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受的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
在醫院觀察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要求出院。
沒想到刑偵二隊的榮峰竟然來看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你這麼快就出院了?」
這榮峰算起來,就是在第一次開會的時候,見了一面,昨晚抓捕的時候見了一面。
兩人基本上連話都沒說幾句,沒想到這個大隊長竟然如此關心他。
秦宇連忙說:「我沒事,謝謝榮隊長關心。」
榮峰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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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峰笑了笑,「秦Sir,二十年不見,你都認不出我了。」
秦Sir,好熟悉的稱呼。
秦宇這才想起來這個榮峰是誰,二十年前,少年偵探社,那個痴迷於推理的高年級男同學。
他們握手:「好久不見呀。」
他們同時感嘆,原來他們終於把這個案子給破了。
隨後秦宇自然坐上了榮峰的車,離開醫院,朝著一家療養院開去。
——
到了療養院後。
秦宇去了更衣室,換了一身休閒服,隨後走進了203室內。
這個房間如同酒店裝修,一個五十五歲的男人正坐在電視機前打遊戲,瞧見秦宇說了聲:「兄弟,你終於來了啊。」
「嗯。」秦宇在沙發上坐下,瞧著父親秦懷安。
自從失憶之後,秦懷安就住進了療養院。他已經記不得秦宇了,只當是同個房間的舍友,兄弟。
父親正在玩著《魂斗羅》遊戲,秦宇拿起一個手柄,也加入了這場遊戲。
父親再也不用天天忙著查案了,他們能夠玩很久的遊戲,也不會被案子打斷。
秦宇一邊陪著父親打遊戲,一邊說:「兄弟,你知道今天K城有個大新聞嗎?」
「啥大事。」
「香水殺手的案子破了。」
秦宇將案件講述,這是他和父親「聯手」經歷跨越二十年的案件。
原來兇手是一家三口,是個想成為女人的男人,是個性格扭曲的妻子,還好,那個兒子最後一刻醒悟,還有救。
他還在講著,但父親突然情緒激動,嚎啕大哭起來。
秦宇以為父親是因為案子破了而激動的喜悅,誰想到完全不是。
秦懷安對香水殺手的案子完全不感興趣,只是大哭著說,「我不該打我兒子,我不該打我兒子。」
他已經失憶,時而會像個孩子,完全控制不住情緒。
他雖然失憶,但是伴隨「香水殺手」這個詞語的出現,竟回想到2004年,因為九歲秦宇的擅自行動,破壞了部署他生氣之下打了秦宇一巴掌。
他看著秦宇,哭哭啼啼:「兄弟,你說兒子會原諒我嗎?」
淚水同樣在秦宇的眼眶打轉。
他總想著超越父親,為了破案,變成父親,和父親一樣忙碌。
他漸漸明白,作為一個警察,職責所在,很難兼顧家庭。
他終於理解了父親,但父親在突然之間「忘了他」。
可人生就是如此,追悔無用。愛雖然遲了,但至少此刻他還能重新做回父親的「兄弟」。
秦宇說:「你兒子肯定不會恨你。」
「真的?」
「當然。相信我,兄弟。」
很快,秦懷安又開始失憶,又不記得剛才為什麼而哭。
他們又開開心心的玩著《魂斗羅》,玩到秦懷安的肚子咕咕直叫。
「哎。」他又嘆了口氣。
秦宇問:「咋了?兄弟?」
秦懷安說:「這家食堂的東西不好吃,太清淡了。」
「是啊,我也是這麼覺得。這樣吧——」秦宇站起身,給父親換好了衣服,「兄弟,我們出去吃,我請你吃水煮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