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到興頭上，王磊突然嗓子一癢，緊接著就毫無預兆地扯開嗓子唱了起來。
歌聲跑調跑得離譜，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跟鋸木頭磨鐵片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自己還閉著眼睛，腦袋輕輕晃著，一副沉浸其中、十分享受的樣子。
桌上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哄堂大笑起來。
陳虎笑得最響，拍著大腿直樂，說：「隊長你這歌聲也太要命了，比詭異叫的還難聽！
」付雅慧笑得直捂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濤笑得差點把嘴裡的菜噴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
王磊唱了十幾秒才猛地停下來，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撓了撓頭說：「你們看，我就說吧。
這破代價，說來就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丟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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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得更厲害了，蘇辰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王磊自己也跟著笑，說反正臉都丟光了，你們笑吧笑吧，習慣就好了。
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下，付雅慧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神秘兮兮地開口：「你們別光顧著笑隊長，我跟你們說個更有意思的事。
你們知道我剛才去找周濤的時候，他在幹嘛嗎？」
周濤本來正夾著一塊毛肚往鍋里送，聞言手一頓，臉瞬間就紅了，連忙擺手：「哎哎哎，別說別說！」
付雅慧才不管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模仿著周濤當時的語氣和神情，眼神深情款款地對著空氣說：「小扳手啊小扳手，還是你最懂我，跟著我這麼久，風裡來雨里去的，辛苦你了。
」她學得惟妙惟肖，連眼神里的溫柔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桌上瞬間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陳虎笑得直拍桌子，震得杯子都輕輕晃：「周濤你可以啊，居然跟扳手告白，你這愛好也太特別了吧！」
周濤臉漲得通紅，連忙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是我的序列代價，我控制不住的！
剛剛收拾工具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這麼個念頭，張嘴就說了，我自己都懵了。
」他說著求助似的看向王磊，「隊長，你懂我的對吧？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根本管不住自己。」
王磊立刻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拿起酒杯跟他重重碰了一下：「兄弟，我太懂了！
這序列代價真的邪門，說來就來，一點預兆都沒有。
咱哥倆難兄難弟，走一個！」
兩人一碰杯，都仰頭喝了一大口，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意思。
笑著笑著，話題自然就轉到了每個人的序列代價上。
周濤放下酒杯，看向陳虎，一臉壞笑地說：「大個子，你別光笑我們，我也知道你的序列代價是什麼。」
陳虎來了興趣，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啥啊？
俺除了最近飯量越來越大，別的沒啥不對勁的啊。」
其實在座的人都能看出來，陳虎的體型比剛覺醒的時候又壯了一圈，肩寬背厚，個子好像都高了幾公分，性格也比一開始更憨厚直率了，只是他自己沒察覺而已。
周濤故意賣了個關子，說：「你這體型一天天變大，力氣也跟著漲，但是吧……」
王磊適時接過話頭，笑著補全：「但是人也越來越老實憨厚了。」
「對對對，就是越來越實誠，越來越憨厚了。」
周濤連忙點頭附和。
陳虎撓了撓頭，還以為大家是在誇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也算代價啊？
俺還以為俺的代價就是能吃呢。」
王磊搖搖頭，說：「能吃也算一部分。
正因為吃得多，身體才會不斷生長強化，力氣越來越大，性子也會隨之變得沉穩憨厚。
這代價對你來說，其實不算壞，反而算是增益。」
陳虎聽得直點頭，說：「俺也覺得，能吃是福，力氣大了殺怪物也順手。
挺好的。」
這時候米萌萌放下筷子，開口打斷了大家的閒聊：「好了，差不多就喝到這兒吧。
明天還要趕路，還得商議路線，都喝多了耽誤事。
大家最後喝一杯，就都回去休息吧。」
她一向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很有分量。
大家都很給面子，紛紛點頭說是該回去了。
所有人舉起杯子，輕輕一碰，各自把酒喝完。
吃完飯，王磊率先起身，拍了拍肚子說：「多謝蘇辰兄弟的招待，這頓吃得太舒坦了。
我們就不打擾了，你也早點休息，好好恢復精神。」
周濤和陳虎也跟著道謝，付雅慧笑著揮了揮手。
幾人陸續走下車，踩著夜色各自回自己的車去了。
米萌萌卻沒走，和米紫玉兩人動手收拾起了桌子。
空盤子放進洗碗機，剩下的食材分類放回冰箱，又拿乾淨抹布把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蘇辰喝了不少酒，頭有點暈，跟她們說了聲自己先去休息，就轉身走到後面的獨立臥室，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躺，酒勁湧上來，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外面，米紫玉和米萌萌很快就收拾完了。
米萌萌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那我也回去了，你照顧好他。
他精神力消耗大，別吵到他休息。」
米紫玉點點頭，輕聲說：「好的米姐，你路上小心。」
米萌萌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幾分。
她回頭看了一眼厚重的防彈車門，抿了抿唇，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越野車。
米紫玉把廚房最後一點水漬擦乾淨，看著整潔的車廂，鬆了口氣。
她看了看臥室的方向，猶豫了一下。
房車裡只有臥室這一張大床，客廳的沙發雖然也能睡，但畢竟窄小不舒服。
她想了想，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見蘇辰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
她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儘量往邊靠，不碰到蘇辰。
可夜裡氣溫降得快，睡著睡著，她就不自覺地往溫暖的地方靠，最後整個人縮在了蘇辰懷裡。
第二天一早，蘇辰是被窗外灰濛濛的天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懷裡暖暖的，低頭一看，米紫玉正縮在他懷裡睡得香，長發散在枕頭上。
蘇辰動了動胳膊，米紫玉也被驚醒了。
她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窩在蘇辰懷裡，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蘇辰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喝得確實有點多，現在頭還有點沉。
他下意識凝神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序列進度，百分之70。
昨晚一沾到床就睡著了，也沒有實驗一下，是否第一次才會增加進度條。
他也沒太在意，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驗證。
他掀開被子下床，說：「起來洗漱吧，準備吃早餐。
吃完估計也該商量路線的事了。」
米紫玉紅著臉點點頭，趕緊爬下床，跑進了衛生間。
蘇辰意念微動，兩份豐盛的早餐就出現在了餐桌上。
放進微蒸烤一體機里加熱了一下。
皮薄餡大的鮮肉包子冒著熱氣，外酥里嫩的三明治擺得整齊，還有兩杯溫熱的豆漿，旁邊配著一小碟爽口的醬菜。
米紫玉洗漱完後看著桌上的早餐，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居然還有包子，聞著就香。」
蘇辰坐下拿起包子，說：「吃吧。」
兩人坐下安靜地吃著早餐，車廂里暖融融的。
窗外的荒野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枯黃，風卷著塵土刮過車身，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車廂里煙火氣十足，和外面的荒蕪蕭瑟格格不入。
蘇辰咬了一口包子，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岔路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