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臥底……」
這一刻，身為冰屍的五眼在想，如果自己有人類的情感，那麼此時一定會痛哭流涕。
合著它奮鬥了這麼久，半邊腦袋都沒了，就只證明了它不是人類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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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冰屍不當也罷。
屍潮戰場監督員熊孩兒感知到了手下五眼的強烈想法，露出獠牙笑道：
「五眼啊，不要當冰屍不好，事實上，多少人想當還沒這個膽量和運氣。」
「這人類也沒你想像的這麼好當，尤其是臥底，我那裡有部人類的片子很值得學習，有機會你也去看一下吧。」
熊孩兒說著，蒲扇大的手掌在五眼頭上拂過，空缺的腦袋瞬間長了出來。
不過並沒有恢復如初，而是多了一條裂痕。
熊孩兒見到五眼頭上那道恐怖的裂痕，心中很是疑惑，不應該啊，以它的實力，給五眼換個腦袋都綽綽有餘了，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五眼受到了熊孩兒的治療，連忙說道：
「多謝熊督戰，不知道您說的那部人類片子叫什麼？」
「無間道。」
「對了，你是被什麼傷成這樣的？人類異能者？」
「不是啊，上面雖然有個四級異能者，但是孱弱不堪，我一下把他打暈了。我好像是被一隻拖鞋打飛的……」
熊孩兒聽到五眼的回覆，眼睛睜到桌球那麼大：
「拖鞋？！」
「我腳上穿的這種？」
熊孩兒它們這些五階都有在模仿人類的穿著打扮和習慣，為了更好地混進人類避難區里cos漢尼拔。
熊孩兒有試過穿運動鞋皮鞋那些，但費工夫不說，還很容易爛，唯獨這拖鞋隨處可見，多大的都有，十分便攜，深得它心。
五眼朝熊孩兒腳下看去，才發現這位熊督戰居然也穿的人類拖鞋。
「對，就是這種拖鞋，不過砸我那只是黑白色的……」
五眼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記大耳光。
它在直屬上司熊孩兒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超高難度的原地起飛外加空中轉體兩周半。
熊孩兒滿臉怒容道：
「大膽五眼，你他媽的竟然敢騙我！」
「不是，我沒有……」
「放屁，你當我是傻子嗎？別說這拖鞋一般都是橡膠做的，就算它是鋼鐵做的，也不可能將你傷成這樣，你的空間波是擺設嗎？！」
空間系的能力不止祭雪團的主祭有，冰屍這邊也有，但京都地區的眾多冰屍里，目前就五眼一個擁有。
雖說能力單一，只能手搓一個跟螺旋丸似的空間波，但都跟空間沾上關係了。
那保命本事自然是槓槓的。
哪怕熊孩兒都不敢保證能幹掉五眼，此時聽到五眼居然會被一隻拖鞋打飛，能相信才有鬼了。
「我沒來得及用……真的，你可以查看我的記憶！」
熊孩兒冷靜下來。
冰屍之間是可以查看對方的記憶的，只要對方配合。
一般來說沒有誰願意使用。
只因查看記憶是百分百代入對方的視角，要感同身受，經歷一遍對方遭遇的事情。
也就是說。
熊孩兒如果想查看五眼剛剛受傷的記憶，也會經歷腦袋被打沒一半的情況。
屬於是不看難受，看了也會難受。
「好！」
熊孩兒最後還是選擇看了，它很想知道五眼到底遭遇了什麼，這萬一它以後遇上了，也能有所準備。
隨即，熊孩兒代入了五眼的視角，從登上城頭開始，一擊打暈那位人類四級異能者。
然而就在進入挨打環節時。
問題就出現了。
熊孩兒發現它們之間的連結產生了斷觸現象，周遭的環境變得一閃一閃都。
就在這時。
它代入的五眼的腦袋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擊。
熊孩兒感知放到最大，看見了砸到臉上的武器。
真的是拖鞋！？
黑白色的大拖鞋！
可熊孩兒剛剛看清那拖鞋的長相，還沒來得及分析場景，就被蹬出了記憶連結。
它下意識捂住了半邊臉。
接著看到了五眼頂著一條恐怖裂痕湊上來，諂媚道：
「熊督戰，我沒騙你吧？」
熊孩兒放下手，冷峻點頭：
「你不是臥底。」
「人類居然偷偷研發了這種神秘又常見的大殺器，真是可惡，我現在要去跟大哥大匯報情況，你暫時替我看著這裡。」
話音落下。
熊孩兒閃爍間消失在了五眼的視線里。
五眼鼻孔噴出一道冰息：
「瑪德，我們可是聖族啊，幹嘛要什麼都學人類，打個仗還有督戰，人不人鬼不鬼的……」
它的五隻屍眼忽然轉動。
「熊孩兒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機溜走？京都這邊是不能待了，這避難區不是一般的邪門。」
最關鍵是那隻拖鞋給它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尤其剛才和熊孩兒的記憶連結，導致了拖鞋印在臉上的那一幕愈發深刻。
五眼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傻乎乎進攻人類避難區的低階冰屍和同為指揮的同類。
一陣寒風卷著雪花刮過。
五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戰場上。
它竟真的當了潤屍。
……
另外一邊。
熊孩兒剛剛找到大哥大。
大哥大作為屍潮的發起者，此刻正坐在某間重新布置過的高端會所里喝著冷茶。
同時聽著各個方向傳來的戰況，深刻地認識到想要攻打一個人類避難區，特別是這個人類避難區的前身是一個大國的首都，有多難。
除了傷亡數字就是傷亡數字。
大哥大本來可以直接帶著一幫五階進京都避難區實行斬首行動的，但那樣風險太大了。
很容易被反斬首。
哪怕大哥大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也不敢貿然踏足人類避難區。
不說別的，就那個神秘莫測的祭雪團就是個硬骨頭，對方表現的雖然跟避難區離心離德，但終歸都是人類。
人類有句古話說得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大哥大可是個高級知識分子。
見到熊孩兒跑進來，大哥大喊住它：
「熊孩兒，你還是這麼毛躁，死傷多少就不用說了，坐下來先喝杯茶。」
熊孩兒坐到椅子上，木質的椅子發出「吱呀」的聲響，開始搖搖欲墜。
「大哥大，不是死傷情況，你知道我從來不看那玩意兒的，左右是些低等生物，打沒了再從其他地方拉一批來就是。」
「我這邊有了重大發現。」
「哦，什麼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