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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巴掌

  秦宇心怦怦跳著,他快步朝那女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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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轉頭,看到一個小男孩,相當震驚。

  這時候,十六個男同學也都來了,他們都太激動了,步伐都很快,所以比原定的時間都提早了。

  十六人看到那女的,也顧不上站位和行動安排了,有個大個子喊了聲:「沖啊!」

  大家全都朝那女的撲了上去。

  但那女的好像會武術,咔咔幾下,就把幾個男的放倒。

  男同學躺在地上,眼昏花。

  還沒反應過來,這時從四面八方竟然衝出來50多個人,黑壓壓的,手上都有槍。

  有人看清楚情況,大喊:「都別開槍,是小孩。」

  50個警察趕快把槍放下,大家把這十六個孩子控制住,問:「你們在幹嘛。」

  孩子們說:「我們在抓香水殺手。」

  「你們這不是胡鬧嗎!」

  原來,警察也一直在網絡上尋找香水殺手的蹤跡,看到這個帳號的聊天有些異常,對方竟然說出香水殺人「不止殺了3個人」。

  香水殺手殺4人的消息,只有內部知道,所以警察感覺對方難道是真香水殺手。

  就約著見面,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一群小孩。

  刑警隊長叫顧長明,看到秦宇後認出他了,「你……你是秦懷安的兒子秦宇?」

  ——

  當天夜裡,十六個孩子都是在派出所,被一個個家長帶走的。

  秦宇比較例外,是顧長明親自送回家。

  母親在,顧長明說了情況:「事就是這麼個事,你不要太責怪孩子。」

  秦宇低著頭,母親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不一會兒,秦懷安從隋縣派出所趕回來。

  顧長明就將其帶到外頭說話。

  他和秦懷安是好友,告知情況:「秦宇說了,他是偷看了你的筆記本,這件事,我會和上面交代情況,你要做好受批評的準備。」

  他拍拍秦懷安的肩膀:「沒事,我會幫你處理。」

  他按著秦懷安的肩膀:「千萬冷靜,別給孩子造成心理陰影,知道嗎?」

  秦懷安嘆了口氣,「行了,麻煩你了。」

  顧長明離去。

  秦懷安回到家裡,看到秦宇低著頭,一臉愧疚的模樣。

  可秦懷安心頭的火還是沒有忍住。

  他考慮的根本不是受處分不受處分的事情。

  這件事,鬧這麼大,這十六個孩子在網上散布了多少發言,很可能已經驚到了真正的香水殺手。

  一個月,多少幹警通宵加班,隨著這「鬧劇」就化為徒勞。

  「啪!」他給了兒子一巴掌,「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蠢東西!」

  秦宇沒哭。

  倒是一旁的妻子坐不住了,護住兒子,「秦懷安,你打兒子做什麼?」

  「我不能打他嗎?他都幹了什麼?!他偷看我的機密文件!」

  說著秦懷安又想去踹兒子,結果妻子護著兒子,這一腳踢在妻子身上,妻子倒地。

  他連忙去扶起妻子,但妻子將他推開,吼道:「秦懷安,我真的受夠了,我每天要擔心你的安危,現在還要擔心兒子的安危,我猜不透你在想什麼,現在不想連兒子的將來都猜不透,你走!」

  那場景,秦懷安感覺彼此再說下去都會崩潰,於是他走了。

  屋內留下妻子,留下兒子。

  秦宇這才哭了出來,「媽!媽!」的叫著。

  母親抱著兒子,在她的世界裡,兒子最重要,安撫拍著秦宇說:「沒事,有媽在,兒子乖,沒事。」

  ——

  時間就這樣過去。

  真的是從這一天開始,「香水殺手」不再作案了。

  秦宇回到學校,恢復正常上課。

  那幾個高年級同學每次看到他,都低頭快速走過。

  過了幾個月,其實也都沒什麼事了,大家該玩的玩,該鬧的鬧。

  唯獨出現問題的,是秦懷安和妻子的婚姻,在一年之後,二人離婚。

  離婚之後,秦宇就和母親去了A市,去外婆外公家裡住。

  母親開了一家小飯館,秦宇也在A市繼續上小學。

  本來約定好離婚後,學校放假就讓秦宇跟秦懷安住,但秦宇打死都不肯不回去,「我不要見他,我要幫我媽打理飯館。」

  秦懷安趁著休假坐火車來A市,提著一堆玩具,一堆好吃的,笑著臉給秦宇。

  誰知秦宇一把推開:「我才不玩這些破玩具。」

  父子之間,從那個時候就生了矛盾。

  在秦宇的印象中,是父親拋棄了妻子,是父親不要他這個兒子。

  但秦宇不知道的事,提離婚的是妻子,哪怕秦懷安挽留,但也是留不住。

  秦懷安是高學歷,之前是借調隋縣任職副所長,他日忙夜忙,就是希望能快點從縣轉市,和妻子兒子團聚。

  原本他的調任下來了,K城經偵隊。

  但是在那件事之後,由於秦懷安存在「泄密」行為,收到處分,繼續留任派出所。

  所以,他只能繼續忙,趁著有空去見兒子。

  每次過年,都買好車票,想去A市看兒子,但要不就是有突發事情,要不就是妻子帶兒子去旅遊了。

  再後來,秦宇上了初中、高中,學業忙。

  秦懷安打電話也沒從沒聽到兒子喊過「爹」,他想聽,但兒子不叫。

  父子間的關係大概如此,就像《單車》,想要抱緊,也是從前。疏淡在年月時光中越來越遠。

  長大後,秦宇的第一志願就是警校,他如願以全A市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

  加入警校後,主攻刑偵專業,「香水殺手」那案子的童年影響,他就立志要做一名真正的刑警,親手破案。

  距離那宗案件已經過去十年了,誰都以為這個「香水殺手」消失無蹤。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又在K城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