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1602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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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雷聲絲毫沒有影響到衛書語。
她戴著一副防噪音耳罩,正全神貫注地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為充電設備連接一根細小的銅線。
桌上的檯燈是她改裝過的,用幾節電池串聯供電,光線雖然不強,但足以照亮她手頭這一小片區域。
她正在改裝搜刮來的充電設備,好為無線電充電。
客廳里,雪球被窗外突然炸響的驚雷嚇了一跳,嗚咽著從自己的小窩裡鑽了出來。
它循著臥室里透出的微弱光芒和熟悉的氣味,屁顛屁顛地跑了進去,用小腦袋輕輕蹭著衛書語的褲腿,尋求安慰。
衛書語完成了連接,這才摘下耳罩,將有些不安的小傢伙抱到腿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毛。
「也就你,還能這麼沒心沒肺地活著了。」她低聲自語。
雪球舒服地眯起眼,歪了歪腦袋,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
「林佑他們現在也肯定在為了活下去,做著各自的努力吧。」
衛書語的目光越過桌上的零件,望向另一邊的無線電。
「所以,雪球,別打擾姐姐工作哦。」
她拍了拍雪球的屁股,把它放回地上。
小傢伙很聽話,搖著尾巴跑到牆角,開始跟自己的影子玩耍。
衛書語重新戴上耳罩,拿起萬用表,開始測試電路。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末世里,信息就是生命。
她必須儘快讓這台無線電運轉起來,那不僅僅是一台機器,更是連接外界,尋找生機的希望。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林佑在一片靜謐中緩緩睜開眼。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裡是江煙離的臥室。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側過頭,身邊躺著還在熟睡的江煙離。
她睡著的樣子褪去了平日的冷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恬靜得像一幅畫。
當然,前提是忽略兩人此刻都未著寸縷,以及被子下交纏的肢體。
昨晚……他們似乎把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做了。
一想到自己被她壓在身下,被逼著喊出那些羞恥的話。
林佑的臉就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一直紅到了耳根。
不行!
不能再想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強迫自己盯著天花板發呆。
然後,一個驚奇的發現讓他忘記了羞恥。
他的視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好。
好到他能清晰地看見天花板吊燈的金屬底座上,落著幾粒微不可察的灰塵。
「滴答……滴答……」
窗外,陽台晾衣杆上匯集的雨水,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他耳邊。
他的聽力和視力,似乎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強化!
一個念頭閃過,他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將耳朵貼在了江煙離的胸口。
「咚……咚……咚……」
隔著溫熱的肌膚,他能清晰地聽到那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隨即,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臉距離那片柔軟有多近。
一股熟悉的燥熱感,從昨晚被被咬傷的位置開始,再次席捲全身。
他想和江煙離貼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遵從了本心,學著昨晚江煙離對他做過的動作。
微微抬頭,將唇瓣輕輕印在了那片細膩的肌膚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看著皮膚上殘留的淡淡水漬,他自己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他猛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江煙離,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完蛋,自己怎麼感覺越來越像個變態了?
剛做完壞事,還沒來得及自我譴責,一雙冰涼的手臂就從身後環了過來,將他連人帶被一起抱進了懷裡。
江煙離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貪婪地嗅聞著他的味道,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笑意。
「幹了壞事就想跑?」
林佑的身體瞬間僵住,梗著脖子反駁。
「哪有!我只是……只是睡迷糊了!」
江煙離對此只是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沒有戳穿他。
被她這樣抱著,林佑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隻被蛇纏住的青蛙。
他趕緊轉移話題。
「煙離,我感覺我的視力和聽力變得很強,這是怎麼回事?」
身後的懷抱沉默了一下。
過了片刻,江煙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林佑,你和我一樣,都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
「但是別怕,你和被感染前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身體素質得到了強化。」
「你不會失控,也不會渴望血肉。」
「你也無法感染其他人,但喪屍依舊會攻擊你,因為你在它們眼裡,變得比以前更美味了。」
她頓了頓,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警告。
「所以,林佑,要好好待在我身邊,不然讓我看到你受傷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林佑沉默地聽完了她的話。
當聽到「不再是人類」時,一絲細微的失落感掠過心頭。
但緊接著,當他意識到自己變得和江煙離一樣時。
一種和愛人融為一體的詭異滿足感,瞬間衝散了那點失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他好像真的被這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林佑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他轉過身,面對著江煙離,主動把臉埋進了那片熟悉的柔軟之中。
江煙離的眉梢挑了一下,似乎對他的主動感到些許意外,但更多的是滿意。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更緊地抱住了他,享受著這暴雨過後,難得的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