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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我也轉正啦,不再是那個混吃等死的實習生

  那輛防彈的黑色路虎在清晨的薄霧裡橫衝直撞。

  發動機發出刺耳的咆哮,輪胎在濕漉漉的柏油馬路上摩擦出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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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這王八蛋動作還挺快,居然敢直接去一院堵老梁。」

  陸靳死死抓著方向盤。

  他額頭上剛拆了線的粉色結痂,因為用力過猛,滲出了一絲血珠子。

  血滴在他那件沾滿灰塵的白襯衫領口上,散發著一股子碘伏和老汗酸味。

  「他這是被逼急了,深淵網在國內的盤口全被咱們端了,他現在是個光杆司令。」

  蘇杳坐在副駕駛。

  她光腳踩在腳墊上,大腳趾上的傷口被車裡的暖氣一吹,又疼又癢。

  她隔著警褲在大腿內側磨破的那塊紅印子上狠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

  「白祈!醫院的系統奪回來沒?!」

  蘇杳按著耳機,聲音劈了叉。

  「姐姐,那小子用了物理斷路器,我進不去主網!」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大哭。

  鍵盤被他敲得「噼啪」響,桌上那個吃剩的泡麵桶散發著一股子酸餿味。

  「但我查到了,他帶了二十個清道夫,全是從偷渡船上跑下來的亡命徒!」

  「二十個?」

  楚江淵坐在後排,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在腳墊上。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紅西裝這會兒全成了爛布條,胸肌上滿是黑灰。

  「老子的直升機被省廳的人給扣了,不然老子現在就拿加特林把醫院的房頂給掀了。」

  「楚少爺,你那粗暴的法子在一院行不通,裡面還有幾十個重症病人和醫生呢。」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大褂上沾著幾滴暗紅的血,在車窗外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極其陰冷。

  「我的解剖室就在負一層,那裡有條員工專用的地下通道,可以直接通到三樓重症區。」

  「那還等什麼,帶路!」

  陸靳一腳剎車。

  路虎「嘎吱」一聲,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后街小巷裡停死。

  巷子裡堆滿了垃圾桶,散發著一股子腐爛的白菜葉子和尿騷味。

  五個人跳下車。

  蘇杳光著腳走在爛泥里。

  腳底板踩在一塊碎玻璃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陸隊,你那槍還有幾發子彈?」

  蘇杳摸了摸自己腰裡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老子這兒還有兩個彈夾。」

  陸靳走在最前面。

  他手裡端著那把從造船廠撿來的微沖,「咔噠」一聲上了膛。

  「今天不管是誰,只要敢動老梁一下,老子就把他打成蜂窩煤。」

  賀知敘熟門熟路地推開一個生滿鐵鏽的地下排風扇鐵柵欄。

  「從這兒進。」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里全是福馬林和死老鼠混雜的刺鼻怪味,熏得人眼睛直發酸。

  「這味兒,真他娘的沖。」

  楚江淵捂著鼻子,手裡的散彈槍在牆上刮出一溜火星子。

  「白祈,三樓重症區的熱源分布圖能看到不?」

  蘇杳在黑暗中閉上眼。

  系統雖然卸載了,但她憑藉自己這幾個月練出來的超強記憶和空間感知能力。

  在腦子裡瘋狂構建著一院的結構圖。

  「姐姐,備用電源的熱成像顯示,老梁的病房門外,有四個高溫熱源。」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發抖。

  「還有兩個人在病房裡面!」

  「是影!」

  蘇杳猛地睜開眼。

  「他進去了!」

  「快!」

  陸靳暴喝一聲,像頭被激怒的獵豹,順著鐵梯子就往上竄。

  三樓重症區。

  走廊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四個穿著黑衣的清道夫,手裡端著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正死死守在老梁的病房門口。

  「砰!」

  陸靳一腳踹開消防通道的防火門。

  大門撞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落大片牆皮。

  「警察!放下武器!」

  那四個清道夫反應極快,抬手就射。

  「咻咻咻!」

  裝了消音器的子彈在走廊里飛梭。

  「趴下!」

  陸靳一把將蘇杳按在地上,用身體死死護住她。

  子彈打在牆上的瓷磚上,碎瓷片四處飛濺,砸在蘇杳背上,火辣辣地疼。

  「去死吧你們這幫雜碎!」

  楚江淵從陸靳身後猛地站起來。

  他手裡的散彈槍轟然開火。

  「轟——!」

  大面積的鋼珠像雨點一樣潑灑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清道夫直接被打成了血葫蘆,慘叫著倒在地上。

  賀知敘像個幽靈般閃出掩體。

  他手裡的解剖刀帶起一抹森冷的銀光。

  「呲啦。」

  剩下兩個清道夫還沒反應過來。

  手腕的肌腱就被極其精準地切斷。

  槍掉在地上。

  賀知敘一腳把槍踢開,眼神里全是病態的笑意。

  「這幫廢物,清理起來真沒意思。」

  陸靳沒理他。

  他一腳踹開老梁病房的大門。

  病房裡。

  老梁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還在昏迷中。

  而在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臉上。

  戴著那半截極其扎眼的銀色面具。

  「你終於來了,陸隊長。」

  影轉過頭。

  他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靳和蘇杳。

  他手裡拿著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注射器,針尖正對著老梁輸液管的接口。

  「你這招調虎離山,玩得挺溜啊。」

  蘇杳握緊了金槍。

  她光著腳走進去,大腳趾上的血在乾淨的病房地板上踩出一個個紅印子。

  「可惜,你還是慢了一步。」

  「慢了?」

  影冷笑一聲。

  他那張被毀了半邊的臉,在面具下顯得極其猙獰。

  「只要我把這管高濃度氰化鉀推進去,老梁就得去見閻王了。」

  「你那份洗白你爸和蘇衛國的名單,也就徹底成了廢紙。」

  「你可以試試。」

  陸靳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影的眉心。

  「你推針的速度,有沒有老子的子彈快。」

  「你敢開槍?這裡面全是氧氣管!」

  影大笑。

  「一點火星子,這層樓就得炸飛!」

  「老子不敢?你太小看江城重案組了。」

  陸靳不僅沒退。

  反而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但子彈,並沒有打向影。

  「砰!」

  一聲悶響。

  子彈極其精準地,打碎了病房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

  「嘩啦啦——」

  高壓水柱瞬間噴涌而出,整個病房被漫天的水霧籠罩。

  「你瘋了!」影大驚失色,視線被水霧徹底遮擋。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視線盲區里。

  蘇杳像一頭母豹子,猛地撲了上去,手裡的電擊棒狠狠頂在影的後腰上。

  「滋滋滋!」十萬伏特的高壓電流在水裡瞬間導電。

  影渾身劇烈抽搐,手裡的注射器「啪嗒」掉在地上。

  陸靳衝過去,一拳砸在他臉上,面具碎裂,影直接昏死過去。

  「這下,江城算是徹底乾淨了。」蘇杳癱坐在水裡,抹了把臉上的水。

  陸靳蹲下身,從兜里掏出一張蓋著紅戳的證件。

  「蘇杳,從今天起,你轉正了。不再是那個混吃等死的實習生了。」

  蘇杳看著那張副隊長證件,眼眶一紅。

  「那陸大局長,以後我買煎餅果子,能報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