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的雞廠里,眾人是怎麼都睡不著。
被子就算是裹得再嚴實,門縫總會滲出那逼人的寒氣,像針一樣扎進來,凍得人手腳冰涼,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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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廠的宿舍本就簡陋,牆是薄磚砌的,窗戶是單層玻璃,寒風一吹,玻璃都在嗡嗡作響,那點可憐的暖意,早就被抽得一乾二淨了。
"不行啊兄弟,這麼冷根本睡不著啊。"
一個年輕人裹著被子,牙齒都在打顫,
"我這腳冰涼冰涼的,捂了半天都捂不熱。"
"是啊,我都感覺我這一睡睡下去直接醒不來了。"
另一個人也跟著嘆氣,
"這鬼天氣,說降溫就降溫,一點預兆都沒有。"
"哎,誰說不是呢。前段時間熱成那個樣子,我還說下雨後淹了能涼快一段時間,剛退水,這就下雪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艹,得想想辦法啊,不然這麼熬著也不是辦法啊。
凍一晚上,明天非感冒不可,現在連藥都沒有,感冒了就是等死。"
黑暗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人開口: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去和其他幾個人擠一個房間如何?
人多了就暖和了,大家擠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凍著強。"
"我覺得可以!走走,我們去找小周,他房間大一點,能擠下。"
一群人便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小周的門前,有人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小周,小周,睡著了沒有?"
房間裡傳來小周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意:
"沒有,怎麼了?"
"我們尋思著太冷了,來你房間,大家一起擠擠暖和一點。你看方便不?"
小周也起身打開了門,看著門口圍著的眾人,一個個裹著被子,縮著脖子,像一群凍壞了的企鵝。
他笑了笑,側過身:
"大家都先進來吧,我也冷,這天降溫速度太快了,我們就擠擠睡吧。人多了總比一個人強。"
其他人紛紛點頭,抱著不厚的被子,魚貫而入,擠在了一個房間裡。
有的打地鋪,有的擠在床上,有的直接裹著被子靠在牆角,雖然擁擠,可確實比一個人暖和多了。
一人正準備拿東西把門縫給堵起來,他找了一塊舊布,正要往門縫裡塞,小周立馬喊道:
"誒,兄弟,不能堵,我們還要給窗戶開點縫呢。"
那人愣了一下,回過頭,一臉不解:
"這麼冷,還開窗?你瘋了吧?本來就夠冷了,再開窗不得凍死?"
"不是啊。"
小周耐心解釋,
"房間小了,人多了是暖和,但是二氧化碳也會增加。
我們要是把門縫堵死,窗戶也關嚴,明天早上很有可能一屋子人都活不了幾個,悶都悶死了。
開點窗戶透風,也不會很冷的,這麼多人呢,擠在一起,那點冷風不算什麼。"
"對,小周說的對,還是得留點縫的。"
旁邊的人也跟著勸,
"快聽小周的,別害了自己,命比暖和重要啊。"
堵門縫的那人也聽了小周和大家的建議,沒有堵上門縫,還走過去打開了一點窗戶的縫隙。
打開後,那一股寒風"呼"地灌進來,吹得他一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連忙跑回了人群,擠擠身體,鑽進了留給他的位置,被周圍人的體溫一裹,才緩過勁來。
靠著人擠人的方式,眾人也算是獲得了一個比較溫暖的地方了,而困意也隨著溫度的上升而襲來。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人已經睡著了。
清晨,林深眾人紛紛醒來。
本想著繼續訓練的老趙和林深,在來到青谷看到的第一眼後,也選擇了緩一緩。
青谷裏白茫茫的一片,積雪覆蓋了地面、亭子、炭窯,連溪流都變細了,水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雪還在下,只是比昨晚小了一些,慢悠悠地飄落著,像白色的柳絮。
"哎,雪下了一晚上都沒停,這山澗的水也小了很多。"
老趙踩了踩地上的雪,積雪沒過了腳踝,
"照這個下法,用不了幾天,雪就得齊腰深了。"
小寧從隧道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溫度計,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姐夫,溫度計顯示現在的溫度已經達到了零度了,照這個情況下去,溫度過兩天還會更低。這才剛開始,後面才是真的冷。"
林深點了點頭,裹緊了外套,又問:
"對了,阿傑他們起來了嘛?"
"沒有呢。"
小寧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早上醒了的時候去換瀟瀟的班,瀟瀟說他們昨晚玩到一點呢,三個人打撲克打得天昏地暗的。"
老趙和林深對視了一眼,都紛紛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
"看來以後得定個規矩了,不能讓他們玩這麼晚了。"
老趙嘆了口氣,
"不過今天就放過他們吧,下雪天,也確實沒法訓練。
小寧,你去把李棋、張康和大劉叫過來,拿上鏟子工具,我們先去把青谷和院子的雪給清一下,這樣積累著也不好,路都沒法走了。"
小寧點著頭,回到了基地傳話給大劉三人。
三人在聽到小寧的傳話後,也是迅速的帶上了工具——鏟子、掃帚、推車,來到了青谷之中。
"林工,怎麼處理?"
大劉拄著鏟子,看著白茫茫的青谷,
"是直接鏟了倒在院子外面去,還是怎麼處理?"
林深看著青谷里的雪,又想了想院子裡面肯定也還不少,沉吟了片刻:
"乾脆先集中起來,等後面雪越來越厚了以後,我們可以做雪磚,用來建設——壘牆、搭棚子,都能用得上。
多的嘛再說唄,先集中起來,別浪費了。"
眾人都點了點頭,隨即便動手了起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清理了青谷的積雪,鏟子鏟、掃帚掃、推車運,配合默契。
還好,就下了一個晚上,整體積雪不多,不到一個小時就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下日常的工作中可能要加入掃雪這一項了——這雪才剛開始,後面有的是雪要掃。
大劉也趁著清理積雪的時候,在三個窯旁邊觀察了一番。
他繞著炭窯走了一圈,摸了摸窯頂的防禦棚,又看了看棚上的積雪,點了點頭:
"好在,之前做的防禦棚還可以,也算是防住了積雪,沒壓塌。
不過後面可能還是要加固以及重新的弄一下了,不然長時間的積雪加上窯的高溫,熔化的雪水會對窯產生影響的——水滲進去,窯就裂了。"
"行,等後面閒了就弄。"
林深應了一聲。
很快幾人便把青谷里不多的雪全部給集中在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雪山。
"現在就做嘛?"
大劉看著那堆雪,問。
"嗯,現在就做。"
林深點頭,
"直接用木架釘幾個模具,先做,不然雪堆積在一起後面會越來越硬,就不好處理了。
我們至少先保證雪塊有個規整的形狀,後面不行就用鋸子鋸就是了。"
大劉點了點頭,直接就拿著工具,在李棋張康的配合下,很快就做出了幾個大小相同的雪磚模具。
就是一個沒有底和蓋的木框,把雪填進去,壓實,再把木框提起來,一塊規整的雪磚就成型了。
林深他們也用模具快速的做出了一個個的雪磚,擺放在那裡,像一排排白色的磚頭,整整齊齊。
青谷處理完後,幾人便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雪也不少,幾個人正準備開工,林深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衣服里拿出瞭望遠鏡,遞給了李棋:
"喏,你去看看,今天喪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