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1章 難得的假期,陸靳拉著我去馬爾地夫

  「砰!」

  那聲槍響在封閉的海底隧道里,震得人腦瓜子嗡嗡的,耳膜像被人用針扎了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小丑面具後的人渾身一僵,手裡的引爆器「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他慢慢低頭。

  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冒著黑血的血窟窿。

  「誰……誰開的槍?」

  小丑沙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

  他身後的那群人質里,老梁劇烈地咳嗽著。

  老頭子滿臉是血,警服被撕成了爛布條,腋下全是黑泥和汗水混合的臭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那隻剩下三根完好手指的右手,死死握著一把從旁邊殺手腰裡順來的微型手槍。

  槍口還在冒著一縷極細的白煙。

  「你大爺的……」

  老梁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糊在旁邊車窗玻璃上。

  「老子在江城幹了三十年刑警,還能讓你這裝神弄鬼的雜碎給捏死了?」

  小丑瞪大眼睛,身體直挺挺地往後一栽,「噗通」一聲砸進積水裡。

  「老梁!」

  陸靳暴喝一聲,像頭獵豹一樣沖了過去。

  他一腳踢開那個掉在地上的引爆器。

  那是個改裝過的死人開關,只要心跳停止,就會觸發底部的物理彈簧。

  「蘇杳!接穩了!」

  陸靳一記掃堂腿,把引爆器穩穩地踢向蘇杳。

  蘇杳光著腳在碎玻璃上猛地一滑,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拉扯得她直吸冷氣。

  她撲在地上,手心裡的冷汗浸濕了那個黑色的起爆器。

  「這破玩意兒真沉!」

  蘇杳死死按住引爆器底部的彈簧按鈕,大拇指指甲蓋因為用力泛著慘白色。

  「白祈!怎麼拆?!」

  她在對講機里大吼,聲音劈了叉。

  「姐姐,你堅持住!」

  白祈在屏幕里急得大哭,鍵盤縫裡的灰泥全被摳了出來。

  「這是一個純機械的壓力閉環,你不能鬆手,鬆手就炸!」

  「那老娘就在這兒按一輩子?!」

  蘇杳氣得罵娘,她感覺大拇指快要斷了,酸麻感直往胳膊上竄。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走過來。

  他白大褂上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點,在隧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杳杳,別急。」

  他從解剖箱裡抽出一把極細的柳葉刀。

  「機械彈簧的彈力值在五公斤左右,只要我用這把刀的刀背,插進彈簧的卡槽里。」

  「物理卡死它。」

  「你那破刀能行嗎?」

  楚江淵提著散彈槍湊過來,他那身暗紅色的西裝早成了破布條。

  「老子的槍托可是純鋼的,我來頂著!」

  「楚大少爺,你的動作太粗俗,會引起微震。」

  賀知敘優雅地蹲下身。

  「杳杳,信我。」

  蘇杳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平時的瘋狂,只有極其冷靜的專業自信。

  「好。」

  蘇杳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賀知敘的手穩得出奇。

  那把解剖刀在他的操控下,像有了生命一樣。

  極其精準地,插進了引爆器的微小縫隙里。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卡殼聲。

  「鬆手吧。」

  賀知敘站起身,用一塊髒兮兮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灰。

  蘇杳小心翼翼地鬆開大拇指。

  沒炸紅燈徹底熄滅了。

  「呼——」

  蘇杳癱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光著腳,腳底板上全是黑色的油泥和血痂。

  陸靳把老梁背在背上。

  他身上的白襯衫已經成了深褐色,大菸葉子味混著血腥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走。」

  陸靳看了蘇杳一眼,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極其心疼的微光。

  「回局裡。」

  隨著這聲「走」。

  這場籠罩在江城上空十二年的巨大黑暗風暴。

  終於,在海底隧道的這個夜晚。

  畫上了徹底的句號。

  兩個月後。

  江城的秋天來得早,風吹在臉上有點涼颼颼的。

  市局重案組辦公室里。

  蘇杳癱在工位上。

  她大腿上的傷早就好了,連個疤都沒留下,賀知敘那變態的去疤藥確實管用。

  但她現在。

  只想死。

  「老娘寫了整整兩個月的報告!這手都要斷了!」

  蘇杳把手裡的中性筆一摔,「啪」地砸在桌上的保溫杯上。

  杯子裡泡著枸杞,水濺出來兩滴,落在桌上的案卷上。

  「杳姐,你知足吧。」

  周小胖大口嚼著大蒜味的辣條,噴出一股子酸臭味。

  「深淵網那麼大個盤子,光是清點贓款就累死了經偵大隊幾十個人。」

  「你才寫了幾十萬字的報告而已。」

  「滾滾滾。」

  蘇杳煩躁地撓了撓頭,抓下幾粒頭皮屑。

  「這幫大老爺們,全跑了,就留我在這兒當苦力。」

  陸靳升了副局長後,天天在市局開會,忙得像個陀螺。

  老梁提前病退了,天天在療養院裡喝茶下棋。

  至於那四個病嬌。

  顧星辰被判了無期,在號子裡天天給她寫長篇情書,獄警一天收一麻袋。

  白祈被網警特招,成了市局的編外網絡安全顧問,天天在屏幕里盯著她。

  楚江淵回了黑市,整頓他的那些產業,說是要給她攢嫁妝。

  賀知敘倒是清閒,三天兩頭往市局跑,送些用解剖刀切的極其精緻的水果拼盤。

  就在蘇杳抓狂的時候。

  一隻粗糙、長滿老繭的大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

  一把抓住了她桌上的那堆報告,直接塞進了碎紙機。

  「嗡——」

  碎紙機發出刺耳的轟鳴,那些折磨了她兩個月的廢紙,瞬間成了粉末。

  「陸靳!你幹嘛!我寫了一個星期的總結!」

  蘇杳瞪大眼睛,氣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寫個屁。」

  陸靳站在她身後。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夾克,裡面是白T恤,隱約能看見結實的胸肌線條。

  他身上那股子大菸葉子和老汗酸味淡了不少,換成了一股子淡淡的須後水味。

  「老子跟秦局批了半個月的假。」

  陸靳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在蘇杳的辦公桌上。

  「走。」

  「去哪?」

  蘇杳愣住了,腳下那雙警用皮鞋磨得她腳後跟有點發紅。

  「去馬爾地夫。」

  陸靳從兜里摸出兩張機票,拍在桌上。

  「陽光,沙灘,沒有案子,沒有那幾個變態。」

  「老子帶你去散散心。」

  蘇杳瞪大眼睛,看著機票上的目的地。

  「馬爾地夫?你這鐵公雞居然捨得花這個錢?」

  「老子那五十萬獎金下來了。」

  陸靳冷哼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手上的薄繭颳得她皮肉微疼。

  「你不是說想看海嗎?」

  蘇杳臉頰一熱。

  「我是說過……但就我們倆?」

  「廢話。」

  陸靳一把抓起她的帆布包,另一隻手極其霸道地攬住她的腰。

  「趕緊走,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這幫孫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機場炸了不可。」

  「你這車開得也太猛了!」蘇杳坐在副駕駛,死命抓著安全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再不快點,那幾個瘋子就要追上來了!」陸靳一腳油門踩到底。

  破吉普車在機場高速上狂飆,輪胎磨得直冒青煙。

  「他們怎麼會知道的?!」蘇杳大叫,手指甲在車門上摳出一道白印子。

  「白祈那小子肯定在我的購票系統里留了後門!」

  陸靳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楚瘋子剛才在群里發了懸賞,誰能攔住老子的車,他給一百萬!」

  就在這時,後視鏡里,突然出現了三輛黑色的防爆越野車。

  像瘋狗一樣,死死咬在了吉普車的屁股後面。

  「操!」陸靳大罵。

  「這幫王八蛋,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