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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審訊室 3

  再讓王九妹休息了十五分鐘。

  顏勝男說:「王九妹女士,現在是最後一輪問題了,回答完,你就可以走了。」

  「好。」這讓王九妹看到了能離開的希望。她心裡暗暗說,冷靜,好好回答。

  顏勝男說:「這一輪的問題,你只要回答恨,不恨就可以了。」

  「恨和不恨?」

  「對,簡單吧。」

  「我知道了。」

  顏勝男開始問:「你恨四嬸兒嗎?」「你恨阿順嗎?」「你恨胡春嬸嗎?」還是上面出現過的那些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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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恨。」「不恨。」「不恨。」

  其實王九妹並沒有很認真在想這些人名,她想的是一會兒要是問到「聶楊」的時候該怎麼回答。

  反正就是恨和不恨,我全回答不恨不就好了嗎?這是什麼怪問題。她繼續作答,感覺能通過,越來越鎮定了。

  誰知,在問完一個村民的名字後,顏勝男突然問道:「你恨趙文嗎?」

  王九妹快速回答:「不恨。」

  這才是她的本能反應。她進入陷阱了!

  顏勝男幽幽一笑,問道:「呀,你不恨趙文嗎?他不是對你耍流氓了?你怎麼會不恨他呢?」

  王九妹立刻發現自己說快了,拍著腦袋,「哎,恨!恨死他了。」

  顏勝男點點頭,又問:「聶楊恨趙文嗎?」

  王九妹頓時愣住了,沒想到問題會突然轉到聶楊和趙文身上,她本能地回答:「不恨。」

  顏勝男突然反問:「你怎麼知道聶楊不恨趙文?」

  王九妹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顏勝男開始發力了,她問:「你和聶楊很熟嗎?聶楊是你的情人?聶楊有半夜三更去過你家吧?」

  王九妹像是被戳中了要害,急忙辯解:「沒有啊!你不要亂說!」

  顏勝男搖搖頭,「我可沒有亂說。」

  耳麥里傳來一份時間記錄,她照著巫九給出的時間記錄,默默複述:

  「2004 年10 月18 日晚上兩點半,他去了你家。」

  「2004 年11 月20 日,晚上三點半,他又去了你家,那時候,他很喜歡穿一身紅色的皮衣,是吧?」

  王九妹聽著完全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和聶楊的關係是怎麼暴露的,還說得這麼細,這時間她都忘了,怎麼會出現!

  她就有一種感覺,警察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她變得越來越緊張,不停地搓手。

  現在就是關鍵。顏勝男嚴肅問道:「王九妹,你看著我,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王九妹抬起頭。

  「是不是趙文對你不軌,你殺死了趙文?」

  「沒有,沒有。」

  「那就是聶楊殺死趙文?」

  「不,不,我不知道。」

  「是聶楊找你,要求你說謊,說趙文對你侵犯,是這樣的吧?」

  「沒有,沒有!」王九妹的聲音有些顫抖,儘管嘴上否認,但她的身體語言,卻在監控畫面中清晰地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緊張和不安。

  而這個推理得到了延續,顏勝男問:「所以,你不知道趙文死了?」

  王九妹立刻點頭:「是!我不知道。」

  顏勝男突然說:「但是你已經猜到了,是聶楊殺死了趙文!」

  此時王九妹已經面色煞白,她在想,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顏勝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王九妹!看著我!」

  王九妹被這一嚇,慌亂地抬起頭。

  顏勝男說道:「我們認為趙文失蹤案絕不簡單。

  而你和聶楊在這個案件中是否有關聯?我們會調查聶楊,也會調查你,查得清清楚楚。

  我們剛才的所有對話,都是聊天,都沒有被記錄。

  你現在坦白,是主動交代,坦白從寬。若是等以後再想說,可能就遲了。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告訴我們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