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這邊,上午他們進行著正常的訓練。
一公里晨跑、彈弓射擊、力量訓練,按部就班,有條不紊。
經過這些天的訓練,眾人的體能明顯上來了,一公里跑下來,雖然還是喘,但不至於像第一次那樣癱倒在地了。
彈弓的準度也提高了不少,小寧和小凡都能穩定命中十米外的靶心了。
中午吃完了飯以後,除了監控室的小凡,其他人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休息。
炭火在爐子裡燒得正旺,水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群人癱在沙發上,
有的揉著發酸的胳膊,有的喝著熱水,懶洋洋的,誰也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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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阿傑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忽然開口,
"這林子裡的喪屍怎麼辦啊?我們就這麼不管啊?
天天圍在外面,看著也瘮得慌。"
"你還別說,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林深喝了一口熱水,緩緩道,
"好像還真不好去處理。
現在這種情況,喪屍極其暴動,我們要是去主動殺喪屍,這不就是傻瓜行為嗎?
主動告訴喪屍我們這邊有活人、有吃的?
到時候每天都要主動去對抗喪屍,這不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
"現在反正我們不缺吃的,柴火也夠,城牆也結實,它們也沒有對我們造成威脅,只是在外面徘徊,又沖不進來。
所以呀,在我覺得,現在就是我們休息調整狀態最好的時候。
每天上午訓練,下午做箭、燒彈珠,把彈藥攢夠,把身體練好,何樂而不為呢?
等喪屍自己散了,或者等我們準備好了,再出去清理也不遲。"
"嗯,我認可林深的這個觀點。"
老趙點了點頭,接過話茬,
"現在主動出去,就是找死。
喪屍正躁動著呢,你一出去,它們全圍上來,跑都跑不掉。
不如以靜制動,守好基地,攢好彈藥,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那趙叔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坦然的休息了。"
阿傑一聽,立馬把腿一伸,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像一攤爛泥,
"哎,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訓練了一上午,我這胳膊腿都快散架了,下午就躺著了,誰也別叫我。"
眾人看見阿傑一下癱在沙發上的動作,也都是哈哈的笑了起來。
"阿傑你也太真實了吧,一說休息就癱了。"
小寧笑得前仰後合。
"就是就是,剛才訓練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累啊。"
"嘿,我可沒說可以躺平了。"
林深放下水杯,站起身,一把拉住阿傑的胳膊,
"你可是工具機的主力啊,我們現在去青谷做箭矢了。
你想躺?門都沒有!走了走了,都動起來!"
"啊——?"
阿傑一臉生無可戀,被林深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不是說休息調整嗎?怎麼又要幹活啊……"
"休息調整是讓你別出去拼命,不是讓你躺平。"
林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做箭矢去。彈藥攢夠了,才能真正安心休息。"
眾人便拿著東西,說說笑笑地去到了青谷之中。
加工坊里燈火通明,四盞燈泡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工具機擺在最裡面的加工間裡,旁邊堆著木料,外面的大房間裡擺著幾張臨時搭的桌子,是打磨區。
阿傑進入加工坊,擼起袖子,指揮了起來,一副"車間主任"的派頭:
"哼,那就開始吧。
李棋、張康、趙嬸、瀟瀟、小寧,你們負責打磨——加工好的箭矢,把毛刺磨乾淨,杆體摸上去順滑不扎手就行。
趙叔、林深、張恆、王志,你們負責去劈柴,把木材劈到大小合適的狀態,截成一尺來長的小段,樹皮剝掉,然後遞給我。"
他拍了拍工具機,
"我呢,就負責操作這玩意兒,把粗木料加工成箭矢。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眾人齊聲應道。
隨著阿傑的說完,眾人也迅速的開始動了起來。
林深他們在加工坊外面的空地上粗加工木材,老趙拿著斧頭,把一根粗木料劈成幾瓣,張恆和王志負責剝皮、截段,林深則把截好的木料碼成一堆,方便取用。
"趙叔,這木料得劈多細啊?"
張恆舉著一根劈了一半的木料問。
"大概拳頭粗細就行。"
老趙頭也不抬,
"太粗了工具機吃不動,太細了做出來的箭不結實。就這個粗細,剛好。"
"好嘞!"
幾個人配合默契,斧頭"咚咚"地砍在木頭上,木屑飛濺,不一會兒就劈好了一大堆粗木料。
林深把劈好的木料一捆捆搬進加工坊,遞給阿傑。
阿傑坐在工具機前,把木料卡進夾具,調整好刀具角度,按下開關。
"嗡——"
工具機運轉起來,刀具飛速旋轉,切削著木料,發出刺耳的聲音。
木屑從出料口飛出來,像下雪一樣。
阿傑全神貫注地盯著工具機,一隻手進料,一隻手調節,動作熟練而精準。
不一會兒,一根粗糙的木料就變成了一根光滑的箭杆,箭頭也被切削出了合適的弧度,從出料口滑了出來。
"下一根!"
阿傑喊了一聲,把加工好的箭矢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根粗木料卡了進去。
加工好了之後,阿傑通過內部的窗戶,就是大劉之前計劃開的那個傳遞窗,把箭矢遞給外面的小寧張康他們進行打磨。
小寧接過箭矢,拿起砂紙,仔細地磨著杆體上的細小毛刺,從箭頭磨到箭尾,每一處都摸一遍,確保沒有扎手的地方。
磨好一根,就碼在旁邊的筐子裡,整整齊齊。
"這根磨好了!"
小寧把磨好的箭矢放進筐里,又從窗口接過下一根。
"我這邊也好了!"
張康也跟著說。 趙嬸和瀟瀟在另一邊,磨得又快又好,趙嬸畢竟幹了一輩子農活,手巧得很,磨出來的箭矢光滑得像塗了蠟一樣。
眾人便這樣有序的工作著,像一條高效的流水線,劈柴的劈柴,加工的加工,打磨的打磨,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箭矢一根接一根地從工具機里出來,又一根接一根地被磨好,碼進筐子裡,數量肉眼可見地增長。
"照這個速度,一下午能做一百根吧?"
李棋一邊磨一邊估算。
"一百根?"
阿傑在裡面喊,
"你也太小看我了!照這個速度,一下午兩百根都打不住!"
"吹吧你就!"
小寧在外面懟他,
"等下做不出來兩百根,看你怎麼說。"
"做不出來我請大家吃……請大家吃烤紅薯!"
阿傑嘿嘿一笑。
"這還差不多!"
如此,眾人連軸轉了兩個小時後,阿傑累得不行了,工具機操作雖然不算重體力,但精神高度集中,兩個小時下來,眼睛都看花了,胳膊也酸了。
他主動提出了休息,關掉工具機,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歇會兒,眼睛都花了。再做下去,箭頭都得切歪了。"
一群人就這樣坐在小溪邊,靠著板栗樹,休息了起來。
青谷內的水潭裡,幾尾魚兒悠閒地遊動著,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
風輕輕吹動著板栗樹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斑駁光芒,像一地碎金。
溪水潺潺,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溫暖而寧靜。
林深側身看去,大家都是微笑著。
老趙靠在樹上閉著眼養神,阿傑躺在草地上叼著一根草,小寧和瀟瀟湊在一起小聲說笑,
趙嬸在給張康看磨破的手指,張恆和王志在打水漂,李棋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發呆。
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