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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陸靳冷著臉拔槍:再不滾,我全給你們抓起來

  「K還在醫院裡?!」

  蘇杳盯著屏幕上那行亂碼,大腿內側那塊破了皮的地方被警車真皮座椅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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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辣辣地疼。

  她隔著皮褲狠抓了一把,摳出一道白印子。

  「白祈,你特麼是不是沒睡醒敲錯鍵盤了?!」

  「姐姐,那老東西雖然被省廳押走了,但他的物理中繼器留在一院了啊!」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大哭。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全是油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直響。

  桌上的泡麵桶被他推翻,酸臭的湯汁流了一地。

  「顧星辰那小子的C4起爆信號,就是被那個中繼器給強行劫持過去的!」

  「我操!」

  楚江淵一腳踹在副駕駛的靠背上,震得整輛防爆越野車晃了兩晃。

  「這老不死的是想把一院也炸上天?老梁還在那兒躺著呢!」

  楚江淵那身十萬塊的暗紅色西裝早成了泥猴服。

  他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從兜里摸出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咔噠」一聲上了膛。

  「死條子,快開車!老子今天非去把一院翻個底朝天不可!」

  陸靳沒理他。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死死盯著前方的雨幕。

  額頭上的紗布泡爛了,黑血糊在下巴上,散發著一股子碘伏和老汗酸味。

  「坐穩了。」

  陸靳猛踩油門。

  越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積水裡打滑,濺起大片泥漿。

  「賀法醫。」

  陸靳頭也沒回,聲音冷硬如鐵。

  「一院是你的地盤,K把中繼器藏在哪最安全?」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那件白大褂上沾了幾滴暗紅的血點,在應急燈的綠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賀知敘手裡把玩著那把極細的解剖刀,刀鋒在指尖轉了個圈。

  「一院的地下負三層,是停屍房。」

  「那裡的冷櫃都是用鉛板隔離的,物理信號進不去也出不來。」

  「老梁的重症監護室在三樓,K如果想炸大樓,把炸藥放在停機坪或者地下室最合適。」

  「這老東西真是個變態,連死人都不放過。」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上全是黑泥和剛才踩破的血口子。

  她用鞋跟在腳墊上狠狠蹭了兩下。

  「陸隊,到了醫院,咱們兵分兩路。」

  「你去三樓看老梁,我去地下室拆那個中繼器。」

  「不行。」

  陸靳一口回絕。

  「下面全是死人,你一個女孩子去太危險。」

  「我是警察,不是被你養在溫室里的花!」

  蘇杳怒了,一把揪住陸靳那件被汗浸透的白襯衫領子。

  「白祈,把地下室的結構圖發給我!」

  「好的姐姐。」

  白祈在屏幕里吸了吸鼻子。

  「姐姐,我剛才查了一下,那個中繼器上好像還連著一個……心跳感應炸彈。」

  「心跳感應?」

  楚江淵愣住了。

  「誰的心跳?」

  「好像是……賀醫生的。」

  白祈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車廂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後排的賀知敘。

  賀知敘沒慌。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從解剖箱裡拿出了一張乾淨的手帕,擦了擦刀尖上的血跡。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

  「K先生可是個講究人。」

  「他知道這江城裡,最了解那些屍體和解剖台的人,是我。」

  「所以,他把那份送給我們的『大禮』,跟我綁在了一起。」

  「你這瘋子!」

  楚江淵一把揪住賀知敘的衣領,金槍直接頂在他的眉心。

  「你特麼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故意帶我們去醫院?!」

  「楚大少爺,你的口水噴到我臉上了。」

  賀知敘嫌棄地偏了偏頭。

  「我如果早就知道,剛才在造船廠,我就不會救你們了。」

  「放開他。」

  陸靳冷聲說,他一腳剎車,車子在一院急診大樓門口停下。

  「既然是衝著他來的,那就讓他自己去解決。」

  陸靳轉頭看著賀知敘。

  「老子在三樓等你十分鐘。」

  「十分鐘後你不出來,老子就引爆地下室,送你跟K一起上路。」

  「陸隊長,你還是這麼無情。」

  賀知敘拎起銀色的解剖箱,大步跨下車。

  「杳杳,等我回來。」

  他回頭沖蘇杳笑了笑,走進了黑漆漆的急診大樓。

  「這變態,怎麼這時候還笑得出來。」

  蘇杳翻了個白眼,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癢得鑽心。

  她隔著皮褲狠抓了一把。

  「我們也走!」

  陸靳拉起蘇杳的手,大步流星地往樓梯間沖。

  楚江淵和顧星辰緊隨其後。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手裡拿著個小鐵盒子,笑得像個天使。

  「姐姐,那中繼器要是炸了,賀醫生是不是就變成一塊一塊的了?」

  「閉嘴!」

  蘇杳大罵。

  到了三樓重症監護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

  老梁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還沒醒。

  「老梁沒事。」

  陸靳鬆了口氣,他那雙一直緊繃的黑眸里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爆炸聲。

  「轟——!!」

  整棟大樓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灰,落了蘇杳滿頭滿臉。

  「怎麼回事?!」

  楚江淵端起散彈槍,衝到樓梯口。

  「是地下室!」

  蘇杳光著腳往樓下跑。

  「賀知敘!」

  他們衝到地下三層。

  停屍房的鐵門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裡面黑煙滾滾。

  「咳咳!」

  蘇杳被嗆得連連咳嗽。

  濃煙里,走出來一個人。

  賀知敘。

  他那身白大褂已經被炸成了黑色,臉上全是一道道的血口子。

  他手裡,拎著一個被切得稀巴爛的黑色儀器。

  「杳杳。」

  他推了推破了一半的眼鏡,笑得極其虛弱。

  「我把那玩意兒……拆了。」

  「你沒死?」

  楚江淵看著他那副慘樣,罕見地沒罵人。

  「我還沒給你做解剖,怎麼能死。」

  賀知敘把那堆爛鐵扔在地上。

  「K的後手,全斷了。」

  「這案子,這回是真的結了。」

  陸靳走過來,看著這三個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變態。

  他突然。

  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黑槍。

  「咔噠」一聲。

  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在三人面前緩緩掃過。

  「既然案子結了。」

  陸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鐵血威嚴。

  「你們幾個,也該滾了。」

  「陸隊長,你這是卸磨殺驢?」楚江淵咬著後槽牙。

  「老子是警察,你們是罪犯。」

  陸靳盯著他們,眼神冷硬如鐵。

  「再不滾。」

  「老子現在就把你們全銬起來,送進局子!」

  「陸靳!你瘋了!」蘇杳一把按住他的槍管,手心裡的冷汗浸濕了槍柄。

  「他們剛才可是拿命在拼!」

  「那也是為了你,不是為了江城的法律。」陸靳沒鬆手,黑眸死死盯著那三個男人。

  「白祈,你那電腦也給我關了,老子給你三分鐘抹掉你的痕跡。」

  「姐姐,他好兇。」白祈在屏幕里大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楚江淵,你黑市的盤口明天老子會親自帶人去查,識相的自己解散。」

  「賀知敘,你這把解剖刀,最好永遠留在手術室里。」

  「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們再敢對蘇杳有一點歪心思。」

  陸靳上前一步,像一尊殺神。

  「這把槍,老子隨時給你們留著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