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混混也就是個紙老虎。
被陸靳一腳踩在滿是煤渣和泥水的地上，疼得殺豬一樣嚎。
蘇杳光腳踩在碎鐵皮上，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隱隱發癢。
她沒去撓，手裡那把金槍槍管還發著熱，直直指著小混混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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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膽子，還學人家開直播殺人？」
蘇杳冷笑一聲，啐了口帶灰的唾沫。
「你那直播間有幾個粉絲？三百個？五百個？」
「你以為你是顧星辰啊，開個直播能讓全城交通癱瘓。」
地上的小混混被踩得翻白眼，雙手被反剪著。
「我……我直播間裡有十萬人！」
他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劈了叉，透著股子變態的得意。
「十萬人？！」
楚江淵剛從水塔頂上被放下來，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
他那身騷粉色的西裝緊貼在身上，凍得他直打哆嗦。
聽到這話，他一腳踹在小混混肚子上，踹得那人直吐酸水。
「你他媽買的水軍吧！老子的直播平台都沒這麼大流量！」
「白祈！查查這孫子的直播地址！」
蘇杳懶得跟這廢物廢話，按著耳機大吼。
「姐姐，查到了！」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炸響，鍵盤敲得噼里啪啦。
桌上吃剩的泡麵湯汁被他一巴掌拍飛，濺了滿屏幕的紅油。
「這小子用的是境外暗網的鏡像分流技術！」
「他在全網幾十個大型直播平台同時開了後門，現在的真實在線人數……」
白祈咽了口唾沫。
「已經突破三百萬了！」
「我操！」
趙大山在旁邊驚得煙都掉了，老臉上的褶子直抖。
「這他娘的是要把咱們重案組架在火上烤啊！」
「三百萬雙眼睛看著，這要是抓錯了人或者出了岔子，咱們局明天就得關門！」
陸靳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身上的作訓服沾滿了剛才打鬥的泥血，散發著一股子老汗酸味。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小混混，像拎小雞一樣。
「把直播掐了。」
陸靳冷聲下令，大拇指撥開手槍保險。
「不能掐！」
蘇杳突然出聲，一把攔住陸靳。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爆射出極其狂熱的戰意。
「這孫子不是想出名嗎？不是想在全網面前裝逼嗎？」
「老娘今天就成全他！」
她轉頭看著楚江淵。
「楚瘋子，你手裡那個最大的直播平台，馬上給這小子的直播間開置頂推薦！」
「你要幹什麼？！」楚江淵瞪大眼睛。
「老子瘋了才給他導流！這是在犯罪！」
「你懂個屁！」
蘇杳一腳踹在他那濕透的皮鞋上，濺起一灘黑水。
「他想讓全網看他殺人，我就讓全網看看，江城警察是怎麼把這幫老鼠按在地上摩擦的！」
「白祈！」蘇杳對著耳機吼。
「把我的執法記錄儀視角，切進他的主直播間！」
「我要讓這三百萬個人，看看正義的鐵拳是怎麼砸在這幫人渣臉上的！」
「姐姐，你這招太狠了！」
白祈在屏幕里興奮得眼睛發紅。
「給我十秒鐘，我把江城所有的戶外LED大屏也全切過去！」
十秒後。
整個江城市的夜空，被無數塊巨大的屏幕點亮。
屏幕上。
不再是小丑那張裝神弄鬼的假臉。
而是。
蘇杳那張沾滿黑灰和泥水、眼神卻冷得像刀子的臉。
第一視角的鏡頭晃動著。
清楚地拍下了那個小混混被踩在泥地里、尿褲子的狼狽樣。
「操！這是什麼情況？！」
「反轉了？！警察直接黑進了殺手的直播間？！」
「這女警好颯！剛才那一腳太特麼解氣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密密麻麻地蓋住了整個屏幕。
流量在短短一分鐘內，直接飆升到了五百萬！
這絕對是網文史上、甚至整個網際網路史上，最瘋狂的一次直播抓捕。
「你……你想幹什麼……」
小混混看著懟在自己臉上的鏡頭，終於知道害怕了。
他渾身發抖，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不想幹什麼。」
蘇杳蹲下身子。
光著的腳在水泥地上踩出一聲悶響。
她用手裡那把金槍的槍管，輕輕拍了拍小混混那張尿得發白的臉。
「我只是想借你的直播間，給那些藏在暗處、想學你們搞模仿犯罪的臭蟲們，提個醒。」
蘇杳站起身，腰板挺得筆直。
她看著鏡頭。
那股子從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殺氣，透過屏幕，直擊每一個觀眾的心臟。
「江城，是我們的地盤。」
「不管你們戴什麼面具，藏在哪個耗子洞裡。」
「只要敢伸手。」
「老娘就敢把你們的手，一寸一寸地，全部剁下來！」
全網寂靜了三秒。
隨後，直播間裡的禮物和彈幕，像火山爆發一樣瘋狂刷屏。
「臥槽！這警花太霸氣了！」
「這就是江城重案組的排面嗎！服了！」
「給蘇神打call！讓那些變態全去死！」
陸靳看著蘇杳那副囂張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把手槍插回腰間，一把揪起小混混。
「帶走，回局裡慢慢審。」
「等等！」
蘇杳突然喊住他。
她閉上眼睛，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直播數據流中，隱藏著一段反向追蹤代碼。】
【該代碼正在掃描宿主物理位置。】
「白祈！馬上切斷直播！」
蘇杳猛地睜開眼，大腿內側的傷口因為緊張而隱隱作痛。
「有人在利用直播信號，反向定位我們！」
「什麼？！」
白祈在耳機里大驚失色，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姐姐，來不及了！對方的算力太強，我的防火牆被撕開了！」
「這孫子的直播，是個誘餌！」
楚江淵臉色瞬間變了，他端起散彈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老子就說這幫孫子沒那麼簡單！」
「轟隆——！！」
就在這時。
水塔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一輛重型卡車直接撞破了廢棄工廠的大門。
「臥槽！這特麼是變形金剛嗎！」楚江淵大罵一聲，手裡的散彈槍「咔噠」上膛。
那輛重型卡車在爛泥地里一個急剎，車門大開。
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手裡全端著重型火力。
「這幫孫子，裝備比咱們特警還牛逼。」陸靳黑著臉，一把將蘇杳護在身後。
「白客！這幫人是哪來的？！」蘇杳對著耳機吼。
「姐姐……他們的IP位址顯示，是……是境外僱傭兵集團！」白祈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模仿犯背後，有人花重金買咱們的命！」
就在這時，卡車的後車廂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白西裝、戴著半邊銀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平板，看著蘇杳。
「蘇警官，你的直播，很精彩。」
「但現在，輪到我的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