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還在管加薪的保溫杯,以及大辦公區垃圾桶里找到的電解質水瓶中,都檢測到了蓖麻毒素。」
「並且,塑料瓶身上,還有管加薪與王喆兩人的指紋。」
「好消息是,在支隊其他區域,暫時未檢測到毒物殘留。」
榮曜聞言,緊提著的一顆心,稍落了半分。
不等他接話,就聽電話另一頭,有人突然開腔。
「臣卜木曹!」
「這人也太囂張了吧!竟然敢直接在刑偵支隊裡給警察下毒?!」
「就不怕等咱們查出來,讓他吃槍子兒?」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封序直接給搶話的韓飛越,潑了盆冷水。
「蓖麻毒素在人體內,48小時就會被自然代謝掉。」
「它最開始的毒發表現,跟腸胃炎差不多,尋常人只會當是吃壞了肚子來治療,幾乎不會有人往中毒上面聯想。」
「再加上,薪哥最近腸胃炎犯了,要不是劉瀟發現異常,及時讓醫生給他抽血檢查,一旦過了48小時,藥物在體內完全代謝掉之後,就很難檢測出來了。」
韓飛越越聽越覺得後怕。
「投毒的人,不僅根據薪哥最近的病情,給他下了跟腸胃炎反應極其相似的蓖麻毒素,又故意選了個開車容易發生事故的大雪天,企圖把一切偽造成意外,這樣的算計簡直細緻到令人髮指呀!」
榮曜直接打斷了他的感慨。
「封序,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有!」
「我還在先前灌木叢里找到的狗毛中,檢測到了少量重金屬元素殘留。」
「經過比對發現,其生活區域,跟王喆老家所在的郊區位置高度重合!」
榮曜眉眼微壓,不等他心中驚訝落地,便聽封序又道:
「榮隊,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得跟你匯報。」
「今天,王喆來過技術隊,看到剛出的狗毛檢測結果之後,突然臉色大變,然後又強行拉著來找我借咖啡的管加薪,去他辦公室喝茶。」
「我當時只是覺得,王喆那老小子的很多行為都有點反常,但沒多想,現在所有證據聯在一起,才發覺蹊蹺。」
封序說到這裡,突然欲言又止。
「只不過,我還有兩點想不通。」
「第一:王喆是痕檢出身,他應該知道,即使是沒有毛囊的毛髮,憑藉咱們刑偵當下的技術也能檢測出其生活區域。」
「但他先前,主動把從灌木叢里發現犬類毛髮的事情捅出來,是單純想嘲諷我這個痕檢的辦案能力?還是想引咱們過去調查其他跟黃家犯罪集團有關的證據?」
「第二:要是尋常犯罪分子給警務人員下毒,動機大概率是報復、挑釁、恐嚇、滅口這幾類。」
「但管加薪在咱們支隊,人緣和人品都沒的說,別說是跟人結仇,就連平時都沒見他跟誰說過重話。」
「即便,王喆是想挑釁、恐嚇,那他給楚局或給榮隊你下毒,也都比給管加薪下毒,要更有效果才對!」
「可王喆卻偏偏那樣做,這是不是說明——薪哥發現了什麼咱們都不知道,但又至關重要的破案線索?」
封序的這番推測,比王喆給管加薪下毒的結論,更讓榮曜驚訝。
就連一旁無聲靜聽的韓飛越,都忍不住感嘆。
「哎呦喂!封少你是不是也中毒了?就是那種吃了會智商飆升的毒?!」
「小韓,你要是再這麼多屁話,信不信我今天就給你毒啞了?!」
榮曜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沒心思聽他倆繼續貧。
直接出言打斷了兩人的叨逼叨。
「你倆還有其他發現嗎?」
封序,「暫時沒了。」
「有有有!我有!」
韓飛越突然湊近了話筒,原本還又悶又遠的聲音,瞬間在耳邊放大。
「榮隊,王喆出了咱們支隊之後,警務通和私人手機都一直處於關機斷網狀態,目前無法定位他的行蹤。」
「不過,我剛才通過監控發現,這個老小子早在薪哥從他辦公室出來去接水泡茶的空檔,就已經偷偷開車跑了。」
「並且,王喆的反偵察意識強到令人髮指,出了支隊之後,他中途還換了三次車,最終躲進了西城城中村一個沒有監控的街道。」
「從這之後,監控里就再沒出現過他的身影。」
王喆這般早有預謀的逃跑行為,聽得榮曜眉頭越皺越深。
「還有別的發現嗎?」
在聽到韓飛越說出「沒了」兩字後,榮曜立即抽調警力,一組趕往西城,另一組前往王喆老家。
而後,他迅速掏出私人手機,本想確認一下溫阮現在是否安全。
卻被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
來電人,正是在醫院照顧劉瀟和管加薪的刑警。
「榮隊,薪哥醒了!」
榮曜聽著對方激動中夾雜著欣喜的緊張,下意識開口。
「你問問管加薪,最近是否有什麼發現。」
話剛說出口,榮曜突然改了主意。
「有些話在電話里說不清,也不安全,我還是現在過去一趟吧。」
「榮隊,你來的話,他也不一定能立刻回答呀。」
「剛才醫生說了,薪哥的血液淨化治療至少得兩個小時,還不允許任何親友探望。」
「那你先好好照顧他跟小劉,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是,榮隊!」
榮曜掛斷通話後,再次拿起私人電話。
剛想撥號,手機上先一步跳出了溫阮的信息。
【我一切都好,師兄也要注意安全。】
榮曜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裡懸著的剩下半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緊皺的眉頭,也霎時如奶油般化開了。
榮曜迅速敲了串信息。
隨後,他卻並未著急去找王喆,而是驅車回了支隊。
風風火火地敲開了局長辦公室。
將先前對方沒回答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陶也和吳志宏的案子,您當年為什麼沒有繼續往下查?」
楚局沒想到,現在都火燒眉毛了,這個臭小子心裡還裝著十六年前的案子。
但面對榮曜的執著,他還是給了答案。
「那兩起案件,不是我不想繼續往下查,而是他們的家屬親自到局裡要求撤案。」
榮曜驚訝,「家屬要求撤案?」
楚局無聲嘆了口氣。
「當年,是陶也的父親陶鴻煊,以及吳志宏的大哥,親自到局裡說他們的死是意外,並不是人為,不願警方再拿他們的死來博眼球,要求把兩人屍體都帶回去好好安葬。」
「十六年前,沒有現在的勘察技術,也的確也沒從現場和屍體上找到有用物證……」
這樣的答案,雖在榮曜的意料之外。
但又極其符合黃家那群人背後威逼利誘的行事風格。
「那十六年前,溫建業把黃鳳麟從綁匪手中救出來之後,黃家人先警方一步找到了他們倆,你帶隊趕到現場的時候,難道就沒發現任何可疑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