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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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下的水泥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像是一頭被困在地下千萬年的野獸發出了沉悶的嘶吼。
整條街的路燈在這一瞬間全部熄滅。
碎石子和黑泥點子被震得漫天亂飛，砸在臉上生疼。
蘇杳光腳踩在地上，大腳趾那塊剛結的血痂被震得崩開。
血水混著爛泥，火辣辣地往褲腿里滲。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也被冷風激得直癢。
「這特麼是地震了還是底下埋雷了？！」
楚江淵大罵一聲，手裡的散彈槍差點沒端穩。
他那件十萬塊的粉西裝現在髒得跟抹布一樣，上面全是黑灰。
陸靳一把將蘇杳扯進懷裡，那件滿是酸汗味和菸草味的夾剋死死裹著她。
「白祈！底下是什麼玩意兒？！」
陸靳暴喝，黑眸里全是極其濃烈的殺意。
「老大！是老城區的廢棄防空洞！」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大哭，鍵盤敲得「啪啪」直響，掉了一桌子的方便麵渣子。
「那次聲波不僅喚醒了防空洞裡的備用系統，還激活了深淵網留下的最後一道暗網防火牆！」
「這幫瘋子，把那個廢棄防空洞改造成了生化毒氣庫！」
「什麼？！」
趙大山老臉慘白，警服腋下的黃汗漬被新出的冷汗一泡，酸臭味直衝鼻腔。
「不僅如此，姐姐！」
白祈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那個直播信號還沒斷！對方用的是量子躍遷加密！」
「我現在只能把你們的音頻頻段強行切入他的直播間！」
蘇杳從陸靳懷裡掙脫出來，她那張大花臉在周圍微弱的火光下顯得極其冷酷。
「切進去！」
她咬著後槽牙，在嘴唇上咬出一排白印子。
「老娘倒要看看，這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蟲，到底長了幾張嘴！」
「呲啦——」
耳機里傳來一聲尖銳的電流盲音。
緊接著，那個戴著小丑面具男人的直播間裡，突然插進了蘇杳的聲音。
「喂，那隻學人精。」
蘇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嘲弄。
「你這手法也太糙了，簡直是在侮辱K那老不死的。」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密密麻麻地蓋住了整個屏幕。
那小丑顯然沒料到警方的音頻會切進來，他的動作僵了一下。
「蘇警官，你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
小丑的聲音經過變聲器，沙啞難聽。
「死到臨頭？」
蘇杳冷笑一聲，她腳底板在水泥地上狠狠碾了一下，踩碎了一塊玻璃碴。
「你以為你在地下防空洞裡搞個毒氣庫，就能嚇住我們？」
「K當年可是直接把炸藥綁在自己身上，跟你比，他好歹算個瘋批里的梟雄。」
小丑被激怒了，他在直播間裡瘋狂地揮舞著那把剔骨刀。
「你懂什麼！這毒氣只要一釋放，整個江城的人都會陪葬！」
「陪葬？就憑你那點從黑市買來的劣質神經毒素？」
賀知敘優雅的聲音也切了進去。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白手套上纖塵不染。
「那種毒素的分子結構極不穩定，在潮濕的地下防空洞裡，揮發率不到百分之十。」
「你就算把庫存全放了，頂多也就是讓附近幾條街的人拉幾天肚子。」
「你這連環殺手當得，真是毫無美學可言，粗鄙至極。」
「你閉嘴！你這個變態法醫！」
小丑在屏幕里歇斯底里地大吼，手裡的刀子亂揮，差點砍到綁在旁邊的人質。
「還有你這直播畫面。」
顧星辰蹲在車頂上，笑嘻嘻地接話。
他那身破爛的囚服在風裡直晃蕩，露出白花花的肋骨。
「打光太暗，角度太低，顯得你那張假臉又腫又丑。」
「姐姐，這種沒品位的反派，還是早點送他去見上帝吧，太辣眼睛了。」
這三個病嬌，加上蘇杳。
一人一句。
直接把那個自詡為深淵網繼承人的模仿犯，在三百萬網友面前，罵得狗血淋頭。
彈幕里全都是「哈哈哈哈」和「這殺手太慘了」。
「你們給我閉嘴！老子現在就放毒氣！」
小丑徹底破防了，他瘋了似的撲向監控台，就要去按那個紅色的釋放按鈕。
「白祈！就是現在！」
蘇杳猛地大吼。
「收到姐姐！」
白祈在屏幕里笑得極其陰冷，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剛才情緒失控，觸碰操作台的瞬間，我捕捉到了他腕部神經反射的物理電磁波段！」
「我已經反向鎖定了他的精確坐標！」
「就在我們腳下這塊地皮的東南角，深度地下十五米！」
「幹得漂亮！」
陸靳黑眸里殺機暴起。
他一把掏出腰間的微沖，「咔噠」一聲上了膛。
「楚江淵，老趙，帶人把這塊地皮給老子圍了！」
「得咧老大！」
趙大山抹了把汗，帶著特警迅速散開。
「這下面肯定有通風管道或者排污口。」
蘇杳光著腳，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快速跑動。
「系統！開啟全息地層透視！」
她在心裡狂吼。
【叮——】
【超頻掃描已啟動，目標深度十五米。】
【檢測到東南角存在一處廢棄排氣井，直通防空洞主控室。】
「在那邊！」
蘇杳指著一堆被雜草和垃圾覆蓋的破鐵板。
陸靳一個箭步衝過去。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掀開那塊生鏽的鐵板。
一股子極其濃烈的霉臭味和化學藥劑的刺鼻味，瞬間撲面而來。
「老子這就下去，把他那張假臉給撕了。」
陸靳剛準備順著鐵梯子往下爬。
「等等！」
蘇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排氣井下面……」
她盯著系統屏幕上閃爍的紅光，聲音抖得厲害。
「不僅有毒氣。」
「還有……還有一百公斤的定向高爆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