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都啥跟啥呀?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正以驚人的速度升溫。
「煙離,這個……這個治療方案聽起來有點……嗯……」
他絞盡腦汁,試圖找到一個委婉的詞來形容,但最後還是決定直抒胸臆。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江煙離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
話音未落,她柔軟的唇瓣已經貼上了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激起一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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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輕輕含住了他的耳垂,用舌尖不輕不重地描摹著。
「唔!」林佑的身體瞬間繃緊。
與此同時,她冰涼的手探入他微敞的睡衣,精準地覆上了他胸口的那片肌肉。
一陣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那隻手所到之處,肌肉深處的疼痛似乎被某種更強烈的刺激所覆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舒爽。
痛,並快樂著。
不行!
必須堅決地拒絕她!
再這麼下去,林佑感覺自己就要被開啟什麼新世界的大門了!
他咬緊牙關,強行從那又痛又爽的詭異感覺中掙脫出一絲理智。
他猛地撐起手臂,想要將身上這個正在為所欲為的女人推開。
然而,他慌不擇路的一推,手掌卻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一片驚人的柔軟與飽滿之上。
那觸感……
林佑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瞬間宕機,連帶著推拒的動作也僵在了那裡。
江煙離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一聲帶著明顯笑意的輕哼從他頭頂傳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她一把抓住林佑那隻還放在她胸前、不知所措的手,將它牽引到自己唇邊,不輕不重地吻了吻他手腕的內側。
緊接著,林佑感覺到一絲尖銳的涼意划過皮膚。
是她的犬牙。
那一下若有似無的刮擦,仿佛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從他的手腕竄上脊椎,讓他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江煙離放開了他的手,纖長的手指開始在他身上遊走,輕車熟路地繞過那些傷痕,精準地尋找到他每一處敏感的神經。
當林佑感覺自己快要在這場溫柔的凌遲中徹底融化時,江煙離一個翻身,輕輕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鳳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掌控與戲謔。
但在正戲開始之前,她似乎還有一件事要做。
她伸出食指,指尖輕輕地點在了林佑的太陽穴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滲入,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下了一口冰鎮快樂水,讓林佑混沌的腦子為之一清。
「林佑,別暈過去了。」
她低下頭,微涼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某種別有深意的光。
暈過去?
林佑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他還沒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新一輪的風暴便已然降臨。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好像只過去了一瞬。
臥室里沒有燈,只有窗外的月光,悄悄地爬過窗沿,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銀霜。
林佑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死死地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發出什麼丟人的聲音。
他現在終於明白江煙離那句「別暈過去」是什麼意思了。
......
他終於還是沒能堅持住。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他感覺到到一滴血流入了他的口中,帶著一絲鐵鏽般的甜香。
看著身下男人那張因極致的歡愉而潮紅未退的睡臉。
江煙離慢慢地俯下身,將他緊緊地擁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臉上那份掌控一切的愉悅與戲謔,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脆弱神情。
高潮什麼的,只是她騙林佑的。
治療傷勢只需要她的血就夠了。
她只是在今天下午,看到林佑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時,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窒息感。
儘管身體的感知能力在清晰地告訴她,他只是昏迷,生命體徵平穩,並沒有大礙。
但那一瞬間的心悸,卻真實得讓她顫抖。
她害怕。
非常害怕,林佑會就這麼離開她。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光,如果熄滅了……
她無法想像那會是怎樣的黑暗與冰冷。
她知道,林佑是為了保護她,才悍不畏死地去和那個怪物戰鬥的。
她沒有資格,也不可能去責怪一個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的愛人。
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這種近乎掠奪的方式,來確認他還活著,確認他還屬於她,確認他還在自己的懷裡。
江煙離伸出手,溫柔地拂開林佑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
指尖描摹著他英挺的眉,挺直的鼻,和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
她仔仔細細地,貪婪地看著她所愛之人的面容。
許久,她低下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珍視的吻。
然後,就這麼抱著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