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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鳳山不能回頭

  越想越氣,於大成連手指都開始哆嗦。

  能差點被自己活活氣死的人,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愚蠢的決定,註定會帶來悲慘後果。

  這就是現實版的——作死。

  現在倒好。

  他自己也成了那起連環失蹤案的受害者。

  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去的那種。

  在心裡把過去的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後,於大成總算慢慢冷靜下來。

  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

  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首先,可以排除自行逃脫。

  若真有能力逃出來,根本不可能被困九個多月。

  更不會一直等到自己胖成三百多斤,才突然跑掉。

  最合理的可能,是對方主動放了他。

  而在放人之前,又通過某種方式清除了他的記憶。

  只有這個推斷,能夠解釋眼下發生的一切。

  可還是不對。

  前世那些失蹤者,沒有一個重新出現過。

  為什麼輪到自己時,對方卻突然放人?

  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

  這一點,無論於大成怎麼想,都找不到合理答案。

  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他不願相信也必須接受。

  這麼看來,劉文賦沒有按照前世軌跡失蹤,同樣與自己有關。

  正是因為他提前闖進了小鳳山雷達站,才造成後續一連串變化。

  肥胖、失憶,還有第一起失蹤案沒有發生。

  這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兜兜轉轉查了一圈,最後竟又回到了最初的源頭。

  前世那樁持續十年的連環失蹤案。

  ……

  第二天。

  於大成照常來到隊裡上班。

  從外表來看,他精神狀態很好,與往日沒有任何區別。

  盡人事,聽天命。

  能嘗試的方法,他已經全部試過。

  繼續糾結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鑽進牛角尖里把自己逼瘋,這種事於大成不會去做。

  說不定哪一天,他遺失的那段記憶會突然恢復。

  有線索時就繼續調查。

  暫時沒有,就先把事情放下。

  日子終究還得往前過。

  雖然嘴上想開了,可下班以後,於大成還是去了秀園小區。

  他一直等到晚上七點半,也沒看見劉文賦出現在大門附近。

  第二天下班,他又去了。

  之後連續五天,於大成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秀園小區門口。

  這五天裡,劉文賦總共在附近露過兩次面。

  出現的次數雖然不多,卻已經足夠說明一個問題。

  這一世的劉文賦,並沒有像前世那樣失蹤。

  於大成甚至冒出過一個相當荒唐的猜測。

  難不成兇手抓走自己以後,突然良心發現,從此洗心革面,不再繼續犯罪了?

  這個想法也就只能拿來暫時安慰一下自己。

  能夠實施那種級別犯罪的人,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良心。

  他們不斷綁走受害者,一定有某種明確目的。

  絕不可能因為一時心軟便突然收手。

  從那以後,於大成沒有再去秀園小區。

  在他看來,這條線索暫時已經斷了。

  又過兩天,他申請的配槍正式發了下來。

  這也意味著,於大成終於真正成為了一名刑警。

  從今往後,他可以和其他正式警員一樣,參與各類外勤任務。

  其實,一直被人特殊照顧的感覺並不好。

  被照顧的人很容易本能地產生自卑,覺得自己處處低人一等。

  尤其得知自己是由警校出面安排進警隊後,於大成心裡始終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沒辦法。

  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走過後門,實在不太習慣這種待遇。

  當天下午,一大隊突然召開緊急會議。

  主持會議的是支隊領導。

  議題只有一個。

  從一大隊抽調警力,對前段時間那起拐賣案件展開重點調查。

  也就是周子喆提供線索的那樁舊案。

  剛聽見這個安排時,於大成有些沒反應過來。

  十多天前,支隊不是已經派出兩名刑警負責調查了嗎?

  怎麼現在又把任務壓到了一大隊頭上?

  而且拐賣婦女兒童,從法律性質上來說,屬於侵犯公民人身權利類犯罪,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典型暴力案件。

  大多數拐賣案件使用的手段,都是欺騙、誘導和利益引誘。

  真正直接採取暴力的情況反而很少。

  因此,它並未被劃入八類重大案件。

  按照正常分工,即使支隊想儘快偵破,也沒有理由動用一大隊。

  直到會議接近尾聲,於大成才終於聽明白原因。

  之前派出去調查的兩名警員,已經連續失聯兩天。

  那可是兩名隨身配槍的刑警。

  這意味著什麼?

  案件性質徹底升級。

  毫無疑問,已經演變成了暴力犯罪。

  兩名在職警員連人帶槍一起失蹤,這件事嚴重得幾乎捅破天。

  考慮到一大隊現有警力不足,支隊領導最終作出部署。

  由魏謙負責牽頭,二大隊與三大隊共同配合。

  所有參與人員兩人一組,拆分成多個行動小組,同時展開追蹤排查。

  這也是眼下唯一有效的辦法。

  先儘可能把警力撒出去。

  只要其中一組發現線索,其他隊伍便能立刻趕往現場增援。

  會議結束後,於大成又從呂忠鑫那裡得知了更多情況。

  兩名刑警剛失聯時,支隊其實並沒有太過緊張。

  外出辦案碰到手機沒有信號,屬於常見情況。

  可隨著時間不斷延長,事情便越來越不對勁。

  等支隊真正意識到嚴重性時,兩人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無法取得聯繫。

  他們沒有返回單位,手機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狀態。

  期間也從未主動聯繫支隊匯報情況。

  支隊隨即作出反應,立即安排人員展開追查。

  至於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分局,原因同樣很簡單。

  事情太大了。

  槍枝丟失,無論放在哪個年代、哪個部門,都是天大的事故。

  更何況,這次一次性少了兩把槍,還搭上了兩名現役警員。

  支隊當然會本能地想先壓一壓,由本部門自行查找。

  但這個緩衝時間最多只能維持二十四小時。

  一旦超過這個節點,就必須立即向局裡上報。

  否則,所謂內部先行調查的理由便徹底站不住腳。

  若最終被定性為瞞報,並因此造成嚴重後果,李鈞這個支隊長不僅位置保不住,甚至可能承擔刑事責任。

  明白事情有多嚴重後,於大成心裡也暗暗祈禱。

  那兩名同事千萬不要出事。

  這一世,若不是自己提前偵破了頂包案,後面也不會牽扯出這樁舊拐賣案。

  他當然不會後悔破案。

  可那兩名刑警的失聯,確實與他的行為存在間接聯繫。

  一件事情的結果被改變後,接下來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誰都無法預測。

  就像眼前這樣。

  頂包案牽出了拐賣案。

  而拐賣案,又在調查過程中突然升級。

  於大成低頭思索片刻,隨即轉頭向呂忠鑫說道:「師父,我想請個假,去一趟看守所。」

  「有些問題,我必須當面問清楚周子喆。」

  松海市宏口區看守所。

  「你之前提供的那份材料,我已經仔細看過了。」

  於大成坐在周子喆對面,神情格外嚴肅。

  「按照你的說法,當年你被人拐進一處山村,在那裡被關了整整半年,最後靠自己逃了出來。」

  「可那時候你才五歲。」

  「一個五歲的孩子,完成這種事,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周子喆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疑惑地打量著他。

  「今天怎麼換成你來了?」

  「上次過來的那兩名警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