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盛有點沉默。
他還沒和這白參謀長拉開距離,怎麼對方先走開了?
「白參謀長,我們雖然已經一個多月沒洗澡,但也不至於臭到這種程度吧?」楚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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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們已經一個月沒洗澡了?!」
白千載說著。
又遠離了半步。
旋即他意識到什麼,回歸正常的社交距離,笑道:
「問題不大,避難區裡有熱水供應,待會兒進去後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宿,沖個熱水澡,接風洗塵。」
楚盛張大嘴巴,問:
「多謝白參謀長。」
「不過我有一個疑惑……」
白千載擺手:
「但說無妨,既然來了臨海,都是自己人。」
楚盛道:
「為什麼我們一路走來,沒有看見冰屍的蹤影?」
「這裡離避難區的防線很近,我們有定期清理這片區域的冰屍以及其它有危險的生物。」
白千載之前說的那名大頭兵回答,說完他還看向白千載。
調研隊的人譁然。
這人的口氣也太大了吧。
一座城市的冰屍數量少說也有幾十萬,一般都在百萬以上。
而能定期清理冰屍的前提是將整座城市的冰屍都消滅掉。
也就是說。
火龍避難區至少將一座城市的冰屍都消滅了?
他們不信。
他們寧願相信眼前的這夥人是冰屍偽裝的,而這些高階冰屍命令低階冰屍全部躲了起來。
或者說。
他們不肯相信火龍避難區比京都還厲害,他們就是來調查這個避難區的。
白千載對調研隊成員的反應並不意外。
在太陽花園沒出現之前,他自己也不信避難區能做到今天的地步。
最起碼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到。
畢竟人類在進化,冰屍還有那些冰霜生物也在進化,且它們進化的更為激烈,都不是簡單的基因突變能闡釋的。
白千載說道:
「你們走了這麼遠的路,還能到臨海省實屬不易,其他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
「等安穩下來,你們有大把時間調研清楚。」
「不過在進入避難區內部前,你們需要經過一道檢查……」
檢查是異常生物檢測。
火種一號基地那邊專門研發的特殊儀器,能檢測到一個人是否是異常生物偽裝的。
防止再出現冰屍偽裝成人類進入城市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上次屍潮結束後,那群發送屍潮的高階冰屍差點給火龍避難區來了次斬首行動。
雖然白千載提前推算到做了反斬首的計劃,但還是給避難區的高層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因為白秋夢的大發神威,明面上那些被捉的高層沒說什麼,可私底下都對白千載發出強烈的譴責。
這種以身作餌的行為風險太大,總不能每次都能用、有用。
所以檢測冰屍的儀器是必須要有的。
至於為什麼是火種一號基地研發的,而不是避難區研究院。
只能說火種一號基地的實力更強,還有兩位大生物學家……
經過白千載的說明。
調研隊隊長楚盛表示理解。
沒有誰比他們更害怕身邊有內鬼。
但是他們沒想到火龍避難區竟然連這種黑科技都有。
而調研隊的人更加好奇了,這個偏遠的官方避難區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盛看著侃侃而談的白千載,眼睛閃爍,心想上頭派他們過來果然是有先見之明,這火龍避難區藏了很多東西……
忽然。
楚盛瞧見白千載掏出龜甲和銅錢來,疑惑道:
「白參謀長,你這是……?」
「哦,心血來潮,占卜一下。」白千載笑著說。
他雙手捧著裝有銅錢的龜甲搖了搖。
下一刻。
「白參謀長,你的龜甲好像裂了。」楚盛說。
白千載盯著裂開的龜甲,臉頰抽了抽,道:
「這龜甲有些年頭了,裂開也是正常的。」
實際上是用生鐵剛鑄造的。
「那不知道白參謀長占卜到了些什麼?」楚盛好奇道。
來之前他也看過這位參謀長的資料。
大院子弟,年輕時沉迷古代占卜學說,直到二十年前那次和平洋之戰迅速崛起,很快成為了一區司令。
但本身的愛好並沒有丟掉,反而愈發精進,同時對方也是這次大雪災異變的預言者之一。
楚盛原本是不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的,但降雪之後,世界發生的變化令他信了。
不過占卜的時候龜甲破裂,怎麼看都不像一件好事啊……
白千載卻神色淡然,說:
「好事。」
楚盛自然是不信的:
「白參謀長,我雖然對占卜不了解,但也知道龜甲破裂的寓意不好。」
「你想指點我?」
白千載反問。
「不敢不敢,參謀長是占卜大家,我一大頭兵哪敢指點您啊。」
「但你現在是調研隊隊長。」
「……」
白千載見到楚盛一臉便秘的樣子,面帶微笑。
心說難道我占卜到我女婿也要跟你一個外人說,你最好不是冰屍偽裝的,不然……讓我女婿給你當場火化掉。
想著。
白千載抬頭掃了一眼,一無所獲後領著調研隊走進避難區的城牆。
……
「秋夢她爹有點東西啊,居然能占卜到你身上。」
遙月跟在葉逢時旁邊說。
「也就是他是你老丈人,不然就不止龜甲破裂這麼簡單了。」
「得吃席。」
葉逢時挑了挑眉:「沒那麼嚴重吧,他只是在算自己。」
遙月搖頭說:
「占卜的水很深的,一竅不通的人倒沒什麼,像你這位老丈人這種接觸到皮毛的,算自己卻算到你這位太陽身上。」
「你們之間的位格差距已經大到能送他重開了。」
「這麼說,你也會占卜?」
「會一點點。」
「那能算一下我的來歷嗎?」
「嘻嘻,你是想我光速去世嗎。」遙月笑了一下,眨眼間面無表情說。
葉逢時玩味道:
「原來你這麼菜……」
遙月翻了翻白眼,卻不過多解釋,想讓牢葉自個慢慢猜去。
然而葉逢時只是隨口一提,得不到的結果從來不會過多糾結。
畢竟下一個會更好。
葉逢時轉身就要走。
遙月喊住他:
「你不繼續跟蹤了嗎?」
葉逢時停下腳步,道:
「注意你的措辭,這不是跟蹤,只是隨緣的觀察,我現在又不想看了。」
遙月聞言,抿嘴一笑。
可以,這很葉逢時。
這傢伙一直都是那麼的隨心所欲。
要是能拐走就好了……
但直勾勾去說服肯定是行不通的,得想點別的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