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豎起大拇指：「還是你高，給人畫個餅，還得把餅掛在他們看得見摸不著的地方，讓他們老老實實在村里拉磨，凌霄，你以前做生意肯定沒少剝削員工。」
季凌霄沒搭理他的調侃，將圖紙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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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去後山，今天必須把防空洞的入口封死。」
後山溶洞口，早已經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大有把村里壓箱底的建材全搬了上來。
幾台柴油發電機轟隆作響，張鐵柱戴著厚重的電焊面罩，手裡的焊槍火花四濺。
他正指揮著幾個壯漢，將粗大的螺紋鋼交叉焊死在溶洞入口，預留出一扇供兩人並排通行的厚重鐵門。
「鐵柱，你那焊點能不能行？」林二狗扛著一袋水泥走過來，累得直翻白眼，「別到時候變異耗子沒防住，門先掉下來砸了腳。」
張鐵柱推開面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滾蛋！老子當年在汽修廠焊過的底盤比你見過的車都多，這門焊完，別說耗子，就是昨兒那頭變異野豬活過來，也得把它的豬牙磕碎！」
陸銘叼著根狗尾巴草走過來，一腳踹在林二狗的屁股上。
「廢什麼話，水泥拌勻了沒？今天這門框要是澆築不完，晚上的肉湯你一口別想喝。」
林二狗一個激靈，扛著水泥袋跑得飛快。
季凌霄和宋明月穿過忙碌的人群，走到溶洞入口。
鐵門已經初具雛形，厚重的鋼板給人極大的安全感，就算是變異喪屍，也未必能撞得開這扇門。
「外面交給你們。」季凌霄對陸銘交代，「我和明月進去探探底，摸清這溶洞到底有多深，水源安不安全。」
陸銘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有我在，這幫小子不敢偷懶。」
兩人戴上強光頭燈，跨過尚未乾透的水泥門檻，走入溶洞深處。
一進洞，外面的喧囂立刻被隔絕大半，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岩石氣味。
頭燈的光柱照亮了洞頂倒掛的鐘乳石，水滴順著石壁滑落，砸在地面的水窪里，發出清脆的回音。
宋明月握著短柄軍刀，走在季凌霄身側。
地面崎嶇不平，布滿滑膩的青苔，季凌霄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落在堅實的岩石上。
他沒有出聲提醒，只是在遇到難走的陡坡時，會有意放慢腳步，等宋明月跟上。
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水聲變大了。」宋明月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前方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兩人加快腳步，繞過一根巨大的石柱，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約三米的地下暗河出現在腳下。
河水清澈見底，在頭燈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冷光，水流湍急，不知流向何處。
「活水。」季凌霄蹲下身，用手捧起一點水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異味。
宋明月看著暗河，心裡有了盤算。
「有活水，村裡的飲用水源就有了雙重保障，而且這河道足夠寬，如果遇到極端情況，甚至可以作為緊急逃生通道。」
季凌霄站起身，目光順著河道向深處延伸。
「水裡有東西。」
他話音未落，原本平靜的暗河水面突然翻滾起來。
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破水而出，直撲蹲在水邊的宋明月。
那是一條體型龐大的變異鲶魚，渾身長滿堅硬的骨刺，原本應該長著鬍鬚的位置，變成了兩條觸手般的肉瘤。
長滿細密利齒的嘴張開，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
宋明月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向後仰倒，手中的軍刀順勢向上揮出。
刀鋒划過變異鲶魚的腹部，帶出一串火星，那層看似柔軟的魚皮，竟然堅韌如鐵。
變異鲶魚一擊未中，巨大的魚尾在半空中猛地一拍，借力再次撲來。
一道冷厲的刀光從側面劈下，季凌霄的開山刀精準地斬在鲶魚的頭部，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顆醜陋的魚頭劈成兩半。
變異鲶魚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岩石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黑色的污血順著岩石流入暗河，很快被湍急的水流衝散。
宋明月站穩身體，看了一眼地上的魚屍。
「連地下河裡的魚都變異到了這種程度。」
「水系相通，外面的病毒早就滲透進來了。」季凌霄將開山刀在魚屍的鱗片上蹭乾淨血跡，「這河裡不能隨便下水，回去後得提醒村長，這水我們得先實驗下能不能喝。」
兩人繼續沿著暗河向上游探索。
越往前走，地勢越高，空氣也漸漸變得乾燥起來。
洞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天然的裂縫，微弱的氣流從裂縫中吹出，帶著一絲屬於地面的草木氣息。
「有出口。」季凌霄關掉頭燈。
在黑暗中，前方高處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自然光。
兩人順著岩壁攀爬而上，穿過一條狹窄的縫隙，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停住了動作。
這是一個位於半山腰的天然平台，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完美掩護。
撥開藤蔓，整個平安村的全貌盡收眼底，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村口那道鋼鐵防線，以及遠處蜿蜒的國道。
「絕佳的狙擊點和觀察哨。」季凌霄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從這裡居高臨下，進出平安村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眼睛。
而且這個出口極其隱蔽，就算村子正面被攻破，這裡也是一條完美的退路。
宋明月看著下方的村莊，炊煙裊裊升起，在這末世中顯得尤為珍貴。
「這個防空洞，確實是個寶藏。」
兩人在平台上做好了標記，原路返回。
等他們走出溶洞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張鐵柱的焊接工作已經完成，一扇厚重無比的鋼鐵大門牢牢鑲嵌在岩壁中，門框四周澆築了厚厚的水泥，堅不可摧。
林大有正指揮著村民清理現場的雜物，看到季凌霄出來，趕緊迎上去。
「凌霄，裡頭情況咋樣？」
季凌霄將溶洞內部的暗河和半山腰的出口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有活水和退路，林大有激動得直拍大腿。
「老天爺保佑，這下咱們平安村算是徹底穩當了，只要守住前後這兩道門，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咱們一根汗毛！」
陸銘走過來，遞給季凌霄一瓶水。
「門弄好了，等溶洞裡收拾好，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最後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