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
山頂的平台上，只剩下零星的火光還在搖曳，遠處是一片黑沉沉的夜幕，偶爾有風吹過，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感覺。既有白天殘留的燥熱，又夾雜著恆溫空調製造出來的涼意。
冷熱交替，讓空氣變得有些複雜。
陳野一個人坐在平台邊緣，背靠著一塊巨石，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很放鬆，但眼神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他在想事情。
很多事情。
從部落的布局，到接下來的極熱天災，再到白天那個剛剛覺醒的能力。
而在他身邊不遠處。
姜綺夢一直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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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打擾陳野，只是默默地坐在旁邊，雙手抱著膝蓋，偶爾側頭看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很久。
直到夜風再次拂過。
姜綺夢才輕輕開口：「你白天說的那個……真的沒什麼嗎？」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試探。
陳野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笑了一下：「你還在想這個？」
姜綺夢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你那表情，一看就不是『沒什麼』。」
陳野沒有反駁。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姜綺夢。
姜綺夢下意識愣了一下。
下一秒。
陳野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的新能力……和那個有關。」
熱氣輕輕拂過耳廓。
姜綺夢整個人瞬間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她沒說話，但心跳已經不自覺快了幾分。
陳野繼續說，語氣依舊很平靜：「可以通過……身體接觸，把我的天賦傳遞過去。」
這句話說得很隱晦。
但姜綺夢完全聽懂了。
她的腦子「嗡」地一下，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你這……」她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
又羞又震驚。
她盯著陳野，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個能力……太誇張了。
甚至可以說，有點變態。
陳野看她的反應，也不意外，反而輕輕笑了笑：「你想的沒錯。」
姜綺夢咽了口口水，稍微冷靜了一點，皺著眉問：「那……有沒有限制？」
陳野點了點頭：「有。」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了下去：「一次沒辦法完整傳遞天賦。」
「需要連續十天，每天一次，才能把一個天賦完整給出去。」
姜綺夢聽到這裡，臉又紅了一下，但她強行讓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能力本身」。
她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問：「那你傳出去之後呢？」
「你自己還在嗎？」
陳野搖了搖頭：「不會。」
「傳出去之後，這個天賦就從我身上消失。」
姜綺夢沉默了。
她腦子轉得很快，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也就是說……」她盯著陳野，「你可以當一個『中轉站』，把天賦分配給別人？」
「對。」陳野點頭。
「那你自己不就變弱了？」她皺眉。
陳野笑了一下，語氣很隨意：「不一定。」
他說著，目光落向遠處的黑暗，語氣慢慢變得清晰：「我現在的天賦，有一部分其實是浪費的。」
姜綺夢沒有打斷。
她知道，他要說重點了。
「比如資源翻倍。」陳野淡淡開口，「這個能力很好，但對我個人戰鬥，沒有任何幫助。」
「我站在前線的時候，它等於不存在。」
姜綺夢點了點頭，這一點她是認同的。
「但如果放在你身上，就不一樣。」陳野側頭看她，「你本來就是輔助型，體質也偏弱，這個天賦對你來說，很合適。」
姜綺夢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
陳野繼續說道：「我打算把資源翻倍給你。」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就像在安排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姜綺夢的心卻輕輕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野沒注意她的反應，還在繼續自己的思路：「還有遠程爆破。」
「這個能力以前用得多，現在基本用不上了。」
「我有颶風、熔岩、烈焰這些手段，遠程爆破的優先級已經很低。」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但對白歡歡來說，很適合。」
姜綺夢點了點頭：「她是遠程主力，這個確實契合。」
「還有全面增幅。」陳野繼續，「S級輔助，對我來說提升有限，除非是那種能直接拉開差距的能力，否則占一個天賦槽，有點浪費。」
「但如果給汪夢瑤……」
他說到一半，姜綺夢已經接上了：「那就是團隊質變。」
陳野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一刻，很多東西不用說，也已經明白了。
姜綺夢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笑了一下：「你這是……在重新洗牌。」
陳野沒否認。
「天賦不是丟掉。」他說，「只是換一個更合適的人。」
姜綺夢慢慢點頭。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推演。
如果真的按照陳野這個思路走下去——
一個人兩個天賦。
而且是精確分配，最大化適配。
再加上他們本來就遠超其他部落的資源和基礎。
那整個部落的戰鬥力……
會發生什麼？
她想到這裡，頭皮都有點發麻。
「以後如果天賦不夠呢？」她忽然問。
陳野語氣很平靜：「那就去搶。」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姜綺夢卻聽懂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那我們這個部落……」她低聲說，「會變成什麼樣？」
陳野沒有回答。
但他眼神里的東西，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綺夢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單純的開心。
而是……興奮。
甚至帶著一點瘋狂。
她忍不住輕輕抱住自己的手臂，像是有點起雞皮疙瘩一樣：「我突然有點期待了。」
陳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夜風再次吹過。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姜綺夢忽然又想到什麼，側頭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古怪：「不過……」
「你這個能力……」
她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野咳了一聲，難得有點不自然：「先別往那方面想。」
姜綺夢忍不住笑出聲：「是你自己說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可那份隱藏在輕鬆之下的東西，卻在悄然發酵。
姜綺夢靠在一旁，抬頭看著夜空，忽然輕聲說道：「你知道嗎？」
「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有第二個3S級天賦。」
她的聲音很輕。
但很認真。
陳野沒有接話。
姜綺夢轉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而你……」
「是第一個。」
她頓了頓，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而且，強得有點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