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鬆開緊抓著鋼管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讓他幾欲作嘔。
「走吧。」林佑對身旁的兩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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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屠宰場,多待一秒都讓人感到壓抑。
三人退出了1508室。
站在相對乾淨的走廊里,林佑才感覺胸口的窒息感稍稍緩解。
「這門……」
衛書語看著1508室那扇被江煙離一腳踹得不成樣子的防盜門,有些犯愁。
門框嚴重變形,上半截幾乎與牆體分離,根本關不上了。
林佑想了想。
「去1507,搬兩個柜子過來,把門口堵上。」
裡面都是屍體,這麼敞開著,萬一再吸引其他樓層遊蕩過來的喪屍,徒增麻煩。
說干就干,三人合力從1507室搬了兩個半舊的儲物櫃,費力地將1508室的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雖然簡陋,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遮擋和阻礙作用。
考慮到走廊上那具眼球怪的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可能會繼續吸引其他喪屍。
林佑又和衛書語合力將那具巨大的屍體拖進了1507室,然後將房門關上。
做完這一切,林佑甩了甩酸痛的右臂,又揉了揉不堪重負的肩膀。
肌肉的酸脹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好了,這層樓應該就剩下……」
他正打算帶著兩人繼續清理15樓剩下的房間,畢竟宜將剩勇追窮寇,不能給危險留下任何死角。
話未說完,一隻冰涼的手突然伸了過來,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
江煙離站在他身邊,那雙鳳眼靜靜地注視著他。
「林佑,今天就到這裡,你該休息了。」
林佑懵逼地眨了眨眼。
他想說自己還撐得住,但對上江煙離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啊,林佑。」
一旁的衛書語也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今天幹掉了十幾隻喪屍,還解決了那三個人渣,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剛才那麼高強度地使用複合弓,還是先休息吧,明天再繼續也不遲。」
江煙離和衛書語說的有道理,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佳。
肩膀的酸痛感經過剛才的行動越來越強烈,再逞強下去,恐怕會影響明天的行動。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聽你們的,今天就先到這裡。」
見他答應,江煙離才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但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仿佛在確認他不是在敷衍。
衛書語也鬆了口氣,露出一絲笑容。
三人簡單商議了幾句明天的計劃,便各自返回。
回到熟悉的1705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壓抑的氛圍,林佑才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從食物堆里翻找出幾包壓縮餅乾和一罐午餐肉,草草解決了晚餐。
吃完東西,他開始仔細擦拭自己的求生裝備。
複合弓的弓臂和弓弦,砍刀的刀鋒,每一處都檢查得一絲不苟。
這些,可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錢。
江煙離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忙碌。
擦拭完武器,林佑又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了疲憊和血腥味,也讓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不少。
這短暫的清潔,是末世里難得的享受。
時間在這些瑣碎的日常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佑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決定早點休息,為明天的清理行動養精蓄銳。
他躺在床上,揉了揉依舊酸脹的右肩,將被子拉高了些,準備入睡。
江煙離無聲無息地躺在了他身邊,占據了床的另一半。
對於這種同床共枕的日常,林佑早已習慣。
正當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股微涼的氣息突然湊近。
江煙離不知何時已經側過身,幾乎貼在了他的耳邊。
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縈繞在林佑的鼻尖。
此時江煙離臉上那個黑色止咬器已經取掉了。
「林佑,報酬。」
她吐氣如蘭,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輕輕敲打著他的耳膜。
同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林佑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答應江煙離解決掉1508那伙人渣後,要給她報酬的!
他趕緊轉過頭,想詢問一下江煙離報酬是什麼,結果臉頰差點撞上對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那雙幽深的鳳眼在黑暗中仿佛閃爍著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林佑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慌忙又把頭轉了回去,視線緊盯著天花板,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那個……煙離,你想要什麼報酬?」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按照以往的經驗,難道是更深入的親吻?
如果是這樣,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扛得住。
江煙離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低下頭,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含住了林佑的耳垂。
「唔!」
林佑渾身一僵,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癢意從耳垂蔓延開來,讓他感覺半邊身子都有些發軟。
可惡!
居然是耳朵!
他咬著牙,心裡還在暗自給自己打氣。
不就是含一下耳朵嘛,小意思!
頂得住!
然而,下一秒,江煙離那隻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開始不安分地移動起來。
她的指尖很涼,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在他胸口的肌膚上緩緩划過,仿佛在描摹著什麼。
然後,那隻手一路向下,滑過他的胸肌,越過他的肋骨,來到了小腹。
林佑只覺得被她指尖觸碰過的地方,都像是有電流竄過,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癢意和戰慄。
這還沒完!
那隻手在他小腹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然後,它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姿勢,繼續向下探索。
林佑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江煙離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他睡褲的邊緣。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電流般擊中了他。
「等——!」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失聲驚呼,試圖阻止這隻越來越放肆的手。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江煙離的手指已經靈活地一勾,輕而易舉地掀開了他寬鬆睡褲的一角,然後……。
林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煙離掌心的溫度。
那一瞬間,林佑只覺得一股熱浪從頭頂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忘記了。
江煙離這時才緩緩鬆開了他的耳垂。
她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佑滾燙的耳廓上,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暗啞到極致的嗓音,輕聲說道。
「林佑,這就是……我想做的。」
夜色深沉。
林佑被江煙離用那隻罪惡的手摺騰得筋疲力盡,最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沉睡之後,江煙離緩緩撐起了上半身。
她伸出左手,拇指在食指的指尖上輕輕一划。
鋒利的指甲輕易割開了皮膚,一滴殷紅中帶著些許暗沉的血珠,迅速凝聚,搖搖欲墜。
然後,她將那滴血珠,精準地滴落在林佑微微張開的唇間,它順著他的舌尖滑入喉嚨。
做完這一切,江煙離的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淺笑。
她湊近林佑的臉頰,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隨後,她重新躺下,將林佑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一般,閉上了眼睛,一同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