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持續了兩天兩夜。
外面風雪呼嘯。
房車裡頭卻溫暖如春。
秦北川躺在駕駛座上,聽著車外的風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輛三輪房車,簡直是末世里的寶貝。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水有電。
油暖開著。
生活艙里還有熱水喝。
陳璐瑤坐在生活艙里看書,阿靜在旁邊保養刀具。
兩個人各干各的。
誰也沒說話。
陳璐瑤合上書,嘆了口氣:「這破天氣真夠嗆,悶得人快發霉了。」
阿靜嗯了一聲。
繼續擦刀。
秦北川接話:「再悶下去真要發霉了,明天要是雪停了,我得出去透透氣。」
秦北川時不時翻個身。
看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又看看車頂上的油暖管道。
心想這日子,雖然憋屈,但比外面凍死的人強多了。
第三天清晨。
風雪終於小了一些。
秦北川從駕駛座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出去透透氣。」
他說。
「順便看看周圍情況。」
「別走太遠。」
陳璐瑤頭也沒抬。
「這天氣,隨時可能再來一波暴風雪。」
「知道。」
秦北川披上外套,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空氣冷得刺骨。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一陣刺痛。
在車裡悶了整整兩天,總算出來透了口氣。
他繞著加油站走了一圈。
積雪把周圍的廢棄車輛都快埋了。
只剩下車頂和車窗露在外面。
他正打算回去。
餘光突然掃到加油站外圍的積雪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停下腳步。
仔細一看。
三個人影蜷縮在一輛報廢的汽車後面。
裹著破舊的棉衣。
嘴唇凍得發紫。
其中一個人的棉鞋破了個洞,腳趾頭露在外面,凍得發青。
顯然也是避難的倖存者。
秦北川當時就吐槽開了。
心想這大冷天還有人擱雪地里蹲著,真特麼敬業,這是來體驗荒野求生的嗎?
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走上前去。
那三個人看到他走來,也是一臉警惕。
眼中滿是戒備。
秦北川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你們是什麼人?」
他問。
其中一個人抬起頭,聲音嘶啞:「我們是附近鎮子的居民,暴風雪切斷了一切補給,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秦北川看著他們凍得發青的臉。
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這末日裡,活著真難。
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我這暴脾氣,怎麼就管不住這雙善心泛濫的手呢,回頭得讓陳璐瑤把我這手給焊起來。」
然後轉身往回走。
回到房車,他從物資中拿出兩袋壓縮乾糧和四瓶水。
陳璐瑤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幹嘛?」
「外面有幾個人,兩天沒吃東西了。」
「你管他們幹嘛?」
「總不能看著他們凍死吧。」
秦北川說。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你他媽真是個聖母。」
秦北川沒回應。
拿著東西又走出房車。
他把兩袋壓縮乾糧和四瓶水遞給那三個人。
三人接過東西,眼睛都亮了。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秦北川站在旁邊看著。
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等三人吃完後。
其中一個人站了起來。
搓著手。
用哀求的語氣說:「大哥,讓我們上車暖和一下吧,喝點熱水就行。」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
這特麼是遇上蹬鼻子上臉的了。
他略微皺眉,遲疑了片刻。
「回去商量一下。」
他說完,轉身走回房車。
關上車門。
陳璐瑤看他臉色不對:「怎麼了?」
「他們想上車。」
「什麼?」
陳璐瑤當時就炸了。
「讓他們上車?不如讓他們爬車頂算了!」
「這特麼是來蹭吃蹭喝還是來打劫的?」
阿靜冷冷開口:「陌生人上車太危險,萬一對我們有歹意,房車空間這么小,出了事跑都沒地方跑。」
「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北川說。
「所以我沒答應。」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
一致認為不能答應。
秦北川推開車門,探出頭去。
「不好意思,車裡空間有限,沒法讓你們上車。」
那三個人的臉頓時變了。
其中一個人罵道:「你們有房車有物資,卻見死不救,還有沒有人性?」
秦北川心想,人性?
他懶得再理會。
直接關上了車門。
關門前他瞥了一眼。
看到三個人中,最瘦弱的那個傢伙眼神閃爍不定,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角,似乎在示意什麼。
秦北川心裡咯噔一下。
總覺得不對勁。
但沒多想。
關上車門後吐槽了一句:「我這暴脾氣,差點就想給他們一人一撬棍,但想了想,撬棍打人還得清理血跡,太麻煩。」
外面罵聲不斷。
阿靜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目光冷冷地盯著車窗外的三個身影。
陳璐瑤低聲罵了一句:「這幫人還真是不要臉了。」
秦北川擺擺手:「算了,別理他們,等會兒再出去看。」
他靠在駕駛座上。
陳璐瑤湊到車窗邊,透過窗簾縫隙看了看那三個人,壓低聲音說:「那個瘦的剛才拉人衣角,眼神不對勁。」
阿靜冷淡接話:「外面還有罵聲,怕是真盯上我們了。」
秦北川嘆了口氣:「但願是多心了,不過防著點總沒錯。」
陳璐瑤又看了一眼窗外:「他們還在外面罵呢,要不要換個位置?」
秦北川擺擺手:「不用,等會兒看看情況再說。這暴脾氣,要是他們敢動手,撬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