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寵安寵物醫院的玻璃門被推開,鄭凱帶著技術隊警員快步走進來,淡藍色的消毒水味裹著一絲淡淡的動物腥味撲面而來,前台護士見一群穿警服的人進來,手裡的針管差點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發白。
「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找你們院長,配合調查一起案件。」鄭凱拿出警官證,聲音冷沉,目光掃過醫院大廳,診療室的門虛掩著,牆上的員工欄里,陳默的照片赫然在列,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
院長王利從辦公室跑出來,手裡還捏著病曆本,額頭冒著涼汗:「警察同志,怎麼了?我們醫院沒出什麼事吧?」
「找陳默,他在哪?」鄭凱直入主題,指尖點在員工欄里陳默的照片上。
「陳默?他今天請假了,昨天也全天沒來,說身體不舒服。」王利愣了一下,連忙答道,「他平時在醫院負責診療和手術,技術挺好的,就是最近半個月狀態不太對,總一個人鎖在休息室里,誰都不讓進,還總發脾氣。」
「帶我們去他的休息室,還有他平時用的診療室、解剖室。」鄭凱說著,朝身後的技術隊員抬了抬下巴,「準備勘驗,提取所有可疑物證。」
王利不敢耽擱,領著眾人走到醫院最內側的休息室,門是鎖著的,鎖芯上有新鮮的指紋,技術隊員立刻用工具開鎖,「咔噠」一聲,門鎖彈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獸醫碘伏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壓過了原本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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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牆角擺著一個儲物櫃,地面是白色的瓷磚,有明顯的擦拭痕跡,瓷磚的縫隙里,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像是沒擦乾淨的血跡。
「鄭隊,地面有大面積消毒液擦拭痕跡,縫隙有可疑血跡殘留。」技術隊員蹲在地上,用取證棉簽蘸取縫隙里的暗紅印記,裝進試管,「辦公桌的抽屜是開著的,裡面有一瓶獸醫專用碘伏,和現場提取的消毒液成分一致。」
鄭凱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擺著一個空的舒泰50藥瓶,瓶身有陳默的指紋,瓶口還沾著一點淡白色的液體殘留,「把這個藥瓶封存,回去做成分檢測,看看有沒有林溪的血液殘留。」
他又走到牆角的儲物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擺著幾套手術服,還有一個黑色的工具箱,打開工具箱,裡面少了一套專業解剖刀,只剩空的刀槽,「院長,陳默的解剖刀是不是少了一套?」
王利湊過來看,臉色更白了:「是!這是醫院進的專業動物解剖刀,一共三套,陳默領了一套,一直放在他的工具箱裡,怎麼會少了?」
「他平時解剖都在哪個房間?」鄭凱問。
「後院的解剖室,平時只有他一個人用,那邊偏,沒裝監控。」王利答道。
眾人立刻往後院的解剖室走,解剖室的門沒鎖,裡面擺著一張解剖台,檯面上有明顯的擦拭痕跡,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幾張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紗布,還有一個用過的注射器,針管里有淡白色的液體殘留。
「提取紗布上的血跡,還有注射器里的液體,立刻做現場初檢。」鄭凱吩咐著,技術隊員立刻拿出可攜式DNA檢測儀,將棉簽蘸取的血跡樣本放進去,屏幕快速跳動,幾秒後,跳出紅色的「匹配成功」字樣。
「鄭隊,血跡和林溪的DNA完全匹配!注射器里的液體殘留,是舒泰50和阿托品的混合成分!」
話音落下,休息室和解剖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所有的物證,都指向陳默就是兇手。
鄭凱走到解剖台旁,指尖摸著檯面上的擦拭痕跡,「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陳默在這裡給林溪注射了麻醉劑,實施剝皮,之後清理現場,拋屍到紅衛垃圾站。」
他拿出對講機,撥通周立東的頻道,聲音篤定:「周隊,寵安寵物醫院勘驗完畢,陳默的休息室、解剖室均發現林溪的DNA血跡殘留,提取到空的舒泰50藥瓶、匹配成分的碘伏、沾有林溪血跡的紗布和注射器,其專用的一套解剖刀失蹤,確認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醫院院長和同事證言,陳默近期狀態異常,鎖閉休息室,情緒暴躁,案發當天及昨日均請假,無正當理由。」
對講機那頭傳來周立東的指令:「繼續勘驗,提取所有物證,帶回市局做詳細檢測。蘇瑾那邊已經到陳默的住處,濱河小區3棟1802室,他的白色轎車停在樓下,屋內有燈光,確認人在裡面,你們立刻帶隊過去匯合,實施抓捕。」
「收到!」鄭凱掛了對講機,對著技術隊員吩咐,「把所有物證封存,貼上編號,留兩名隊員守著醫院,其他人跟我去濱河小區,匯合蘇瑾,抓捕陳默!」
另一邊,濱河小區3棟樓下,蘇瑾帶著警員躲在樹蔭里,手裡的望遠鏡盯著1802室的窗戶,窗簾拉著,裡面透出淡淡的燈光,偶爾能看到一個人影在屋裡走動,正是陳默。
「瑾姐,鄭隊他們快到了,樓下的電梯和樓梯都已經布控好了,他跑不了。」身旁的警員低聲說,手裡的警棍握得緊緊的,陳默手段殘忍,還具備專業技能,眾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蘇瑾點頭,目光死死盯著1802室的窗戶,「等鄭隊他們到了,一起行動,先敲門,他要是不開,就強行破門,注意自身安全,他可能有兇器。」
十分鐘後,鄭凱的車停在小區樓下,兩隊警員匯合,人數瞬間多了一倍,鄭凱走到蘇瑾身邊,低聲道:「物證全拿到了,DNA匹配成功,他跑不了了,行動。」
眾人分成兩隊,一隊守在樓梯間,一隊跟著鄭凱和蘇瑾走進電梯,電梯緩緩上升,停在18樓,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1802室門口。
鄭凱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陳默,開門,市局刑偵支隊的,配合調查。」
屋裡的人影瞬間停住,燈光依舊亮著,卻沒有任何動靜,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鄭凱又敲了敲門,聲音提高了幾分:「陳默,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害林溪的所有證據,寵安寵物醫院的第一案發現場,DNA血跡、舒泰50藥瓶、注射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開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屋裡依舊死寂,只有窗簾偶爾被風吹動,露出一點縫隙。
「強行破門!」鄭凱沉聲下令。
技術隊員立刻拿出破門工具,頂在門鎖上,「哐當」一聲,門鎖被撞開,大門應聲而開。
警員們一擁而入,客廳里空無一人,窗簾拉著,桌上擺著一把沾著淡紅色痕跡的解剖刀,正是陳默失蹤的那一套,刀刃上的肌肉組織殘留還未完全乾涸,沙發上扔著一件沾著血跡的白大褂,正是他在醫院穿的那一件。
「臥室!」鄭凱喊了一聲,眾人立刻沖向臥室,臥室的門是關著的,推開門的瞬間,看到陳默正站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臉色慘白,眼神陰翳,看到衝進來的警員,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們別過來!誰都別過來!」
他的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沾著血跡,眼神里滿是瘋狂和絕望,水果刀的刀刃已經劃破了頸部的皮膚,滲出血珠。
鄭凱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警員們往後退,聲音冷沉,卻帶著一絲勸誡:「陳默,放下刀,你跑不了了,所有證據都擺在那,林溪的死,你必須付出代價。」
「代價?我有什麼代價?是她先對不起我的!」陳默嘶吼著,眼睛通紅,淚水混著汗水流在臉上,「我和她談了三年,我為她付出了一切,她卻說分就分,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她活該!她就該去死!」
「我把她的皮剝下來,就是要讓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他的話殘忍又瘋狂,聽得在場的警員心頭髮冷,為了一己之私的怨恨,犯下如此殘忍的罪行,毫無人性。
鄭凱看著他手裡的水果刀,目光緊鎖,慢慢往前挪了一步:「為了一段感情,剝奪別人的生命,還使用如此殘忍的手段,你覺得這是她的錯?你只是放不下自己的偏執和占有欲,你根本不愛她,你愛的只是那個被她順從的自己。」
「放下刀,自首,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陳默的身體抖了抖,手裡的水果刀晃了晃,頸部的血珠流得更多了,眼神里的瘋狂漸漸褪去,露出一絲絕望,卻依舊沒有放下刀的意思。
客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雙方僵持著,窗外的風颳過,窗簾飄動,桌上的解剖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抓捕行動,陷入了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