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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生態在改變,動物也是

  野豬的肉質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紋理清晰,沒有一絲多餘的肥肉。

  宋媽媽和季森然也去了曬穀場分豬肉,把分到的一大塊後腿肉和排骨,連帶著陸銘那份肉一起搬回了家。

  宋媽媽現在的廚藝越發精湛,把野豬肉切成大塊,焯水去腥後,加入了八角、桂皮、香葉等香料,放在大鐵鍋里慢火燉煮。

  廚房裡很快就飄出了濃郁的肉香。

  陸銘早早就聞著味兒過來了,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眼巴巴地望著廚房的方向,活像個等開飯的讒狗。

  「阿姨,這肉燉得也太香了,我在村委會都聞到了。」他大聲喊著。

  宋媽媽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走出來,笑著打趣:「你這鼻子比狗還靈,再等會兒,肉還得燉爛糊點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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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擺在了院子裡。

  一大盆紅燒野豬肉端上桌,色澤紅亮,湯汁濃郁。

  變異野豬的肉質比普通豬肉更有嚼勁,帶著一股特殊的野味,配上宋媽媽秘制的醬汁,簡直是人間美味。

  陸銘毫不客氣地連幹了三大碗米飯,吃得滿嘴流油。

  「這肉絕了,比我以前在部隊吃過的特供牛肉還帶勁!」他一邊嚼著肉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凌霄,明月,咱們這防空洞挖得值啊,不僅練了兵,還改善了伙食。」

  季凌霄吃飯的動作依舊斯文,但筷子下得也不慢。

  宋明月也吃了不少,她看著飯桌上輕鬆幽默的氣氛,心裡的那根弦也稍稍鬆了松。

  飯後,陸銘心滿意足地剔著牙回了村委會。

  季森然和宋媽媽在客廳里看電視機里播放的舊碟片。

  院子裡只剩下季凌霄和宋明月。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天的暑氣。

  兩人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看著不遠處村子裡亮起的點點燈光。

  那是各家各戶在煮野豬肉的煙火氣,給這個末世的夜晚增添了幾分難得的溫馨。

  「防空洞的進度得加快了。」季凌霄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

  宋明月轉頭看他。

  「今天這頭野豬只是個警告。」季凌霄的目光深邃,「後山既然能出現這種體型的變異獸,說明那裡的生態環境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以後可能會有更危險的東西出現。」

  宋明月明白他的意思,村口的防線能擋住喪屍,但擋不住從後山摸過來的變異野獸。

  ……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平安村後山已經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鐵鍬鏟進泥土的沙沙聲、十字鎬砸在岩石上的清脆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山林原本的死寂。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揮汗如雨,汗水順著他們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陸銘嘴裡叼著一根隨手摺來的狗尾巴草,坐在一塊高聳的青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把軍刀。

  他居高臨下地巡視著下方的挖掘現場,活像個舊社會的監工。

  「都沒吃飯嗎?那鎬頭舉得還沒我奶奶納鞋底的針高!」陸銘吐掉嘴裡的草根,嗓門大得震樹葉,「昨天那頓紅燒野豬肉全長在豬身上了?今天誰挖的土方量墊底,晚飯就去喝西北風!」

  林二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拄著鐵鍬直喘粗氣,扯著嗓子喊:「教官,你這心也太黑了,生產隊的驢拉磨還能吃口胡蘿蔔呢,咱們這可是開山鑿洞!」

  「少廢話!」陸銘從青石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順手抄起一把閒置的鐵鍬,「想吃肉就得流汗,今天晚上食堂加餐,除了野豬肉,還有嬸子們親手烙的白面肉餅,不想吃的,現在就可以滾回去睡覺。」

  一聽有白面肉餅,人群里立刻爆發出幾聲咽口水的動靜。

  張鐵柱二話不說,掄起十字鎬狠狠砸向一塊頑石,火星四濺。

  「干他娘的,為了肉餅,老子今天非把這山掏穿不可!」

  看著這群重新像打了雞血一樣賣力的漢子,陸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末世里,最怕的就是人失去奔頭。

  只要有肉吃、有積分拿,這幫人的潛力就能被無限壓榨出來。

  挖掘現場的另一端,季凌霄和宋明月已經整理好裝備,準備深入後山密林。

  防空洞的選址雖然隱蔽,但昨天那頭體型龐大的變異野豬絕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季凌霄絕不允許村子的後方存在這種致命的隱患。

  樹林裡的植被茂密得令人心驚,原本熟悉的小徑早已被瘋長的藤蔓和帶刺的灌木徹底封死。

  陽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冠,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悶熱潮濕,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季凌霄走在最前方,手中的開山刀化作一道冷厲的銀光,精準地劈開擋路的荊棘叢。

  他的動作沒有半點多餘,每一次揮刀都開闢出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宋明月緊隨其後,手裡握著一把短柄軍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陰暗角落。

  兩人之間沒有言語交流,卻有著一種天然的默契。

  季凌霄停步觀察,宋明月便會自動背靠著他,警戒後方;宋明月蹲下身採集變異植物樣本,季凌霄的刀鋒便會有意無意地護住她的身側。

  「哥,看這裡。」宋明月停下腳步,指著一棵粗壯的樟樹樹幹。

  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淡黃色的木質部。

  邊緣處殘留著幾根粗硬的暗紅色鬃毛,底下的泥土裡還有深深的偶蹄印。

  季凌霄走上前,用刀尖挑起一根鬃毛捻了捻。

  「是昨天那頭野豬留下的。」他環顧四周,目光深邃,「蹭痕的高度在成年人胸口位置,說明它的體型還在不斷膨脹,這附近應該有它的固定覓食路線。」

  宋明月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腳印的走向。

  「腳印一直向深山裡延伸。」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哥,你覺不覺得,這後山的植物長得太快了?」

  她指著腳邊一株原本應該只有腳踝高的蕨類植物,現在它的葉片已經長到了膝蓋,邊緣還生出了細密的鋸齒。

  季凌霄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微蹙。

  「生態環境在重構。」他語氣沉靜,「病毒不僅改變了人類和動物,連植物也在加速進化,這片山林,正在變成一個我們完全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