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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裝神弄鬼?幾百年前的把戲騙不過我的側寫

  厚重的鋼板大門在他們面前死死閉合,把那些怪物的嘶吼聲徹底隔絕在外。

  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靜。

  「呼……」蘇杳癱在冰冷的石頭地上,大口喘氣。

  「這他媽的,度個蜜月比下地獄還刺激。」

  她光著腳。

  腳底板剛才在外面踩了不知道什麼黏液。

  這會兒沾著地上的石灰,又滑又冷。

  大腿內側那塊舊傷疤被濕透的皮褲勒著,癢得她直咬後槽牙。

  她隔著皮褲狠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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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方不對勁。」

  陸靳打開手電筒。

  刺白的光柱在狹長的石頭甬道里掃過。

  牆壁上全是濕漉漉的青苔,空氣里飄著股子極其濃烈的硫磺和死老鼠味兒。

  「這味兒,比老趙那幾雙三年沒洗的襪子還衝。」

  楚江淵捂著鼻子,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西裝早成了破布條。

  胸口上全是剛才那幾隻怪物濺上的腥臭血漿。

  「這古堡少說有幾百年歷史了,這密室看著像是個地牢。」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手套上乾乾淨淨,剛才切怪物的血居然一滴都沒沾上。

  他優雅地走到牆邊,看著石壁上那些奇怪的雕花。

  「這雕花是中世紀的祈禱文。」

  「看來,這位德古拉伯爵的祖上,還真是個虔誠的信徒。」

  「信徒個屁!」

  蘇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們家要是信徒,能在地下室養生化怪物?」

  「這明顯是深淵網那幫老鼠借著這古堡的殼,在底下搞他們那套噁心的實驗!」

  「白祈,這底下有信號沒?」陸靳按著耳機。

  「老大,沒了!這石牆裡加了鉛層,我的信號完全被屏蔽了!」

  耳機里傳來白祈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

  「老趙他們還在外面呢,你們千萬別出事啊!」

  「死不了。」

  陸靳冷哼一聲,手裡的微沖「咔噠」一聲換了個滿彈夾。

  「走。」

  四個人順著甬道,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越往深處走,那股子硫磺味就越重。

  突然。

  「滴答。」

  一聲極其清晰的水滴聲,在空蕩蕩的甬道里迴蕩。

  緊接著,牆壁兩側的火把。

  竟然。

  「噗」的一聲。

  自己亮了起來!

  綠幽幽的火光,把原本就陰森的通道照得像個鬼門關。

  「我操!見鬼了!」

  楚江淵嚇得一激靈,手裡的散彈槍直接抬了起來。

  「這他媽誰點的火?!」

  「是白磷。」

  蘇杳皺著眉頭,鼻尖上滲出一層冷汗。

  她盯著牆上那些綠色的火苗。

  「這地方空氣不流通,我們進來帶進了氧氣,白磷自燃了。」

  「裝神弄鬼。」

  陸靳黑著臉,大皮鞋踩在石板上「啪嗒」直響。

  就在這時。

  甬道盡頭的陰影里,突然飄過一個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模模糊糊的。

  伴隨著一陣極其悽厲、像女人哭喊一樣的風聲。

  「啊——我死得好慘啊——」

  「鬼啊!」

  楚江淵這回是真嚇尿了。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白得像紙,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條子,快開槍!這古堡里真有幽靈!」

  「幽靈你大爺!」

  蘇杳一巴掌拍在楚江淵的腦袋上。

  「你這黑道太子爺膽子怎麼比老鼠還小?!」

  她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根本沒管那悽厲的叫聲。

  「系統沒了,老娘這眼睛可是自帶測謊儀的!」

  蘇杳死死盯著那個飄忽的白影。

  「這影子,邊緣模糊,沒有實體。」

  「這是全息投影技術!」

  蘇杳冷笑一聲。

  「那個聲音,是風穿過特定形狀的石縫,產生的共鳴音效!」

  「幾百年前的把戲,加上點現代科技。」

  「就想騙過老娘的側寫?」

  蘇杳走到那塊投射影子的牆壁前。

  她那雙光著的腳在地上蹭了蹭。

  「這牆後面有排風扇在吹!」

  「砰!」

  陸靳走過來,一腳踹在蘇杳指的那塊石板上。

  石板碎裂,露出裡面一個微型投影儀和一個隱藏的音箱。

  「還真是。」

  楚江淵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這老外挺會玩啊。」

  「他們不是在玩,他們是在拖延時間。」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走過來,手裡把玩著解剖刀。

  「這古堡的地下,絕對藏著比那幾隻生化猴子更重要的東西。」

  「走。」

  陸靳沒廢話,帶頭往通道深處走去。

  甬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極其複雜的密碼盤。

  「這怎麼開?」

  楚江淵拿著散彈槍比劃了一下。

  「要不老子一槍把這盤子轟了?」

  「你轟個試試?這門裡要是連著炸彈,咱們全得在這兒餵王八。」

  蘇杳翻了個白眼。

  她湊到密碼盤前,仔細看了看。

  這密碼盤不是數字,而是幾個古怪的拉丁字母。

  「這上面有磨損的痕跡。」

  蘇杳用指甲在幾個字母上颳了刮。

  「A、T、C、G。」

  「這是什麼意思?」陸靳皺眉。

  「DNA的四種鹼基。」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極其專業的狂熱。

  「看來,這門後的東西,跟基因研究有關。」

  蘇杳按著磨損的痕跡,依次按下了這四個字母。

  「咔噠。」

  鐵門發出沉悶的機械聲。

  緩緩向兩邊滑開。

  門後並不是什麼實驗室。

  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燈火通明的地下大廳。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

  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種豐盛的食物和紅酒。

  在這陰森恐怖的地下。

  這畫面,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而在餐桌的盡頭。

  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花。

  他背對著他們。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歡迎來到我的餐廳。」

  那男人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

  戴著那個極其刺眼的、咧著大嘴的小丑面具。

  「J?!」

  蘇杳和陸靳同時瞪大了眼睛。

  「你沒死在海底隧道?!」

  「死?」

  小丑笑了,笑聲裡帶著一股子病態的得意。

  「那個蠢貨死士,也配叫J?」

  他把紅酒杯放在桌上,「當」的一聲脆響。

  「我才是真正的,深淵網的主人。」

  「你們在江城抓的,殺的。」

  「不過是我拋出去的幾條沒用的狗罷了。」

  「你到底是誰?!」

  陸靳暴喝,手裡的微沖死死對準了他。

  小丑沒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伸出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下,那張臉。

  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麼會是你?!」蘇杳光著的腳在地上猛地一退,踩到了一塊碎鐵皮,疼得直抽氣。

  那張臉,竟然是早就應該在江城那場車禍里死去的……

  張家的大少爺,張宇軒!

  「很意外嗎?蘇警官。」張宇軒扯了扯燕尾服的領口,笑得極其陰毒。

  「我爸那個老東西,把所有的錢都拿去填了深淵網的窟窿。」

  「我不過是借著車禍假死,順手把這爛攤子接了過來。」

  「你這畜生!連你親爹都算計!」陸靳黑眸里殺意沸騰,槍口穩穩地指著他。

  「親爹?在深淵裡,沒有親情,只有活下去的贏家。」張宇軒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這古堡里,藏著我研製的最新型基因毒藥。你們既然來了。」

  他猛地按下了餐桌底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就永遠,留在這兒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