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遠與周鴻圖兄弟倆,即便通過麾下依附的旅行者收集了不少公路上的情報,可終究未曾親身踏足這片危機四伏的荒野,認知層面便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局限性。
他們還停留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賤民只需以利誘之,便會趨之若鶩」的老舊認知里,卻不知這個世界早已不復從前。
或許在藍星時,他們這種「愚民可馭」的想法尚且有效。
根本原因在於,太多身處底層的人,連拼命的機會都無處尋覓,現實如同一潭泥沼,將他們牢牢鎖死。因此,當有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擺在面前時,自然會有無數不願再沉淪的人甘願放手一搏。
可現在這條公路上的境遇卻截然不同!
在這裡,只要敢打敢拼、善於把握機遇,每一名旅行者都有機會超凡脫俗,千萬懸賞的大餅看著誘人,可若根本沒有能力吃到,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很多時候,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又或者,周家高高在上慣了,他們從潛意識裡就不願承認,更不願意相信這一殘酷的事實。
「目前來看,周家在公路上的核心力量應該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否則他們也不會拿出過半身家來增加懸賞。」
林野靠在副駕座椅上,指尖摩挲著掌心的照鄉鏡,鏡面流轉的淡藍色微光將他眼底的冷冽映照得愈發清晰,「剩下的,只待時間發酵,牆倒眾人推,他們便會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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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判斷出周家在公路上的主要觸手已被斬得差不多,他已經開始思索後續如何徹底讓這個舊時代的餘孽快速沒落。
可沒等他理清思路,身旁突然傳來白荼驚惶的呼喊:「野哥,前面那是什麼?」
林野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前方原本平緩的公路竟突然急劇攀升,形成一道陡峭異常的上坡。
坡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中泛著幽冷的光,若非兩側依舊陰氣森森、霧靄繚繞,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魔鬼山道上。
坡道盡頭,是一座巍峨聳立的山嶺。
那山嶺通體呈青黑色,仿佛由萬載玄冰澆築而成,山體上看不到半分草木生機,只有密密麻麻的溝壑縱橫交錯,如同巨獸身上猙獰的傷疤。
濃郁的陰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從山嶺內部蒸騰而出,化作縷縷黑煙纏繞在山壁之間,使得原本就厚重的迷霧愈發粘稠,吸進肺里都帶著一股冰冷的腥腐味,像是混雜了陳年的霉氣與泥土下的屍臭。
偶爾有陰風吹過,便會捲起漫天黑霧,發出嗚咽般的嘶吼,宛如無數冤魂在山嶺間哀嚎。那風颳過車窗,發出指甲撓玻璃似的尖細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令人心悸的是,山嶺深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
不是短促的,是拖得長長的、帶著砂礫摩擦般的嘶啞低吼,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從鏽蝕的鐵皮筒里擠出來的,沒有半分凡間犬類的活氣,反倒透著一股蝕骨的怨毒與瘋狂。
「怎麼會是這裡……」
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他終於認出了這座山嶺的來歷,結合周圍的環境與那詭異的犬吠聲,這裡分明是黃泉路上特有的兇險關卡——惡狗嶺!
「野哥,這是什麼地方?看起來好嚇人啊!」
白荼蜷縮在後方的科技布沙發上,毛茸茸的兔耳緊緊貼在腦門上,紅寶石般的兔眼裡滿是驚懼。
剛才那聲犬吠,讓他渾身的兔毛都不自覺地炸了起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林野緩過神,緩緩解釋道:
「這是惡狗嶺,黃泉路上最兇險的關卡之一。這裡遍布著嗜血暴戾的超凡陰物幽冥犬,它們的戾氣極重,攻擊性極強。」
他回想起前世無數旅行者用性命換來的情報,臉色愈發沉凝:
「黃泉路這個特殊路段極為詭異,沿途可能出現七種已知關卡,分別是惡狗嶺、金雞山、野鬼村、忘川河、三生石、望鄉台以及奈何橋。每一種關卡都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殞命於此。」
「而這惡狗嶺的幽冥犬,並非尋常的陰物,實際上是一種類似不化骨的特殊陰物。」
林野頓了頓,補充道:「它們保留著犬類的實體身軀和種族天賦,卻是被陰煞之氣侵染屍身而誕生的怪物,難纏程度遠超普通陰物。尋常的威懾對它們根本無效,只有硬碰硬才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寅虎握著方向盤的手愈發沉穩,幽冥玄甲的暗紋在車廂內泛著淡淡的藍光,她輕聲提醒道:「主人,這些惡犬的戾氣已經深入本源,恐怕就連三階陰神的威壓都無法震懾它們。我們需要小心應對。」
林野點頭,正欲叮囑寅虎放慢車速,謹慎通過這片區域,基地戰車卻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嘭!」
一聲巨響在迷霧中炸開,金屬碰撞的脆響刺耳至極,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路邊的黑霧中竄出,帶著尖銳的尖嘯,徑直撞向戰車的側面裝甲。
戰車被撞得向側面偏移了半尺,幸好寅虎反應極快,急打方向盤完成一個極限漂移卸力,這才堪堪穩住了車身,沒有失控側翻。
「是幽冥犬!」
林野透過車窗望去,瞬間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
那是一隻體型如同雄獅般的惡犬,通體漆黑,毛髮髒亂如枯草,上面沾滿了暗紫色的血漬,看起來猙獰可怖。它一雙眼睛泛著猩紅的光芒,裡面只有嗜血的瘋狂。
這幽冥犬四肢粗壯有力,爪子鋒利如刀,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周身翻湧著宛如活物的黑色霧氣,隱隱有鬼哭狼嚎之音自霧中傳出,這正是初位超凡陰物特有的「凝陰成煞」表現。
這隻惡犬完全無視了車身上紅霧刻意散發出的三階陰神威壓,撞車未遂後,立刻轉過身來,對著基地戰車發出一陣瘋狂的咆哮。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口中隱隱有黑色的火焰跳動,顯然是在蓄力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我和白荼不能下車,活人的氣息很可能會引來更可怕的高階陰物!」
林野當機立斷,對著寅虎下令道:「寅虎,你出手解決它,注意速戰速決。」
「屬下明白!」
黑霧涌動間,寅虎的身影已然通過車窗縫隙鑽出,消失在車廂內。
下一秒,她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車頂部,周身幽冥玄甲光芒暴漲,赤色的縛魂鎖鏈在掌心凝聚成型,鎖鏈上縈繞著濃郁的紅色霧氣,隱隱有女子的哭聲傳出——這正是中位陰物才能掌握的「凝煞成兵」。
那隻幽冥犬見寅虎現身,眼中猩紅更盛,嘶吼一聲便化作一道黑色霧氣,以超越物理規則的速度朝著寅虎撲去。
它的身形竟然在陰霧籠罩中不斷扭曲變形,瞬間便以一個超越物理常識的速度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鋒利的爪子裹挾著陰煞之毒,直取寅虎的咽喉要害。
寅虎眼神冰冷,不退反進,手腕翻轉間,縛魂鎖鏈如同靈動的長蛇,帶著破空銳響,朝著黑霧纏繞而去。
鎖鏈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纏住了惡犬的一條後腿,鎖鏈上的陰煞之氣瞬間開始侵蝕對方體表的陰霧。
「嗷嗚!」
幽冥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霧態身軀被鎖鏈強行打斷,重新顯露出實體身軀。
它瘋狂掙扎,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口中更是噴出一團漆黑的陰火,朝著寅虎席捲而來。
這團陰火帶著熾熱的高溫,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見狀寅虎腳下生霧,瞬間騰霧飛離原地數米遠,同時雙臂猛地發力一拽,鎖鏈瞬間收緊,將惡犬狠狠拽向地面。
「嘭」的一聲悶響,惡犬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黑霧與碎石,它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剛抬起腦袋,寅虎的身影便已欺近身前。
只見她手腕一抖,縛魂鎖鏈再次揮出,如同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惡犬的四肢盡數纏住。
「給我死!」
寅虎冷喝一聲,幽冥玄甲上的暗紋光芒大放,鎖鏈上的陰煞之氣愈發濃郁。
她手腕再次抖動,鎖鏈尖端突然泛起淡淡的幽藍色光芒,正是她吞噬樹妖與雪女陰煞本源後領悟出的超凡能力——陰火玄冰。
那幽藍光芒一閃而逝,觸及到惡犬的身軀時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有著令人膽寒的破壞力。
瞬間,幽藍的玄冰之焰在這隻幽冥犬身上蔓延開來,僅僅兩個呼吸之間,便將之徹底覆蓋,要將對方冰封。
「嗷嗚~」
幽冥犬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其周身的黑色霧氣在冰焰中快速消散。任憑它拼命掙扎,滿地打滾,卻怎麼也無法熄滅身上的冰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軀被冰焰漸漸侵蝕、凍結。
片刻後,哀嚎聲戛然而止。
惡犬的身軀徹底被凍結成一塊冰雕,其身上的陰煞之氣開始被鎖鏈源源不斷地吸收,原本漆黑的毛髮變得灰白,身體也開始快速腐朽。
當寅虎收回鎖鏈,那具失去本源陰煞的犬屍落在地上,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在迷霧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陰物很難被常規刀兵手段殺死,但只要湮滅其本源陰煞,便可徹底消滅。
寅虎重新回到車廂內,胸膛微微起伏,氣息比之前略顯紊亂:「主人,已經解決了。這隻幽冥犬的怨念確實極強,耗費了我些許魂力。」
林野點頭,正欲讓寅虎繼續前進,前方的黑霧中卻再次傳來兩聲低沉的犬吠。
這一次的犬吠聲比剛才更加厚重,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有兩頭洪荒巨獸正在逼近。
很顯然,剛剛打鬥的動靜還是吸引來了周圍的幽冥犬。
兩道黑影從黑霧中緩步走出,體型比剛才那隻惡犬還要龐大幾分,如同兩頭直立行走的黑色大象。
它們通體覆蓋著一層由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鎧甲,鎧甲上布滿了尖銳的骨刺,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基地戰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殺意。
更令人忌憚的是,左側惡犬口中跳動著黑色的陰火,右側惡犬口中則縈繞著幽藍的冰霧,它們顯然擁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陰煞之力。
「是高位超凡陰物!」
跟著林野經歷了這麼多次戰鬥,白荼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啥也不懂的小白,一眼便認出了這兩隻幽冥犬的超凡序列等階,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凝重。
「寅虎,小心應對。」
林野的聲音依舊沉穩,卻也多了幾分謹慎:「它們的陰冰陰火相配合之下未必會弱於你的陰火玄冰,不要硬拼,利用陰火玄冰的特性逐步消耗它們的魂力。」
「明白,主人。」
寅虎再次身形一閃,化作黑霧出現在戰車前方。
她雙手緊握縛魂鎖鏈,「咔嚓咔嚓」的聲響接連響起,鎖鏈上猛地凝結出一層跳動著幽藍外焰的寒霜,泛著詭異而危險的色澤。
戰鬥一觸即發!
左側的惡犬率先發動攻擊,它張開大口,噴出一團純黑色的火焰。
這團火焰在空中如活物般涌動,竟化作數十個漂浮著的火焰骷髏頭,每顆骷髏頭都帶著尖銳的鬼哭聲,如同會自動追蹤般朝著寅虎襲來,讓她根本躲閃不掉。
幾乎在同一時間,右側的惡犬也發動了攻擊,它張口噴出一團幽藍的冰霧,冰刺在霧中快速凝聚,化作數把鋒利的冰棱長刀,緊隨陰火骷髏之後,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寅虎眼神一凝,手腕快速轉動,縛魂鎖鏈激射而出的同時,身前突然出現一面幽青色盾牌——正是幽冥玄甲所化防具。
「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鎖鏈上的陰火玄冰與射來的陰火骷髏、陰冰長刀碰撞在一起,迸發出漫天火星、冰屑。
陰火骷髏頭與鎖鏈碰觸,被瞬間抽成點點火星吸入其中,成為鎖鏈的能量補充;陰冰長刀與鎖鏈交鋒,被當場砸成點點碎冰,落在地上瞬間融化成黑色的污漬。
趁著這個間隙,寅虎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左側的幽冥犬,鎖鏈狠狠朝著它的頭顱抽去。
這一擊凝聚了她大半的魂力,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道幽藍色的殘影。
左側惡犬怒吼一聲,顯然沒想到寅虎的速度如此之快,倉促間抬起前爪,陰煞鎧甲上的骨刺瞬間暴漲,想要抵擋這一擊。
「咔嚓!」一聲脆響,鎖鏈重重抽在惡犬的頭顱上的同時陰火玄冰之力瞬間爆發。
幽藍色的火苗瞬間點燃了它的陰煞鎧甲,在它的身軀上迅速蔓延,結出一層厚厚的燃燒著的冰層。
惡犬被鎖鏈抽擊到的陰煞鎧甲處更是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黑色的霧氣從裂痕中不斷溢出,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眼神中的猩紅愈發濃郁。
右側的惡犬見狀,立刻放棄了繼續攻擊,轉而撲向寅虎的後心,鋒利的爪子帶著陰煞之毒,直取要害。
它的速度極快,動作銜接毫無破綻。
寅虎反應極快,側身如同紙片般避開攻擊,同時鎖鏈反手一揮,尖端的陰火玄冰狠狠刺向右側惡犬的眼睛。
右側惡犬猝不及防,被鎖鏈尖端精準擊中眼眶,陰火玄冰瞬間在它的體內爆發開來!
「嗷嗚!」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瘋狂地甩動頭顱,周身的陰煞鎧甲開始出現大量裂痕,黑色的血液從眼眶中不斷湧出,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寅虎抓住機會,不給兩隻惡犬喘息的機會,身形在它們之間靈活穿梭,縛魂鎖鏈如同兩道靈動的長蛇,不斷發動攻擊。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兩隻惡犬的薄弱部位,或是鎧甲的裂痕處,或是關節銜接處,陰火玄冰的力量持續侵蝕著它們的陰煞鎧甲與身軀。
這場戰鬥比剛才更加兇險,兩隻超凡幽冥犬配合默契,一攻一守,陰火與陰冰的攻擊交替進行,時而近戰撕咬,時而遠程轟擊,給寅虎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寅虎雖然實力更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一時間也無法徹底湮滅對方的本源,只能憑藉著精湛的戰鬥技巧和陰火玄冰的強大特性,逐步消磨對方的魂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激戰了近十分鐘後,兩隻惡犬的陰煞鎧甲終於隨著魂力嚴重消耗徹底破碎,身軀也被陰火玄冰侵蝕得動作僵硬,速度和力量都下降了大半。
就連它們眼中的瘋狂漸漸都開始被虛弱和畏懼所取代,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寅虎抓住這個破綻,不再保留實力,身形驟然加速,縛魂鎖鏈如同兩道赤色閃電,瞬間纏住兩隻惡犬的脖頸。
「喝!」她低喝一聲,幽冥玄甲光芒大放,陰火玄冰之力徹底爆發。
「嗷嗚——!」
兩聲悽厲的哀嚎同時響起,如同鬼哭狼嚎,在迷霧中久久迴蕩。
兩隻惡犬的身軀在冰焰蔓延中快速凍結,周身的陰煞之氣被鎖鏈盡數吸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片刻後,它們的身軀如同剛才那隻惡犬一般,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迷霧中。
寅虎緩緩降落在戰車頂部,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她回到車廂內,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呼吸也略顯急促,顯然這接連兩場高強度戰鬥消耗了她不少魂力。
「主人,我需要恢復一下魂力。」
林野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取出噬魂罐:「你自己取一些陰燭趕緊恢復,前面可能會更加兇險。」
寅虎右手化作黑霧伸入罐中,取出兩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色蠟燭。
她指尖燃起一縷微弱的陰火,陰燭快速燃燒,濃郁的陰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穩定下來,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十幾分鐘後,寅虎這才收起陰燭殘骸,對著林野微微頷首:「主人,屬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見狀林野示意她繼續前進,基地戰車再次啟動,沿著陡峭的山坡緩緩駛入惡狗嶺深處。
周圍的迷霧愈發濃郁,能見度不足三米,陰煞之氣也更加凝重,仿佛要凝固成實質。
偶爾傳來的犬吠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顯然前方還有更多的惡犬在潛伏,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而按照林野目前估算的15級難度,在這裡遇到最弱的幽冥犬至少都是超凡初位起步,可謂是兇險異常。
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前方路況,不敢有絲毫鬆懈,右手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九曲長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白荼突然再次驚呼:「野哥,你看前面!」
林野循聲望去,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只見前方右側的山嶺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散發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寶箱。那寶箱通體宛如白金打造,毫無雜色,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紋路之間流淌著淡淡的流光,在濃郁的迷霧中顯得格外耀眼。
寶箱周圍縈繞著淡淡的五彩光暈,如同彩虹般絢爛,顯然裡面存放著極為珍貴的寶物。
而在寶箱旁邊,靜靜趴伏著一隻體型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型犬類怪物。
它的體長足足有十二米有餘,肩高超過四米,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丘橫亘在那裡,給人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
最令人驚悚的是,它長著三顆猙獰的頭顱,每一顆頭顱都泛著猩紅的光芒,如同三盞幽冥鬼火,口中不斷流淌著暗紫色的涎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它的六肢粗壯如柱,爪子鋒利如刀,閃爍著寒芒,僅僅是隨意搭在地上,便深深嵌入岩石之中。
通體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黑色鎧甲,鎧甲上布滿了尖銳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閃爍著幽冷的光芒,仿佛能刺穿一切防禦。
它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墨綠色霧氣,霧氣中隱隱有黑色火焰與幽色冰晶與綠色毒瘴交織,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形成了詭異而恐怖的氣場。
這隻三頭犬的氣息遠比之前遇到的幽冥犬強大得多,陰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凝聚,形成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讓整個空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車廂內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白荼的兔毛再次炸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林野的臉色變得極度凝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緊緊盯著那隻三頭犬,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居然是幽冥三頭犬!」
而此刻,這隻恐怖的幽冥三頭犬正死死盯著他們的基地戰車,三顆頭顱同時轉動,猩紅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車身上,顯然已經將他們當成了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