朽的騎兵,看著那瞬間崩潰的神策軍。

  這就是……張河真正的底牌嗎?

  她轉頭看向張河,那個男人依舊平靜著。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他棋盤上,一次再精準不過的落子。

  張河眼中精光爆射,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向前,直指城下潰散的敵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開城門!」

  「吹響反擊的號角!」

  「全軍出擊!」

  「轟隆隆——」

  那扇被水泥和鋼筋,澆築得無比厚重的巨大城門,在數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動下,發出沉重的轟鳴,轟然大開。

  城門洞的陰影之後,露出的是另一支早已蓄勢待發,馬蹄踏動,按捺著昂揚戰意的精銳騎兵!

  張三一端坐馬上,面容冷酷如冰。

  他沒有絲毫多餘的言語,只是單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當反擊的號角吹響。

  他一馬當先,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從城門洞中呼嘯而出。

  身後數百名以逸待勞的精銳騎兵,緊隨其後狠狠地撞進了,神策軍因為潰敗而混亂不堪的側翼!

  如果說胡萬山的騎兵,是砸碎敵陣的重錘。

  那麼張三一的騎兵,就是剖開血肉的利刃!

  這一刻數千神策軍,陷入了他們此生最為絕望的境地。

  前方是剛剛打開城門,殺氣騰騰的青州守軍。

  後方是胡萬山,勢不可擋的鐵騎衝殺。

  側翼,是張三一精準致命的利刃穿插。

  一個完美教科書般的鉗形攻勢,徹底形成!

  戰場,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追逐、包圍與屠殺。

  成片成片的神策軍士兵,扔掉武器,跪倒在地,哭喊著饒命。

  李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在短短片刻間分崩離析,徹底心死了。

  李廣知道自己這次賭輸了,就算回去了也是完犢子了。

  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此刻只剩下死灰。

  「走!」

  「將軍!」

  「快走啊!」

  「再不走就被包圍在裡面了。」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兵,簇擁著他不顧一切地打馬,試圖從包圍圈尚未完全合攏的縫隙中逃出生天。

  胡萬山的騎兵,與張三一的騎兵,在戰場中央勝利會師。

  兩支鐵流,開始如同兩隻最高效的牧羊犬,默契地配合著,將數千已經喪失鬥志的降兵,驅趕、合圍到一起。

  城門樓上,張河放下了手中的望眼鏡。

  他那超乎常人的視力,精準地捕捉到了,李廣倉皇逃竄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張河從身旁一名親衛手中,奪過一桿分量極沉的鐵脊長槍。

  他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備好的戰馬,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嘯。

  「李廣休走!」

  「你的命,我親自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