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錯的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蘇辰小題大做、斤斤計較。在她看來,自己都願意不計前嫌回頭了,蘇辰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現在這幅冷淡的樣子,無非就是想拿喬,想讓她再多說幾句軟話。
周圍圍觀的人都聽傻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理直氣壯的道歉。明明是她自己劈腿提分手,現在想蹭車了就過來道歉,人家不答應,還成了人家的錯了?
不少人都在心裡搖頭,覺得這女人也太離譜了。
蘇辰看著她這幅樣子,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可笑。
前世他就是瞎了眼,才會愛上這麼一個自私自利、蠻不講理的女人,最後還被她親手把自己鎖在了詭異堆里。臨死前她那抹冷漠又嘲諷的笑,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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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蘇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說完了就滾。」
「你!」林晚晴氣得臉色發白,伸手指著蘇辰,「蘇辰你別太過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憑什麼還這麼對我?不就是讓你帶兩個人嗎,你車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帶上我們怎麼了?你一個人占這麼大一輛車,就不覺得浪費嗎?」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快戳到蘇辰臉上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擺架子給我看是不是?我都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差不多就行了,別真把我惹生氣了,到時候你再求我我都不會回頭!」
「我的車,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蘇辰眼神冷了下來,「再指我,這根手指就別想要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林晚晴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心裡湧上一股懼意。她想起昨天夜裡那些悄無聲息斷頭的喪屍,想起蘇辰深不可測的能力,心裡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拉不下臉就這麼走了,只能站在原地,又氣又怕,眼眶都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趙天宇也怕了。他剛才還敢幫腔,現在被蘇辰冰冷的眼神一掃,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可不想為了蹭個車把命丟了,趕緊拉了拉林晚晴的胳膊,小聲道:「晚晴,算了,咱們先回去吧,再想別的辦法。」
「想什麼辦法?」林晚晴甩開他的手,帶著哭腔喊道,「油都快沒了,還能有什麼辦法!蘇辰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東西,你會後悔的!你以後肯定會回來求我的!」
她放完這句狠話,不敢再看蘇辰的眼睛,轉身捂著臉跑了。趙天宇連忙跟在後面,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蘇辰一眼,眼神里又恨又怕。
兩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小轎車裡。
林晚晴趴在副駕上哭,一邊哭一邊罵蘇辰沒良心,說自己都低頭了他還不依不饒,簡直不是男人。她越想越覺得委屈,覺得蘇辰肯定是故意報復她,故意讓她在眾人面前丟臉。等以後蘇辰後悔了來求她,她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
趙天宇在旁邊心煩意亂地安慰著,心裡也把蘇辰恨上了,可他什麼辦法都沒有。沒了蘇辰的房車,他只能趕緊想辦法找別的車合併,不然等油燒完了,兩人都得困死在這。
周圍圍觀的人見林晚晴碰了一鼻子灰,心裡都有數了。
蘇辰是真的不好說話,而且一點情面都不講。連前女友過來求情都沒用,其他人上去估計更沒戲。
可還是有人不死心。
畢竟重卡房車的誘惑力太大了,不僅空間大、安全,跟著這麼強的能力者,活下去的概率能提升好幾倍。不少人都覺得,林晚晴失敗是因為她傷了蘇辰的心,自己不一樣,自己帶著誠意和本事過去,說不定就能成。
第一個湊上來的,是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叫老周,以前是汽修廠的工人。他手裡攥著個工具包,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容,走到房車邊,抬頭說道:「蘇兄弟,我叫周建,以前是修汽車的,啥車都能修。我那輛小貨車還有小半箱油,都給您。我上車之後,您這車的保養維修我全包了,平時有啥髒活累活我都能幹,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他覺得自己有手藝,跟那些只會賣慘的人不一樣。蘇辰這麼好的車,肯定需要人保養維修,帶上他絕對有用。
蘇辰淡淡掃了他一眼:「不用。」
周建臉上的笑容一僵:「別啊蘇兄弟,再好的車也有出毛病的時候,我手藝真的不錯,以前在修理廠都是技術骨幹。您帶上我,肯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我說了,不用。」蘇辰語氣沒有絲毫鬆動,「走吧。」
周建還想再爭取一下,可對上蘇辰冷淡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拎著工具包悻悻地走了,心裡還覺得有點可惜,這麼好的抱大腿機會,就這麼沒了。
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就帶著老婆走了過來。男人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塑料桶,裡面裝著小半桶柴油。
「蘇先生,您好您好。」中年男人走到車邊,客客氣氣地開口,「我叫張建國,這是我愛人。我們那輛麵包車還有半箱多柴油,都給您。我們倆也不用什麼好位置,能在車廂角落擠擠就行,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帶我們一段?」
蘇辰靠在車門上,淡淡開口:「不行。」
「別啊蘇先生。」張建國急了,往前湊了湊,「我們真的很能吃苦的,不占地方,平時還能幫您打掃衛生、做飯洗衣服。您這麼大的車,多我們兩個人真的不算什麼。您就行行好,積點德,我們夫妻倆肯定念您的好。」
「我的車,不收留陌生人。」蘇辰語氣沒有半點波瀾,「油你們自己留著,走吧。」
張建國還想再說什麼,對上蘇辰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拎著油桶,拉著老婆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