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轟！」
蒸汽船堅硬的船艏將小舢板撞得粉碎，
而趙凡，已經凌空躍起四五米高，越過了蒸汽船的船舷落到了對方的船上！
人在空中，他手中早已換上了凌風劍！
「疾風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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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瀑，傾瀉而下！
「噗！噗！噗！」
甲板上三名正抬頭仰望的弓手，只覺得頸間一涼，視線便天旋地轉。頭顱滾落。
趙凡落地，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如同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劍光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血雨。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艘蒸汽船上總共也就不到二十多名弓手和一些操船水手，
在趙凡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殺戮下，不到一分鐘，甲板上就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鮮血染紅了甲板，順著排水口汩汩流入海中。
趙凡收劍，看也不看滿地的屍體，快步走向駕駛艙。艙門緊閉，裡面的人顯然嚇破了膽。
他一劍輕鬆劈開艙門。
裡面只有兩個人：船長和另一位副手。兩人臉色慘白，手裡握著短刀，瑟瑟發抖。
「別……別殺我……」船長語無倫次。
趙凡沒理他，目光掃過控制台。很簡單，蒸汽閥門，舵輪。他以前也有過這種船隻，
他走過去，一把推開船長，握住舵輪，猛地向右打死！同時，將蒸汽閥門推到最大！
「嗚——！」
蒸汽機發出刺耳的尖嘯，煙囪冒出濃黑的煙。
這艘剛剛完成撞擊，還沒來得及減速的蒸汽船，船身猛地向右急轉！
它的航向，正對著旁邊另外兩艘幾乎靠在一起，試圖攻擊趙凡的蒸汽船撞了上去！
「要撞了，要撞了！」被推開的大副癱坐在地，尖叫道。
旁邊那艘船的船長也發現了不對，驚恐地大喊：「轉向！快轉向！」
趙聽著心煩，一人給了一劍，
「轟隆——！！！」
趙凡駕駛的這艘船狠狠撞在了旁邊那艘船的船腰上！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木板碎裂的巨響！
兩艘船緊緊咬在了一起，船體嚴重變形，裂開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湧入。
船上的弓手站立不穩，如同下餃子般掉進海里。
趙凡在撞擊發生的瞬間，已經從駕駛艙的窗戶躍出，
他腳步不停，借著衝力，再次躍起，撲向了鄰近的第三艘蒸汽船！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港口各處，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一幕，
「怪物……他是怪物……」
「人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的個人屬性值不知道強到什麼地步。」
「就是，五六米的距離，他竟然輕輕一躍就過去了。」
海洋霸主旗艦上，會長「海洋霸主」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原本以為必勝的殺局，竟然被一個人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廢物！都是廢物！」他低聲咆哮。
正義天使在自己船上，更是面如死灰。
他的公會並不大，這麼多船和弓手，已經是他公會的一半戰鬥力量了，
就這麼被一個人攪得天翻地覆？
不！還有機會！只要另外兩艘船穩住，繼續遠程覆蓋，只要殺了「凡哥」，
此戰就不算失敗。
他剛升起這個念頭，就看到遠處棧橋邊，一艘蒸氣船加入了戰場，
而且，那艘船艙中，一個女弓手，和一個女法師，開始發動了攻擊。
局勢，徹底逆轉！
剩餘的兩艘建制還算齊全的蒸汽船船長肝膽俱裂。
看著那個在船與船之間跳躍殺戮的身影，看著旁邊正在沉沒的友船，
看著棧橋那邊重新開始反擊的敵人，還有那能量艦上，不斷砸過來的弩槍，石塊，
他們終於崩潰了。
「撤！快撤！」
「轉向！離開這裡！」
「媽的，這錢老子不賺了！」
「老子早就想脫離救世先鋒了！」
倖存的兩艘蒸汽船，再也不敢停留，紛紛調轉船頭，加足馬力，朝著港口外圍倉皇逃竄。
連落水的同伴都顧不上了。
海面上，只剩下六艘殘缺不齊的船在遭受著來自三方的不間斷攻擊。
以及在海水中掙扎呼救的落水者。
趙凡站在第三艘船的船舷上，看著逃竄的敵船，沒有再追。
待會找上門去就是了，
現在的任務，是把這周圍的威脅全部給清理了。
接下來，幾乎沒有碰到像樣的抵抗，
趙凡提著凌風劍很快和李長歌他們匯合，站在搶來的蒸汽船甲板上
林婉晴上下打量著趙凡，見他除了衣角濺了些血漬，氣息平穩，這才鬆了口氣。
「凡哥，沒傷著吧？」
「沒事。」趙凡目光掃過周圍海面。
那幾艘被弩槍重創和被他跳幫屠戮的蒸汽船，有的已經側翻，
有的正在緩緩下沉，海面上漂著破碎的木板，還有幾十具屍體。
遠處，最後兩艘完好的敵船已經逃到了散人泊位區，混入密密麻麻的船堆里，不敢再露頭。
戰鬥結束了，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陳雨薇走到船舷邊，那些在海里撲騰的敵人靠的近的，已經被她點殺了，
游的遠遠的，讓她眉頭微皺，她說道：「凡哥，那些人……怎麼處理？」
趙凡無所謂道，「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陳雨薇哼了一聲：「便宜他們了。」
趙凡沒說話。他抬頭望向港口各處。
無數雙眼睛正從碼頭，船上盯著這邊。望遠鏡的反光星星點點。
複雜的情緒，壓在這片海域上空。
這一戰，他們四人硬抗兩波共計近兩百人的伏擊，反殺過半，
自己幾乎毫髮無傷。
戰績堪稱恐怖。
但趙凡心裡清楚，這一戰也暴露了一些東西。
比如，那門威力驚人的「能量炮」，在今天真正的戰鬥中並未出現。
聰明人很快就會意識到，那門炮，可能有問題。
要麼是能量不足，要麼是……根本沒有彈藥。
一旦這個猜測被證實，那些被震懾住的勢力，貪婪之心恐怕會再次死灰復燃。
不能等。
必須趁著他們驚魂未定、猜疑未消的時候，把問題解決，
「回船。」趙凡簡短下令。
蒸汽船調頭，朝著能量艦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