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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危險逼近

  林佑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九點整。

  距離和曙光避難所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

  他沉聲對衛書語說。

  「那你快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吧,沒多少時間了,我們必須趕快。」

  衛書語點了點頭。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拿起了林佑從廚房裡帶出來的那瓶未開封的酒。

  她擰開瓶蓋,一股濃郁的糧食發酵的香氣便散了出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液體滑過喉嚨,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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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酒……。」她抹了把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少許酒精能麻痹恐懼,也能讓她放緩緊繃的情緒。

  她看向疼得滿臉冷汗,嘴唇都快咬出血的劉明,忽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來一句。

  「劉明,你要是能忍住不喊疼,我把我珍藏的絕版小黃書送給你。」

  這話一出,連一旁心急如焚的林佑都愣了一下。

  劉明慘白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

  「書語姐……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看紙質的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打斷了他的吐槽。

  劉明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

  原來衛書語是借著開玩笑轉移他的注意力,趁他不備,直接將他脫臼的右臂給接了回去。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被一陣酸麻所取代。

  「接下來可能會更痛,忍住了。」

  衛書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一個冷酷的外科醫生。

  她不再廢話,沖林佑遞了個眼色。

  「手電。」

  林佑立刻會意,打開那把小巧的強光手電,將一束明亮的光柱精準地投射在劉明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衛書語右手拿起一旁的鑷子,用酒精消毒後,她又用左手穩穩地按住劉明的手臂。

  手術,開始了。

  鑷子冰冷的尖端探入溫熱的血肉,小心翼翼地夾向那塊深嵌在肌肉里的玻璃碎片。

  這是一個極其考驗眼力和手穩的精細活,玻璃的邊緣鋒利無比,稍有不慎,就可能割斷重要的血管或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劉明死死地咬著牙關,他將衛書語遞給他的一塊布塞進嘴裡。

  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汗水早已濕透了他的後背。

  有好幾次,他都疼到眼前發黑,意識模糊,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每當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想到自己是為了保護衛書語才受的傷。

  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會從心底湧出,讓他硬生生地挺了過來。

  衛書語的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傷口,手上的動作穩如磐石。

  終於,在又一次精準地調整角度後,她手腕猛地一用力。

  「噗嗤!」

  那塊三角形的玻璃碎片,帶著一小股噴濺的血花,被完整地從劉明的手臂里拔了出來!

  衛書語看也不看那塊玻璃,隨手將其扔在地上,立刻拿起雙氧水,對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沖洗起來。

  「啊——!」

  消毒液與傷口接觸的瞬間,那種鑽心刺骨的劇痛讓劉明再也無法壓抑,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但治療並沒有結束。

  清洗、止血、上藥、包紮……

  衛書語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當最後一圈紗布纏好,並打上一個牢固的結時,她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治療結束了。

  劉明躺在地上,意識依舊清醒。

  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了,整條右臂都處於一種麻木的狀態,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掙扎著,想要自己坐起來。

  林佑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穩穩地扶了起來。

  就在林佑的手接觸到劉明身體的瞬間,他身後的江煙離,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她的視線落在了林佑抓著劉明肩膀的手上。

  她感受到了一種幾乎無法抑制的占有欲,讓她有一瞬間想把那隻觸碰了別人的手抓回來,然後將那個被觸碰的人撕成碎片。

  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只是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曲了一下。

  「走,我們回16樓!」

  林佑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他們攙扶著虛弱的劉明,不再有片刻耽擱,迅速離開了這個房間,朝著樓上趕去。

  與此同時。

  公寓樓下,草坪上。

  煤氣喪屍的頭顱在爆炸中倖存了下來,它靜靜地躺在那裡。

  忽然,一隻古銅色的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將那顆頭顱撿了起來。

  手的主人,是一個穿著破爛保安服的光頭喪屍。

  它身上的保安制服早已污穢不堪,下半身的褲子和一隻袖子更是破爛得幾乎無法蔽體,露出下面古銅色的肌肉。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部。

  從頭頂到半張臉,以及他的雙手,都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灰敗色澤。

  它就像一個未完成的雕塑,一半是生命,一半是死亡。

  它舉起那顆喪屍的頭顱,端詳了片刻。

  然後,它緩緩地張開了嘴。

  那張嘴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不斷地擴大,擴大,再擴大!

  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裡面整齊的牙齒。

  最終,它的嘴變得足以將那顆碩大的頭顱一口吞下。

  「咔嚓……咯嘣……」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那顆頭顱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地嚼碎,然後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它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陽台。

  仿佛在確認著什麼。

  最後,它轉過身,徑直走向了公寓一樓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