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們還是回屋裡去吧,外面降溫了。"
小軍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看著站在雪地里出神的教授,輕聲勸道,
"您身體不好,別凍著了。雪還在下,有什麼事回屋再說吧。"
教授點了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和小軍一起走回了屋裡。
門關上的那一刻,把漫天飛雪和寒風都擋在了外面,可屋裡的氣氛,卻依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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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谷中,雪越下越大,一片片雪花在燈光下飛舞,像無數隻白色的蛾子。
林深裹緊了外套,看著眾人:
"走吧,都回去了,外面太冷了。
阿傑,我們去把電熱毯拿出來鋪上吧,這天氣,晚上沒電熱毯可睡不著。"
"好,走,走。"
阿傑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連連點頭,
"外面的天氣是越來越涼,還是回基地里暖和。
這鬼天氣,說冷就冷,一點預兆都沒有。"
於是眾人也都依次往基地走去,一個個縮著脖子,小跑著進了隧道,往基地方向去了。
回到基地後,阿傑和林深從地下室的物資房間裡找出了電熱毯,一摞一摞地抱了上去。
大家拿著電熱毯挨個鋪了起來,林深和小凡的床、阿傑的床、老趙趙嬸的床、張恆王志的床……
每一個床上都鋪了一張電熱毯,插頭插在牆上的插座里,開關一按,指示燈亮了起來,不一會兒就透出了暖意。
老趙張恆幾人便是跟在後面,把厚被子也給拿了上去。
之前收集回來,等的就是這一刻。
幾個人分工合作,有的撐被套,有的塞被子,不一會兒就把所有房間的被子都套好了,鋪得平平整整,看著就暖和。
阿傑把自己房間的電熱毯打開預熱,摸了摸已經開始發熱的毯面,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走,這麼早也睡不著,我們去打撲克吧。
剛吃飽飯,躺床上也睡不著,不如玩幾把。"
"走啊傑哥,牌桌上可沒大小啊。"
張恆立刻響應,擼起袖子,
"今晚我要把你贏哭。"
"哼,誰怕誰!"
阿傑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看來有點看不起我啊?上次是誰輸了洗一個星期碗來著?"
"那是上次!這次不一樣!"
林深眾人看著阿傑張恆幾人的鬥嘴,都是紛紛笑了起來,跟隨著他們來到了大廳的沙發區域。
王志已經把撲克拿出來了,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洗牌、發牌,很快就玩了起來,笑聲和鬥嘴聲在大廳里迴蕩。
不過林深卻沒有心思看他們玩牌。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眉頭微蹙,心裡沉甸甸的。
他轉身看向了李棋和老趙,壓低聲音:
"趙叔,李棋,走,我們去院子裡走走,順便聊幾句呢。"
老趙和李棋都紛紛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跟著林深站了起來。
三人一起從側門走了出去,踩著薄薄的積雪,"咯吱咯吱"地響,移步到了城牆之上。
城牆上風更大,雪更密,寒風順著領口灌進去,激得人一哆嗦。
可三個人都沒在意,扶著圍欄,看著外面的雪景。
黑夜裡,看不清遠處的情況,只能恍惚地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樹林裡的樹枝上積了雪,像一樹樹白色的花。
城牆外的喪屍在雪地里徘徊,動作似乎比白天遲緩了一些,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亂的腳印。
"趙叔,李棋,這雪是下來了。"
林深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
"可接下來也就意味著溫度會急劇下降,我們也算是進入極寒時期了。
之前教授說的極寒,現在算是真的來了。"
"是啊。"
老趙點了點頭,看著漫天飛雪,嘆了口氣,
"若是末日前,看見這雪,我還得高興一下——瑞雪兆豐年嘛,明年收成好。
可我們現在知道了極寒的事情,這可就是一個不好的開始了。
這雪一下,溫度只會越來越低,後面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林深也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忽然注意到李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瞭望遠鏡,正趴在牆垛上,對著遠處的喪屍群觀察,看得入神。
"李棋,你拿著望遠鏡看什麼呢?"
林深好奇地問,
"這麼黑,能看見什麼?"
"老大,我想看看這降溫對喪屍有沒有影響。"
李棋頭也不抬,一邊觀察一邊說,
"畢竟,喪屍也算是生物,極寒的來臨或許也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你們看,它們在雪地里的動作,好像比白天遲緩了一些,是不是?"
聽到這話的林深和老趙都是眼前一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李棋說的很有道理!
極寒來臨,不論動物植物都會受到低溫的影響——動物會冬眠、會凍死,植物會枯萎、會被凍死。
更何況是喪屍呢?
它們再怎麼變異、再怎麼可怕,都還是生物啊,是生物就會受到影響的!
如果極寒能讓喪屍行動遲緩、甚至凍死一部分,那這漫長的極寒,就不只是苦難和煎熬,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慢慢清理喪屍、重建秩序的機會!
想到這些,林深也是拿過了李棋手上的望遠鏡,認真的看著拒馬附近的喪屍。
可距離離得太遠,加上飄落的雪花根本看不清楚。
「不行,我看不清楚,不過你說的這個方向我覺得可行。明天一早我們就來觀察情況吧。」
李棋和老趙同時點了點頭,三人也是看著沒什麼情況便一起回到了基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