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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為了爭寵,他們連命都不要了

  「砰!」

  排球像個灌了鉛的鉛球,在楚江淵那張震驚的俊臉上炸開。

  沙子混著汗水,直接飛進了他的眼睛裡。

  楚江淵被這股子蠻力砸得往後倒退了兩大步。

  他一屁股跌坐在滾燙的白沙灘上,「撲通」一聲,震得沙子撲簌簌往下掉。

  「我操!」

  楚江淵大罵一聲。

  他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鼻孔里還滲出了一絲血絲。

  他用手指肚狠狠抹了一把,把血沫子抹在沙灘褲上,瞪大了那雙猩紅的眼睛。

  「杳杳!你特麼打老子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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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隻發瘋的野狗!」

  蘇杳光著腳站在沙灘上。

  她身上那件大紅色的比基尼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她氣喘吁吁地指著楚江淵。

  「你們這幾個神經病,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打個沙灘排球,你們這是要玩命是吧?!」

  蘇杳轉過頭,看著陸靳。

  陸靳身上的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在沙子裡滾了一身灰。

  他那雙黑眸里還帶著沒褪去的暴戾殺氣,此時卻因為蘇杳的突然加入,愣在了原地。

  「陸隊,你這手不想要了是吧?」

  蘇杳幾步衝過去,一把抓住陸靳的右手。

  他指關節上全是擦破的皮,有的地方甚至滲出了血。

  「為了幾個瘋子,你把手弄廢了,以後誰給老娘做飯?!」

  陸靳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縱容的笑。

  「廢不了,老子皮厚。」

  他反手握住蘇杳的手,粗糙的老繭磨得她手心發癢。

  「我就說嘛,陸隊長這種粗人,根本不懂得珍惜杳杳。」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那雙白手套上竟然沒沾一粒沙子。

  「杳杳,你看我剛才的接球動作,是不是很完美?」

  他笑眯眯地看著蘇杳,眼底全是病態的求表揚。

  「完美個屁!」

  楚江淵從沙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帶沙子的血水。

  「你這變態剛才是故意往老子死角打的吧!你想借著死條子的手廢了老子!」

  「楚大少爺,你的運動神經太遲鈍了,這不能怪我。」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檢查一下小腦有沒有發育不良。」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小腦挖出來當球踢!」

  楚江淵暴怒。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賀知敘撲了過去。

  「姐姐!他們又打起來了!」

  白祈在場外抱著電腦,急得直跳腳。

  他那雙粉色毛絨拖鞋在沙子裡踩出一個個深坑。

  「我能不能把他們倆的銀行帳戶全黑了,讓他們在島上要飯啊?」

  「閉嘴!白祈!」

  蘇杳頭疼得直揉太陽穴,太陽穴突突直跳。

  「顧星辰!你死哪去了!給我拉住他們!」

  顧星辰蹲在排球網旁邊。

  他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折來的草根。

  「姐姐,我拉不住呀。」

  他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眼角的小膿包微微抖動。

  「楚少爺的力氣太大了,我怕他一巴掌把我打死呢。」

  「不過姐姐。」

  顧星辰突然站起身,走到蘇杳面前。

  他從沙灘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極其精緻的、用貝殼和珊瑚拼成的小手鍊。

  「這是我剛才在海邊給你撿的,我把它做成了手鍊。」

  他歪了歪頭。

  「姐姐,我比他們都聽話,你能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滾邊去!」

  楚江淵一把推開賀知敘。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搶過顧星辰手裡的貝殼手鍊。

  「啪嘰」一聲。

  直接扔在沙地上,用腳後跟狠狠地碾碎。

  「你這破爛玩意兒,也敢拿來討好杳杳?!」

  楚江淵瞪著顧星辰,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老子在杜拜給她訂了一整套十克拉的粉鑽首飾!」

  他轉頭看著蘇杳。

  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狂熱和偏執。

  「杳杳,這死條子沒錢沒權,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只要你點頭。」

  「老子現在就用私人飛機,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全給你搬來!」

  「甚至這馬爾地夫的島,老子也能給你買下來!」

  「楚瘋子。」

  陸靳冷冷地開口了。

  他把蘇杳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楚江淵的視線。

  「老子的女人,不需要你用錢來砸。」

  陸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寒的鐵血威嚴。

  「你那些臭錢,在老子眼裡,連她掉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死條子!你特麼裝什麼清高!」

  楚江淵怒吼。

  「你給不了她最好的!你連在馬爾地夫包個場都得花光你那點破獎金!」

  「我就是喜歡他這股窮酸勁兒,怎麼了?」

  蘇杳從陸靳身後探出頭,翻了個大白眼。

  「老娘就是喜歡吃路邊攤的煎餅果子,就是喜歡坐他那破吉普車!」

  「你那些粉鑽、海島,老娘看著就反胃!」

  楚江淵聽到這話。

  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脆弱的受傷。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老子連命都可以給你,為什麼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因為你是個瘋子。」

  賀知敘優雅地走過來。

  他看著楚江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楚少爺,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一切嗎?」

  「你這只是粗鄙的占有欲罷了。」

  賀知敘轉頭看向蘇杳。

  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病態。

  「杳杳,我不需要你的心。」

  「我只需要,你的身體。」

  「哪怕只是你的一塊皮膚,一根骨頭。」

  「只要能讓我親手解剖,將你永遠定格在最完美的狀態。」

  「我願意用我這輩子所有的醫學成就來換。」

  「我靠,賀知敘,你這變態程度又升級了是不是?!」

  蘇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手心裡。

  「信不信老娘現在就一腳踢爆你的下半生幸福?!」

  「姐姐,你別理他們。」

  白祈抱著電腦,紅著眼眶走過來。

  「他們都是瘋子,只有我是正常的。」

  「我把整個暗網都賣了,換了十個億的比特幣。」

  白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姐姐,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們可以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我每天給你做糖醋排骨。」

  「好不好?」

  「這幫瘋子,真是沒救了。」

  陸靳黑著臉。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殺氣漸漸翻湧。

  他把手槍從沙灘褲里拔出來,「咔噠」一聲上了膛。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

  「在江城重案組的槍口下。」

  「誰他媽才是真正的瘋子。」

  陸靳的槍口,緩緩對準了這三個男人。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蘇杳突然。

  「夠了!」

  蘇杳大吼一聲。

  她一把奪過陸靳手裡的槍,關上保險,塞進自己兜里。

  她光腳踩在滾燙的沙灘上,一步步走向那三個男人。

  「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我,說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蘇杳冷笑一聲,眼神里全是嘲諷。

  「但你們問過我,我想要什麼嗎?」

  「楚江淵,你以為錢能買到我的自由?」

  「賀知敘,你以為解剖能留下我的靈魂?」

  「還有你,白祈,你以為把我關在地下室,就是愛我?」

  蘇杳盯著他們。

  「你們這不叫愛,這叫自私!」

  「你們只是在滿足你們自己那種變態的心理控制欲罷了!」

  三個男人愣住了。

  他們看著蘇杳,一時間竟然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老娘告訴你們。」

  蘇杳一把拉過陸靳的手。

  十指緊扣。

  「老娘這輩子,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的感情。」

  「想要一個,能在我累的時候,給我買個熱乎煎餅果子。」

  「能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擋在我前面的男人。」

  「而這個人,只有陸靳。」

  蘇杳的聲音清脆,響亮。

  在海風中迴蕩。

  「你們要是再敢來煩我。」

  蘇杳眼神一冷。

  「老娘就真把你們,一個個送進局子,吃一輩子牢飯!」

  「吃牢飯?」楚江淵突然笑了,笑得極其苦澀,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

  他一腳踢飛地上的排球,「老子這輩子沒輸過,今天算是栽在你這臭娘們手裡了。」

  「陸條子,你最好護好她,要是讓她受一點委屈,老子隨時回來搶人。」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

  「看來,我的手術台,終究是留不住最完美的作品了。」

  「杳杳,如果你哪天厭倦了這種平庸的生活,我的實驗室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白祈抱著電腦,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姐姐,我不關你了,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聽你的。」

  顧星辰蹲在地上,撿起那些碎掉的貝殼。

  「姐姐,我會做一個好孩子的,你一定要記得我哦。」

  這四個曾經在暗世界呼風喚雨的惡魔,在這一刻,似乎終於。

  選擇了妥協。

  蘇杳鬆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陸靳的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