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獠牙朝自己的脖子咬來。
就在獠牙即將碰到皮膚的瞬間。
噗。
一聲極輕的悶響。
前沖的喪屍犬突然僵住了。
它的腦袋毫無徵兆地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斷口平滑整齊,黑紅色的血噴濺而出。失去頭顱的身體借著巨大的前沖慣性,重重撞在陳虎的懷裡,溫熱的狗血濺了他一臉一身。
陳虎保持著靠在牆上的姿勢,整個人都傻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怎麼回事?
他愣愣地看著懷裡的無頭狗屍,又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巷口。
巷口的光線里,站著兩個人。蘇辰走在前面,臉色比平時稍顯蒼白,眉頭微蹙,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米萌萌跟在後面,扶著牆喘氣。
是蘇辰?
陳虎腦子裡亂糟糟的,他拼了命都打不過的怪物,就這麼被隔空秒了?
「還活著嗎?」蘇辰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只是仔細聽的話,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剛才這一記空間切割,又消耗了他百分之二十五的精神力。連續兩次高強度出手,一半的精神力沒了。腦袋裡一陣陣抽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連腳步都有點發飄。
他強撐著站在那裡,脊背依舊挺直,沒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還……還活著。」陳虎回過神,咧嘴笑了笑,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多謝了蘇辰兄弟,欠你一條命。」
說完眼睛一閉,躺倒在地,昏死過去了。
米萌萌快步走過來,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眉頭皺得緊緊的:「他傷得太重了,得趕緊出去找付雅慧治療。」
蘇辰轉頭,看向巷子口幾個遠遠觀望、不敢靠近的倖存者。那幾個人剛才躲在巷尾,親眼看到了蘇辰隔空秒掉喪屍犬的一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心裡對蘇辰敬畏到了極點。
「你們幾個,過來。」蘇辰開口。
那幾個人渾身一哆嗦,連忙跑了過來,點頭哈腰:「蘇先生,您吩咐。」
「找塊門板,把他抬到車上,送到村口。」蘇辰指了指陳虎。
「好嘞好嘞,馬上就去!」幾人連聲答應,轉身就跑去找門板,生怕慢了惹蘇辰不高興。
很快,門板找來了。幾人小心翼翼地把陳虎抬上去,扛上了車,朝著村口方向駛去。蘇辰和米萌萌跟在後面。
一些倖存者看到渾身是血的陳虎,都嚇得臉色發白,停下手裡的動作,再也不敢往深處亂闖了。
回到村口的時候,王磊和付雅慧早就等在那裡了。看到陳虎的樣子,兩人臉色都變了。
「怎麼傷成這樣?」王磊快步迎上來,語氣焦急。
「遇上1級詭異喪屍犬和1級詭異紅骷髏了。」米萌萌簡單解釋了一句,「多虧蘇辰及時趕到解決了詭異,不然我和陳虎就沒了。」
王磊看向蘇辰,眼神裡帶著感激,也帶著幾分震驚。他知道蘇辰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兩隻1級詭異,居然都被他解決了。
付雅慧沒多說廢話,立刻蹲下身,雙手放在陳虎的傷口上,發動了治療序列。淡淡的綠色光暈從她掌心浮現,覆蓋在猙獰的傷口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撕掉的肌肉慢慢生長出來,鮮血很快就止住了。沒過多久,陳虎身上的傷口就全部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皮膚,看起來和沒受傷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周圍圍觀的倖存者都看呆了,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治療序列的效果,心裡對付雅慧也多了幾分看重。
「他沒事了,就是失血過多加上體力透支,睡一覺就好。」付雅慧站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我的能力只能治外傷,體力透支得靠他自己恢復。」
王磊鬆了口氣,合併車輛的時候,陳虎的大巴車收留了不少人,他連忙招呼兩個大巴車上的年輕人,把陳虎抬回他的大巴車上休息。裡面空間大,躺著也舒服。
安頓好陳虎,付雅慧又給米萌萌處理了肩膀上的傷口。米萌萌的傷不重,只是皮外傷,加上力竭,治療完就好多了,回到她自己的車上休息去了。
最後輪到蘇辰。付雅慧看了他兩眼,疑惑地問:「蘇先生,你沒受傷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有點累。」蘇辰淡淡說道。
精神力損耗是內傷,付雅慧的治療序列管不了這個。他也沒多解釋,轉身回了自己的重卡房車。
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蘇辰才卸下了那副淡然的偽裝。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袋裡的抽痛還沒完全消退,精神力只剩下一半,確實損耗不小。
看來以後對付1級詭異,得更謹慎一點。要是連續遇上好幾隻,精神力耗盡,那麻煩就大了。
他沒再多想,閉目養神。精神力會隨著休息慢慢恢復,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外面的營地一片安靜。經過這次的事,沒人再敢私自進村了。十三具屍體被抬了出來,擺在村口的空地上,都是之前不聽勸阻、擅自衝進去的人。屍體上猙獰的傷口震懾著每一個人,大家終於真切地意識到,這個世界是真的會死人的。
趙天宇坐在黑色轎車裡,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屍體,後背一陣陣發涼。他剛才也跟著衝進去了,仗著車好,開著車在村口附近搶了點東西就跑了,沒敢往深處去。現在想想,簡直是撿回了一條命。
他又看向那輛沙漠黃色的重卡房車,眼神複雜。之前他還覺得蘇辰不過是運氣好,有輛好車,能力可能也就一般。可今天聽說,兩隻最厲害的怪物,都是蘇辰一招秒殺的。連陳虎那麼能打的人,都差點死在裡面,最後還是蘇辰救出來的。
趙天宇咽了口唾沫,心裡最後一點不服氣也沒了。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後絕對不能招惹蘇辰,離得越遠越好。
副駕上的林晚晴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她聽著外面人議論蘇辰的厲害,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後悔像野草一樣瘋長,要是當初沒提分手,要是她還在蘇辰身邊,現在根本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忍飢挨餓。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她清楚地知道,蘇辰再也不可能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