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汐的操作下，收網快速完成，絞盤停轉的嘎吱聲在緊繃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巨大的拖網被吊離海面，水珠成串砸在甲板上，發出密集的啪嗒聲。
眾人圍攏過去，目光都落在那懸著的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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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裡東西不多。
一些常見的海魚和小蝦在網收穫看起來稀稀拉拉，和預想中相去甚遠。
「就這點？」李長歌皺了皺眉，握刀的手卻沒松。
林婉晴蹲下身，撥開面上幾條魚，眼睛一亮：「有寶箱！」
她伸手從魚堆里撈出三個金屬箱子，兩個黑鐵寶箱，一個青銅寶箱。
如果不是考核，就這麼短短的一小會，有這麼幾個箱子，也是不錯的收穫了。
趙凡接過箱子扔進背包，臉上沒什麼喜色。
他心裡正盤算著考核的事，這點意外之財激不起多少波瀾。
這時小汐的匯報聲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語調平直得像在念說明書：
【本次自動化拖網作業收穫統計】
鯖魚 58！
黃鰭金槍魚 12！
澳洲龍蝦 8！
月光靈魚（特殊） 1
各種雜魚若干！
黑鐵寶箱2，青銅寶箱1。
【淨重：約2.5噸】
【作業效率評級：A】
話音落下，甲板上靜了一瞬。
陳雨薇先笑出聲，她指著甲板上那頂多兩百來斤的漁獲：
「小汐，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這能有2.5噸？
黃鰭金槍魚在哪兒呢？澳洲龍蝦又藏哪片鱗底下了？」
她彎腰抓起一條巴掌大的小黃魚晃了晃，「這玩意兒要能湊出兩噸半，我把網吃了。」
李長歌沒笑，他走到網邊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望向已經空蕩蕩的海面，眉頭擰得更緊。
趙凡盯著這魚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些奮力張嘴喘氣的小雜魚，
實在沒憋住，抬頭對著空氣說道：「小汐，你出來。」
一道微光在駕駛室方向一閃，
那15公分大小，通體流轉著藍瑩瑩光澤的小精靈撲扇著翅膀飛了出來，
懸停在趙凡面前，翅膀上的黃紅色紋路微微閃爍。
「主人，怎麼了？」
趙凡指了指光幕，又用腳尖輕輕撥了撥一條蹦到他腳邊的魚，「解釋一下。」
「黃鰭金槍魚，澳洲龍蝦，在哪兒呢？還有這2.5噸……你管這叫2.5噸？
話說你是不是也被那『結業考試』搞的太緊張了，開始報虛帳了？」
小汐的光暈閃爍了幾下，
聲音里第一次透出點像人的遲疑：「主人，數據覆核……發現異常。」
「異常？說清楚。」
「根據拖網水下傳感器記錄，收網時，網內生物質量掃描顯示重量確實突破2.5噸，
纜繩承受的拉力曲線與此吻合。
但就在收網最後五分鐘，重量讀數斷崖式下跌，直接掉到目前的實際值。」
小汐還調出了一個光幕，
光幕上，一條陡峭上升的曲線在頂端僵持了好久，然後近乎垂直地栽了下來。
「傳感器故障？」林婉晴問。
小汐回答，「不可能，整個船隻就是我，我就是船隻，故障概率低於萬分之一。」
趙凡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你網住什麼大魚，然後他掙脫了？」
小汐似是在評估這個假設他可能性，隨後說道，「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大魚掙脫，拉力曲線應該是劇烈震盪後回落。但這裡是……直接回落。就像……」
它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就像那兩噸多的東西，突然從網裡『消失』了。」
「消失？」
「魚怎麼會消失？」
陳雨薇收起了玩笑神色，她走到卸貨平台邊緣，她們並沒有啟動後船艙，這些魚比較少，
不值當收進船艙里去，她盯著那些還在蹦跳的普通海魚，忽然開口：
「凡哥，你說……會不會是我們剛才把我們的『考官』給網住了？然後他又跑了。」
這話讓甲板上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李長歌下意識握緊了刀柄，掃視著四周海面。
林婉晴指尖隱約有火光跳動。「考官？被我們……網起來了？還真有這個可能。」
陳雨薇補充道，「然後他跑了，或者說，它只是路過，不小心被網兜了一下，
發現不對就『走』了。畢竟我們考核時間還沒到！」
這個猜測比傳感器故障更讓人覺得合理一些，
不過，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他們也就不用擔心了，一個兩噸多重的考官怕什麼？
他們這個船可是有3萬噸，就放在這不動，那考官也奈何不了他們。
那還怕什麼呢？他們可以提前慶祝了。
倒計時：13分50秒。
趙凡沒說話。
他盯著小汐展示的那條詭異曲線，大腦飛快轉動。如果真是「考官」提前踩點，
看看他們這支發展最快的隊伍也說得通。
但用這種方式？像個偷魚賊似的被網拖一程？
這也不像系統的風格。
不對，我剛剛想到了什麼？偷魚？偷魚賊？
想到這，趙凡立即說道，「還有一種可能。」
大家紛紛看過來，凡哥，還有那種可能？
趙凡指著那條突然下降了曲線說道：「不是它『走』了，是它吃』完了。」
大家一愣，沒有明白趙凡的意思。
趙凡繼續說道：「小汐說重量是突然消失的，如果網裡當時真有那麼多魚，
而某個東西闖了進來，在幾秒鐘內把魚全吞了，然後離開，
傳感器讀到的重量變化，是不是也會這樣？」
死寂，
一片死寂。
只有海風吹過纜繩的嗚咽聲。
幾秒鐘，吞掉兩噸多的海魚？那是什麼胃口？或者說，那是什麼體量的東西？
陳雨薇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離船舷遠了些，小汐也飛到了趙凡的身後，
趙凡深吸了口氣，又想了想，問道，「小汐。」
「在的，主人。」
「從曲線陡降到近乎歸零，具體用時多少？」
「30秒，主人。」
「30秒？清空兩噸多漁獲？」
照這麼判斷的話，對方只用了一口，就吃了兩噸多的東西？這得多大啊？
哪怕就是藍鯨，雖然一口能吃下幾噸重的食物，但也不能30秒內吃下吧？
而且，他們的網並沒有損傷，說明這個「考官」還是游到網裡面吞下，
然後從從容容的離開。這絕對不是一個平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