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加油機只有一台改好了，自然是序列者先用。
王磊的廂式貨車、米萌萌的越野車、周濤的麵包車、付雅慧的皮卡，都是燒汽油的。
四輛車排好隊，輪流加油。
油泵功率不大，出油速度比正常加油機慢不少，四輛車加滿，要花一段時間。
周濤拎著工具，走到柴油加油機旁。
陳虎的大巴車和蘇辰的重卡房車，都是柴油發動機。
「周兄弟，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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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笑著拍了拍周濤的肩膀。
「客氣啥，都是應該的。」
周濤笑了笑，蹲下身繼續忙活。
改造柴油加油機和汽油的原理都一樣，他已經有經驗了，速度更快了些。
20分鐘左右，柴油加油機也改裝完成。
「蘇辰兄弟，你先加吧。」
陳虎看向剛走過來的蘇辰，主動說道。
剛才在村莊裡，蘇辰救了他一命，他心裡一直記著這份人情。
「你先加。」
蘇辰淡淡開口，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不急，也不在乎這點先後，更不想跟人爭這點小事。
陳虎也沒再推辭，說了聲多謝，就把大巴車開了過去。
大巴車油箱大，足足有兩百多升。
出油速度慢，加起來更是費時間。
陳虎靠在車邊等著，時不時跟蘇辰聊兩句，說的都是剛才那幾隻速度型喪屍的事。
蘇辰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掃過加油站里的人群。
倖存者們已經自發排起了隊，汽油那邊排了長長一串，都等著序列者用完了自己再加。
柴油這邊人少一些，大多是貨車、客車、皮卡的，都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著，沒人敢插隊。
畢竟序列者都還在這，沒人敢造次。
可等了沒多久，隊伍里就開始有人不耐煩了。
尤其是兩個開著柴油皮卡的女人，看著陳虎的大巴車加了半天都沒加滿，油箱跟無底洞似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往前站了站，開口說道：「我說，你們這些大車油箱也太大了吧。
這加油站地下儲油罐里能有多少油還不一定呢，你們一下加幾百升，後面我們這些小車怎麼辦？」
她一開口，旁邊幾個開柴油車的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這油也不知道夠不夠，大車一下加這麼多，我們到時候說不定連底都撈不著。」
「就是，大家都是倖存者，互相體諒一下嘛。
你們先少加點，夠跑到下一個補給點就行，讓我們這些油箱小的先加滿，大家都能跑，這不挺好的。」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加油機旁的幾個人聽到。
陳虎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什麼，蘇辰沖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理會。
陳虎愣了一下，隨即閉上了嘴。
他知道蘇辰有主意，也就不多嘴了。
見沒人搭理她們，那捲發女人膽子更大了些。
這時候，陳虎的大巴車剛好加滿，把位置讓了出來。
蘇辰邁步走上前，準備把重卡房車開過去加油。
捲髮女人一看蘇辰那輛十幾米長的重卡房車，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大巴車油箱就夠大了，這重卡房車的油箱豈不是更大？這要是讓他加滿，儲油罐里的油說不定都要下去一小半，後面的人還能剩多少？
她連忙上前兩步，攔在蘇辰車前，對著蘇辰喊道：「哎，你等一下！」
蘇辰坐在駕駛座上，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沒停車，也沒減速，車子依舊往前開。
捲髮女人嚇得趕緊往旁邊躲了躲，差點被車頭碰到。
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覺得蘇辰是故意的，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蘇辰把車停好，推開車門走下來，伸手去抓加油槍。
捲髮女人立刻跟了過來，站在加油機旁，對著蘇辰說道：「這位大哥，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這車油箱大，先加五十升就行，夠跑到下一個地方了。
我們這些小車油箱都是五十升的，先讓我們都加滿，要是到時候油還有剩，你再加滿也不遲啊。」
她語氣聽著還算客氣，可話里話外都是要求蘇辰讓著她們。
蘇辰捏著加油槍，插進油箱口，按下扳機。
油泵發出嗡鳴，柴油緩緩注入油箱。
他連看都沒看那女人一眼，仿佛身邊站著的是空氣。
捲髮女人被無視了，臉上有點掛不住。
她身邊另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也走了過來，幫腔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大家都是一起逃難的，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你一個人占這麼大一輛車，用這麼多油，也太自私了吧？後面還有十幾輛車等著呢，你把油都加完了，我們怎麼辦？」
「就是！」
捲髮女人立刻接話，語氣也尖銳了起來，「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你總不能只顧自己吧？你油加那麼多，用得完嗎？留點給別人怎麼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從最開始的商量，慢慢變成了道德綁架。
什麼自私自利、不顧他人死活、沒有公德心，一頂頂帽子往蘇辰頭上扣。
周圍幾個開柴油車的也跟著低聲附和，覺得她們說得有道理，都等著蘇辰鬆口。
加油機上的數字慢慢跳動著，很快就超過了五十升，還在不斷往上走。
蘇辰自始至終都沒看她們一眼，神情淡漠，仿佛耳邊的聒噪根本不存在。
捲髮女人看著數字跳到了六十升，蘇辰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了。
她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按加油機上的停止按鈕，嘴裡還嚷嚷著：「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啊！都加五十多升了還不夠？你必須停下！」
她的手剛伸到半空，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蘇辰不知什麼時候轉過頭，一隻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力道大得驚人，捲髮女人瞬間就疼得臉色發白，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她掙扎著，卻根本掙不開半分。
蘇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捲髮女人被他看得心裡一慌，莫名地想起了之前王婆婆被斷指的事，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可旁邊還有人看著，她硬撐著說道：「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你不對！大家都等著加油，你憑什麼一個人占這麼多……」
話還沒說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加油站。
蘇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力道極大，捲髮女人直接被扇得歪過頭，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耳朵里嗡嗡作響，半天沒回過神。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蘇辰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下手這麼重。
紅衣女人也嚇傻了，張著嘴站在原地，剛才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