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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朱由戩

  求生歷2035年11月26日早上十點,對應崇真三年冬。

  就在林野遭遇大量旅行者圍殺之際,紫禁城,太和殿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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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殿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墨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

  二十歲的朱由戩身著玄色窄袖勁裝,腰間束著明黃玉帶,長發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凝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鬱,唯有一雙眼眸,亮得如同淬了寒星,透著股不甘與執拗。

  「陛下,兵部奏請增撥遼東軍餉三百萬兩,戶部回話,國庫空虛,僅能湊出五十萬兩,還需從各地藩王處暫借。」

  貼身太監王承恩躬身站在一旁,手裡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奏摺,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到皇帝練武。

  朱由戩正扎著馬步,雙手各托著一枚三十斤重的鎏金銅錘,手臂穩如磐石,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聞言眉頭微蹙,卻並未停下動作,沉聲道:

  「藩王?去年借的二百萬兩至今未還,如今再借,他們怕是要借著『清君側』的由頭,給朕遞摺子參東林黨了。」

  話音落下,他雙臂猛然發力,鎏金銅錘被穩穩舉起,而後緩緩放下,動作行雲流水。

  這套「太祖長拳」他已練了十年,從太子時期到如今登基三年,從未間斷。

  武道昌盛的大明,帝王的體質與武力亦是皇權的一部分,即便身處深宮,朱由戩也不敢有片刻懈怠——他清楚,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波詭雲譎的朝堂中站穩腳跟,否則怕是不知何時便會再次因為某次『意外』死於宮中。

  「傳朕旨意,遼東軍餉從內帑劃撥一百萬兩,餘下的,讓戶部與東林黨去商議。」

  朱由戩收了招式,接過王承恩遞來的錦帕,擦了擦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告訴戶部尚書,若湊不齊軍餉,就讓他自請致仕。」

  「奴才遵旨。」

  王承恩躬身應下,正要退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錦衣衛千戶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緊急軍情!各地錦衣衛稟報,昨日起,天下各州府突然湧現大量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這些人衣著奇特,行事詭異,部分人已在城鎮間遊蕩,似在探尋什麼。」

  朱由戩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武道昌盛的大明,江湖與朝堂素來涇渭分明。

  尋常江湖人士多隱於山林或市井,極少會如此大規模地現身,且遍布各州府,這絕非偶然。

  「這些人可有什麼特徵?是否與東林黨或各地藩王有關?」

  朱由戩走到案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奏摺,目光卻落在那錦衣衛千戶身上。

  「回陛下,這些人大多身著統一制式的粗布短打,腰間多佩兵刃,卻無門派標識。據各地稟報,他們言語古怪,似不通我大明禮法,且身手各異,部分人不似武者,卻能徒手搏殺猛獸,手段莫測。」

  千戶如實回稟:「目前尚未查到與東林黨或藩王有關的蛛絲馬跡。」

  朱由戩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陷入沉思。

  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遍布各州府?

  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卻又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

  如今的大明,內憂外患,早已經不起任何波瀾。

  「傳令下去,各地錦衣衛嚴密監視這些人的動向,若有異動,即刻稟報。」

  朱由戩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另外,讓東廠配合錦衣衛查探,務必查清這些人的來歷。」

  「遵旨!」

  千戶躬身領命,起身退了出去。

  王承恩看著皇帝凝重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如今東廠與錦衣衛人才凋敝,怕是難以周全查探此事。」

  朱由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他又何嘗不知。

  三年前,他剛登基時,東林黨便以「閹黨亂政」為由,聯名彈劾魏忠賢。

  彼時他年輕氣盛,急於穩固皇權,又被東林黨描繪的「清明盛世」所蠱惑,最終在各方壓力下為了順利登基,他只得選擇棄車保帥,下令處死魏忠賢。

  直至此刻他都難以忘懷那一幕,身為暗勁九重的至強武者,這位曾經的九千歲也曾力壓群雄無可匹敵,卻在自己的命令下沒有絲毫猶豫就選擇了自裁。

  魏忠賢臨終前的話語還在耳畔徘徊:「陛下莫憂,老奴死後,那些東林黨的嘴自然就堵上了,老奴世受皇恩,這條命本就是先帝給的。今日能以此殘軀換來陛下安穩,換來朝局穩定,老奴值了!只是老奴死後,陛下要記著,江山是朱家的,莫要被那些奸佞的清談空話矇騙了!」

  隨著這位『九千歲』的身死,崇真元年的朝局也確實平穩了下來,可隨著時間推移朱由戩卻發現局勢在進一步糜爛。

  魏忠賢表面上貪贓枉法,卻是皇權最忠實的擁護者,東廠與錦衣衛在他手中,如同皇帝的左膀右臂,死死壓制著東林黨與各地藩王。

  也正是他的貪贓枉法,使得皇帝內帑有著用不完的銀錢。

  魏忠賢一死,東廠群龍無首,錦衣衛也遭東林黨大肆清洗,骨幹力量損失殆盡,如今早已不復往日榮光,淪為朝堂上的邊緣勢力。

  而東林黨,在除去魏忠賢這個心腹大患後,迅速把持朝政,黨羽遍布朝野,從內閣到地方州府,幾乎都被東林黨人掌控。

  西廠早已被東林黨廢除,東廠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錦衣衛更是人才凋敝,能堪大用的寥寥無幾。

  「人才凋敝……」

  朱由戩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憤懣:「東林黨把持朝政,任人唯親,稍有不從便遭打壓,有識之士要麼隱退山林,要麼被排擠陷害,朝堂之上,儘是些世家大族的趨炎附勢之輩,哪裡還有可用之才?」

  王承恩不敢接話,只能默默垂首。

  他深知皇帝的難處。

  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太祖、成祖時期的盛世。

  東林黨掌權後,第一件事便是廢除了商稅。

  要知道,大明的商業在江南早已十分發達,商稅本是朝廷重要的財政來源。

  可東林黨多是江南士紳出身,廢除商稅,受益最大的便是他們背後的士族利益集團。

  失去了商稅,朝廷的財政收入便只能依靠農稅。

  而遼東戰事吃緊,各地起義頻發,軍費與剿匪開支日益龐大,朝廷只得不斷加征遼餉。

  崇真元年,遼餉每畝加征九厘,如今三年過去,遼餉已加征至每畝一分二厘,百姓的負擔加重。

  可即便如此,朝廷依舊收不上足夠的賦稅。

  東林黨人勾結各地權貴、士紳,大肆兼併土地,卻偷稅漏稅,將沉重的賦稅壓力全部轉嫁到底層農民身上。

  農民不堪重負,紛紛揭竿而起,形成了『加稅—民反—再加稅』的死循環。

  遼東的戰事更是讓朱由戩焦頭爛額。

  東林黨為了打壓異己,構陷處死了最後一位能穩定遼東局勢的將領,如今遼東防線岌岌可危,後金鐵騎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入關。

  而內地,李自成、張獻忠等起義軍勢力日益壯大,攻城掠地,大明的疆土正在一步步被蠶食。

  軍事上兩線作戰,耗盡了大明最後的國力;財政與民生的崩潰,為起義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兵源。

  朱由戩雖有重振大明之心,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越掙扎,陷得越深,整個王朝都在朝著覆滅的深淵滑落。

  這一年的大明,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滅亡的基調,從他下令處死魏忠賢的那一刻起,似乎便已註定。

  「陛下,內閣大學士錢謙益等大臣求見,說是為增撥遼東軍餉一事,有要事啟奏。」

  殿外傳來太監的稟報聲,打斷了朱由戩的思緒。

  朱由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還是沉聲道:

  「讓他們進來。」

  很快,幾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大臣走進殿內,為首的正是內閣大學士錢謙益。

  這些人皆是東林黨核心成員,一個個面帶憂色,看似憂心國事,實則心中打著各自的算盤。

  「陛下,遼東軍餉事關重大,如今國庫空虛,臣以為,當再向百姓加征遼餉,方能解燃眉之急。」

  錢謙益躬身說道,語氣看似懇切。

  「再加征?」

  朱由戩猛地一拍案幾,怒聲道:

  「如今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各地叛亂頻發,若再加征遼餉,怕是更多百姓要被逼反,到時候大明江山,還能保得住嗎?」

  錢謙益卻絲毫不懼,反而抬起頭,目光直視朱由戩:

  「陛下,無糧無餉,遼東將士如何禦敵?後金鐵騎一旦入關,國將不國,百姓更無活路。臣以為,舍小利而保大局,方是明智之舉。」

  「小利?」

  朱由戩氣得渾身發抖:「你口中的小利,是萬千百姓的身家性命!你們張口閉口為了江山社稷,你們...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錢謙益臉色一變,卻依舊強辯道:「陛下此言差矣,臣等皆是為了大明江山。」

  朱由戩冷笑一聲。

  他深知,與這些東林黨人爭辯毫無意義。

  他們手握重權,背後更是有強大的武道力量支撐,根本不是他這個傀儡皇帝能夠撼動的。

  東林黨不僅在朝堂上勢力龐大,在武道界更是根基深厚。

  每家東林黨核心成員背後,都有暗勁高手坐鎮。

  在這個武道昌盛的大明,武者的境界分為明勁、暗勁。明勁高手拳力可達數百斤,暗勁高手則能將內力運轉於周身,拳力破千斤,體力源源不竭,是尋常一流高手的十倍不止,真正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東林黨中,僅是暗勁一重的武者,便有數十人之多,隨便一位三品以上的東林黨官員背後,都有暗勁高手庇護。

  這也是東林黨敢於如此囂張,公然抗衡皇權的根本原因。

  朱由戩之所以如今還能與東林黨爭執,底氣便來自於他耗盡內帑銀錢私下研發的火器。

  在東廠與錦衣衛人才凋敝,無法依靠武道力量制衡東林黨的情況下,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火器。

  這些年,他動用自己的內帑,秘密召集能工巧匠,研發出了一批威力強大的新火器。

  這些火器射程遠,威力大,即便面對暗勁高手,只要派出大量手持火器的明勁高手圍攻,也能將其逼退乃至擊殺。

  可火器的研發與裝備耗費巨大,僅靠皇帝的內帑,根本難以支撐大規模裝備軍隊,目前也只能勉強護衛宮廷。

  東林黨更是處處阻撓,生怕火器普及後,會動搖他們的武道優勢。

  「此事容後再議。」

  朱由戩疲憊地擺了擺手,不想再與這些東林黨人糾纏:「你們退下吧。」

  錢謙益等人對視一眼,見皇帝態度堅決,也不敢過分逼迫,只得躬身告退。

  殿內再次恢復平靜,朱由戩靠在龍椅上,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他望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難道我朱家大明數百年的基業,真的要毀在朕的手中嗎?

  他不甘心。

  可面對東林黨的步步緊逼,後金的虎視眈眈,叛軍的此起彼伏,以及那些突然出現的神秘江湖人士,他縱有滿腔抱負,也難以施展。

  「陛下,保重龍體。」

  王承恩輕聲安慰道。

  朱由戩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傳旨,讓火器局加快研發進度,務必在三個月內,造出更多威力更強的火器。」

  朱由戩沉聲道:「另外,讓錦衣衛密切關注那些神秘江湖人士的動向,若有任何異常,即刻稟報。」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不會放棄。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要為大明爭取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清風鎮,黑崖谷內。

  林野剛收拾完異化狼王的戰利品,便聽到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囂張的呼喊聲,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666號就在裡面!我親眼看到他進去的,咱們三十多個人聯手,不信殺不死他!」

  「積分榜榜首的位置,今天必須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