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入手冰涼，內里卻仿佛藏著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隨著他的引導，絲絲縷縷的精神力從晶核中溢出，順著他的指尖匯入精神海。那能量起初帶著幾分桀驁，在靈泉水的調和下，竟漸漸變得溫順起來，如同被馴服的溪流，早已因連日探查而疲憊不堪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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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亦辰坐在沙發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護罩，將整個三樓客廳籠罩在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窗外偶爾傳來喪屍的低吼，被他不動聲色地用精神力隔絕開，確保莫陽能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中吸收晶核。
時間一點點流逝，應急燈的光芒在牆上投下緩慢移動的影子。莫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漲紅，顯然正在與晶核的能量博弈。但他的呼吸始終平穩，握著晶核的手也沒有絲毫顫抖，顯露出極強的意志力。
不知過了多久，莫陽掌心的晶核漸漸失去光澤，化作一捧細碎的粉末簌簌滑落。他緩緩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原本因精神力透支而渾濁的瞳孔，此刻清亮得如同被洗過一般。
「感覺怎麼樣？」霄亦辰開口，聲音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莫陽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精神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至少能同時覆蓋百里範圍，探查精度也提升了不少。就是一下子跳過三級升到四級，還有些適應不了，要先練練。」
霄亦辰頷首：「這樣兩天的航線探查就更穩妥了。」抬手看眼時間，早晨五點四十分，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面的極夜依舊濃稠。
三樓客廳里，應急燈的白光依舊穩定明亮，隔絕了外界的寒冽與陰翳。莫陽緩緩舒展四肢，周身縈繞的精神氣息沉斂又厚重，穩穩紮根在四級精神系的門檻之上。靈泉水打底調和。還完美壓制住了高階能量暴走的隱患，只餘下短暫的力量磨合期。
秋莫陽心知肚明，這次能穩穩越級突破，避開四級晶核能量暴走的反噬，全然得益於那瓶看似普通；實則不普通的礦泉水。
那泉水清冽溫潤，入喉便潤物無聲，悄然滋養乾涸勞損的精神海，柔和緩衝了四級晶核里狂暴駁雜的戾氣。
霄亦辰向來心思縝密，從不做無用之舉，這份暗藏玄機的饋贈，是兄弟間無需言說的照拂。
兩人並肩立在窗前，沉沉極夜鋪展在眼底，冷風卷著冰粒不停撞擊玻璃，遠處喪屍斷續的嘶吼聲，小洋樓里已經陸陸續續有人起來了。
天光依舊被無盡極夜死死吞沒，灰濛濛的暗沉壓覆整座城市，唯有小洋樓燈火不息，成了這片死寂廢土中唯一的活氣據點。
樓下漸漸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推門聲與低聲交談，倖存者和小隊的人陸續起身。
楚飛按照昨夜霄亦辰下達的指令。與倖存者說了回國的事，其先倖存者還都很高興，後面又聽說回國很危險，飛行變異獸或被其他國家發現，再來一顆飛彈，又或者會遇到各種天災，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聽聞沿途重重兇險，倖存者們臉上的狂喜瞬間褪去大半，惶恐與猶豫層層翻湧。
有人兩兩低聲議論，眼底滿是怯意；有人攥緊衣角反覆躊躇，一邊是遙遙無期、困死異國的絕境，一邊是橫跨大洋、危機四伏的歸途，一時難以抉擇。
楚飛耐著性子把利弊說得通透：「願意走的，今早收拾好貼身物件，多餘雜物一概不帶，這兩天開始準備足夠五天的乾糧。回國途中一律聽從全隊安排，如果有人擅自行動、違抗指令，我們會直接將人就地安置，不可能因為一兩個人，拖累所有人的性命。想留下的，我們也不會勉強，小樓防禦完好，物資充足，短期內自保不成問題，絕不強逼任何人賭命。」
一番話落，人群安靜許久。
連日在末世里掙扎求生，所有人都清楚飛鷹隊的行事準則——冷酷務實，賞罰分明，護短卻從不心軟。
大家這幾天和飛鷹隊的人相處下來，也都知道這個規矩，只要安分守己、服從安排，就不會被隨意拋棄，更不會遭遇不公對待。
短暫的沉默過後，一名中年男人率先抬起頭，眼神堅定：「我走。留在這座被極夜籠罩的異國孤城，早晚要被喪屍或是變異獸啃食，不如拼一把，就算死，也要死在回華夏的國土上。」
這話像是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執念。
接二連三的人紛紛點頭附和，眼底的畏懼慢慢被濃烈的歸鄉之意取代。
「我也走！」
「沒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故土。」
「跟著你們，起碼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才是坐以待斃。」
確認所有人都要跟著他們回去，楚飛便鬆了口氣，當即讓眾人分頭開始準備。
沒有人選擇留守，比起困死在這片永無天日的異國廢土，橫跨大洋奔赴故土的艱險，反倒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生路與期盼。
院落里立刻變得熱鬧起來，倖存者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有人分揀糧食、打包簡易餐食，有人整理貼身衣物與隨身必需品，自覺捨棄笨重無用的雜物，牢牢記住楚飛方才的叮囑，絕不拖累隊伍行程。
三樓的陽台上，有姜茉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煤氣罐和煤氣灶，劉柔手腳麻利地揉面分裝乾糧，邱洋在一旁幫忙分揀風乾肉與真空配菜，兩人配合默契，嚴格按照霄亦辰的要求，只製作氣味清淡、便攜耐放的口糧，杜絕一切重口食材，防止飛行途中，吃的時候引起倖存者的貪念。
樓頂平台被徹底清空、地面碎石雜物全部清理乾淨，留出一片開闊平整的空地。
姜茉從空間中放出一架直升機。
姜野、仲寧、劉向東爬上樓頂，工具悉數備好，對照著飛機檢修手冊，從頭至尾細緻排查。機翼穩固性、燃油艙密封性、引擎動力系統、應急降落裝置、彈藥與防禦武器接口，每一個關鍵部位都反覆檢查，杜絕任何安全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