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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喝醉了,四個伴郎兼前任情敵來接我

  黑色的無牌麵包車門猛地拉開。

  一陣極其濃烈的刺鼻化學藥劑味,夾雜著一股子下水道的老鼠腥氣。

  撲面而來。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在馬路牙子上猛地一頓,被一塊碎玻璃碴子扎得生疼。

  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因為酒精的刺激和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火辣辣地燒著。

  她隔著工裝褲狠狠撓了一把,抓出幾道血絲,手心裡的汗瞬間把金槍槍柄給洇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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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楚江淵反應極快。

  他那身騷粉色西裝早成了泥猴服,胸口上全是酒漬和黑灰。

  他一腳踹在那麵包車門上,「哐當」一聲巨響,車門被他踹得凹進去一個大坑。

  「老子在江城橫著走,還有人敢在老子面前玩綁架?!」

  他手裡那把沉甸甸的散彈槍直接抬了起來。

  「咔噠」一聲上了膛。

  「別開槍,楚少爺。」

  麵包車裡傳來一個虛弱、帶著點病態笑意的聲音。

  顧星辰穿著那件破爛不堪的囚服,從車廂里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身子。

  他那張精緻的臉上脫了妝,眼角的小膿包在路燈下有些發亮。

  「姐姐,是我呀。」

  他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手裡還捏著個用來拆炸彈的指甲鉗。

  「你不是在看守所嗎?!怎麼跑出來了!」

  蘇杳瞪大眼睛,腦袋裡的酒精瞬間蒸發了一半,驚得後背直冒冷汗。

  「哎呀,姐姐明天就要結婚了。」

  顧星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從車上跳下來。

  他光著腳踩在滿是泥水的水窪里,腳趾頭沾滿了黑泥。

  「我可是你親口答應的伴郎呢,怎麼能缺席呢?」

  「我把看守所的監控系統黑了,順便『借』了獄醫的麵包車。」

  「你這小瘋子,真是不想活了!」

  楚江淵大罵,槍口死死指著顧星辰的腦袋。

  「老子這就給你崩了,省得明天去婚禮上丟人現眼!」

  「楚大少爺,你的暴力總是那麼沒有美感。」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大褂上乾乾淨淨的,一股子消毒水味兒,慢條斯理地從解剖箱裡拿出一根針管。

  「顧星辰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強行擊斃,他的血液會濺出三米遠。」

  「這會弄髒杳杳明天的婚紗。」

  「賀醫生說得對。」

  白祈抱著那台貼滿動漫貼紙的破電腦,從楚江淵身後探出個頭。

  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杳,眼眶裡又開始蓄淚。

  「姐姐,我們都是來接你回家的。」

  「我們四個,明天要一起給你當伴郎。」

  「當伴郎?」

  蘇杳聽著這幾個變態的話,氣極反笑。

  她用沾滿黑泥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把臉抹成了個大花貓。

  「老娘明天結婚,讓你們四個曾經天天想把我大卸八塊的前任情敵當伴郎?」

  「你們是想讓我這婚禮變成殺人現場,還是想讓陸靳直接把你們全突突了?」

  「陸隊長不會的。」

  賀知敘笑了笑,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釋然。

  「他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只有把我們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真正安心。」

  「少廢話,上車。」

  楚江淵一把拉住蘇杳的胳膊。

  他那隻手上的血疤裂開了,血水沾在蘇杳的工裝褲上。

  「死條子在家裡等你呢,老子親自送你回去。」

  「我不坐這破車!」

  蘇杳掙扎了一下,大腿根的傷口扯得生疼,她疼得直呲牙。

  「這車裡一股子死人味,老娘要吐了!」

  「姐姐,那坐我的車吧。」

  白祈指著旁邊那輛他從廢品站淘來改裝的麵包車。

  「我這車裡有防彈鋼板,還有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滾你大爺的糖醋排骨!老子開的是防彈邁巴赫!」

  楚江淵一腳踹在白祈的車胎上。

  「杳杳,坐老子的車,老子給你開暖風!」

  「楚少爺,你的車剛才被飛車黨刮破了漆,不符合杳杳高貴的身份。」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

  「還是坐我的救護車吧,裡面有最好的無菌環境。」

  「都給老娘閉嘴!」

  蘇杳被吵得頭疼欲裂。

  她深吸了一口氣,肺里全是刺鼻的尾氣和酒精味。

  「老娘自己走回去!」

  她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四個男人面面相覷。

  最後。

  像四條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默默地跟在蘇杳身後。

  深夜的江城街頭,空蕩蕩的。

  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蘇杳走在前面,身形有些搖晃。

  楚江淵提著散彈槍,像個凶神惡煞的保鏢。

  賀知敘優雅地拎著解剖箱,不緊不慢地走著。

  白祈抱著電腦,時不時警惕地看著四周的監控探頭。

  而顧星辰,穿著那身破囚服,笑眯眯地跟在最後面。

  這畫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姐姐,你冷不冷?」

  顧星辰湊上來,想把那件沾滿灰塵的囚服外套披在蘇杳身上。

  「拿開,你那衣服臭死了。」

  蘇杳翻了個白眼。

  「杳杳,我的白大褂是無菌的。」

  賀知敘遞過來。

  「不穿!老娘火氣大得很!」

  蘇杳大步走著,腳底板上劃出的血口子在地上留下一串紅色的印子。

  半小時後。

  他們終於走到了陸靳住的那個老舊小區樓下。

  「行了,你們這幾個送親隊伍可以滾了。」

  蘇杳轉過頭,看著這四個前任情敵。

  「明天早上八點,別遲到。」

  「要是敢在婚禮上搗亂,老娘第一個崩了你們。」

  蘇杳揚了揚手裡的金槍。

  「放心吧,杳杳。」

  楚江淵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在地上。

  「老子雖然看不慣那死條子,但老子說話算話,明天保證讓他體體面面地娶你。」

  賀知敘微微點頭。

  「我的手術刀,明天只用來切蛋糕。」

  白祈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下來了。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顧星辰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蘇杳,那雙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真正屬於正常人的溫柔。

  「姐姐。」

  他輕聲說。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光。」

  蘇杳愣了一下。

  她看著這四個曾經在暗世界呼風喚雨的惡魔。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酸澀。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系統。

  如果沒有那些殘酷的殺戮。

  他們,或許也能有個不一樣的人生吧。

  「行了,別在這兒煽情了,趕緊滾。」

  蘇杳轉身上樓。

  她大腿內側的傷口疼得她直抽冷氣,但她走得極其堅定。

  「咚咚咚。」

  蘇杳敲響了那扇生鏽的防盜門。

  「咔噠」一聲。

  門開了。

  陸靳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暖意。

  「怎麼才回來?」

  陸靳皺著眉,一把將她拉進屋裡。

  「那幾個瘋子非要送我回來。」蘇杳癱在沙發上,光著的腳丫子全是泥血。

  「他們還說明天要給我當伴郎。」

  「伴郎?」陸靳冷笑一聲,轉身去拿醫藥箱。

  「老子沒把他們銬起來送進看守所就不錯了,還想當伴郎?」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極其輕柔地抓住蘇杳的腳。

  「嘶!輕點,疼!」蘇杳倒吸一口涼氣,大腿根的舊傷被牽扯到了。

  「忍著。」陸靳用酒精棉球給她清理傷口。

  「那四個傢伙雖然變態,但這回算是徹底消停了,由他們去吧。」蘇杳看著陸靳的頭頂,輕聲說。

  「等結完婚,老子再跟他們慢慢算總帳。」

  陸靳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寵溺和霸道。

  「明天,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