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趙文謀殺案正式告破。
二十年前,聶楊怕醜事暴露,殺死了趙文。找了王九妹,污衊趙文耍流氓,從而讓所有人以為趙文是逃跑失蹤。
二十年後,得了絕症命不久矣的巫九,用自己的死亡設下「疑似謀殺」計劃,就是為了讓趙文案重新引起重視。
而這二十年,派出所所長秦懷安不肯放棄,詳細記錄了所有嫌疑人的名字,使得調查組在幾十個嫌疑人中發現了聶楊和王九妹的秘密。
再之後,憑藉視網膜識別技術,賭上一種犯罪心理的可能,層層深挖,終於讓趙文的屍骨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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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憑藉著一枚子彈,尋找作案兇器。
再通過摸排調查,從女學生口中知道了當年的秘密,確定了聶楊的作案動機。
以此讓聶楊全盤崩潰,同時牽出了一系列當年侵犯女學生的衣冠禽獸。
案件結束後。
秦宇帶著兩小瓶裝著白開水的二鍋頭,拎著一個打包盒,去了療養院,看望失憶的父親。
父親失憶了,他依然和父親用兄弟相稱,「兄弟,告訴你個好消息,你曾經在查的趙文失蹤案破了,趙文是個好老師。」
他以為父親想不起來,可誰想到父親依然記得這個案子,喃喃說著,「趙文?哦。趙文是個好老師啊!」
——
時光再次倒退。
回到二十年前,回到2004 年的2 月,回到隱士村,那棵百年的大榕樹下。
升起篝火,火上烤著野兔。
巫九和趙文坐在樹下喝酒,巫九說:「趙文,過年,你還留在隱士村啊,不去城裡走動走動嗎?」
趙文說:「要準備課件呢,小麗、阿霞,她們其實是有基礎的,可以念高中的,趁著過年,我幫她們補課!」
「過年還要學習啊。」
「這山裡的娃想要出去,她們只有念書這一條路,天天都要學。對了,」趙文囑咐道,「小麗和阿霞的家人那邊,你過年的時候剛好努力一把。」
巫九聽出這話的意思,就是趁著過年祈福的時候,幽幽告訴這兩個女孩的家人,阿霞和小麗是什麼文曲星轉世,能做大官的命,要讀書,要好好讀書。
巫九說:「我都有點快編不下去了,還有什麼讀書仙人,你再給我幾個名字。」
趙文說:「下次你就說女書仙曹文姬吧,要不然說雅典娜也行。」
「雅典娜?」
「對,是個外國大官,管很多人。」
巫九喝了一口酒,笑說:「真沒有想到,我一個巫師,你一個老師,我們竟然做了十年朋友。」
趙文吃了一口兔肉,「我們還會做很久很久的好朋友。」
「呀!趙文!」巫九看到趙文說著說著,鼻子下全是血,突然大叫,「趙文,你怎麼流血了。」
巫九慌忙脫下自己的圍巾,為趙文擦血。
趙文摸摸自己的鼻子,是吃烤肉太上火了,那血被擦在了巫九新買的灰色呢絨圍巾上。
看到這條新買的圍巾被沾了血,趙文嘆氣地說:「可惜這條圍巾了。」
巫九很關心趙文,一條圍巾而已,他說:「可惜啥,快點躺好。」
於是趙文躺著,巫九用圍巾的一頭塞在趙文的鼻子上。
倒是在這一刻,趙文躺在草地上,直直看著夜空中的繁星。
趙文指著星空和巫九講:「你看,這是獵戶星,這是北斗星,世界很大,宇宙很大,巫九,有機會你一定要出去看看。」
——
再回到二十年後。
很快,在隱士村的原小學處,建起了兩尊塑像。
一尊是最好的支教老師趙文,一尊是哈撒拉客部落最後的巫師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