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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罪惡磁石解除倒計時,變態們要清醒了?

  「顧星辰?!」

  蘇杳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極其欠揍的紅字,眼角抽了抽。

  她大腿根那塊剛結痂的皮被冷風一吹,又疼又癢。

  她沒忍住,隔著破衛衣的布料死命撓了一把。

  撓出一指甲蓋的白皮。

  「這小瘋子不是被一隊押去省廳了嗎?他哪來的時間跑去防空洞偷試管?!」

  陸靳黑著臉。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早就成了血抹布,大菸葉子味混著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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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奪過蘇杳的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狠狠劃拉了兩下。

  「周小胖!」

  陸靳按著對講機暴吼,大嗓門震得市局大廳的玻璃碴子簌簌往下掉。

  「顧星辰人呢?!老子讓你們押緊他,你們是不是全在車上睡著了!」

  對講機那頭,周小胖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老、老大!不怪我們啊!」

  他大口嚼著放潮了的蒜香花生,噴出一股子酸臭。

  「那小子的囚服里藏著個微型電磁脈衝發生器!」

  「他剛上車,就把押運車的電子鎖給黑了!」

  「我們這會兒全被鎖在車廂里出不去呢!他早跑沒影了!」

  「我操!」

  楚江淵靠在旁邊那根被炸得發黑的承重柱上。

  他那身十萬塊的暗紅西裝成了爛布條,露出大塊胸肌。

  他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在地上。

  「老子早就說,這小王八蛋不是省油的燈,就該剛才在樓頂上一槍崩了他!」

  「現在好了,他拿著生化病毒跑了,這江城還得接著亂。」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大褂上沾著幾滴暗紅的血,在晨光下顯得有點詭異。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那塊髒手帕,擦著手裡的解剖刀。

  「顧星辰是個表演型人格。」

  「他偷病毒,不一定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繼續引起杳杳的注意。」

  「這種病態的依戀,真讓人噁心。」

  「你他媽的也好不到哪去!」

  楚江淵瞪著賀知敘。

  「你那解剖刀整天在死人身上比劃,我看你也遲早得進精神病院!」

  「楚少爺,我可是持證上崗的法醫。」

  賀知敘優雅地笑了笑。

  「不像你,是個隨時會被查封的黑道頭子。」

  「你找死!」

  眼看這倆變態又要在廢墟上掐起來。

  蘇杳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她剛想罵人。

  腦子裡那個本來已經「熄滅」的系統面板。

  突然「滋啦」一聲,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

  【叮——】

  【檢測到宿主腦電波異常波動。】

  【罪惡磁石被動技能正在執行最終卸載程序。】

  【倒計時:三十小時。】

  【在此期間,受宿主磁場影響的高危目標,其病態執念將出現極不穩定反噬現象。】

  蘇杳愣住了。什麼玩意兒?

  這破系統不是說走就走嗎?

  怎麼還留了個尾巴?!

  「三十小時倒計時?」

  她在心裡暗罵。

  「那在這三十小時裡,這四個瘋子會怎麼樣?」

  【可能會出現兩種極端情況。】

  【一,執念徹底消退,恢復理智。】

  【二,執念在消退前達到最高峰,產生極其恐怖的占有欲和毀滅欲。】

  「我靠!」

  蘇杳光著腳,在碎玻璃上一腳踩了個空,差點摔倒。

  陸靳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

  「怎麼了?」

  陸靳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大花臉。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不是……」

  蘇杳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乾。

  她看著眼前這四個男人。

  陸靳、楚江淵、賀知敘,還有屏幕里正在瘋狂敲鍵盤的白祈。

  如果這四個病嬌,在系統解除前,執念達到最高峰。

  那這市局大廳,恐怕明天連個渣都剩不下了!

  「姐姐。」

  白祈的聲音突然從屏幕里傳出來。

  他那張慘白的臉緊貼著攝像頭,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

  「我查到了顧星辰的監控軌跡。」

  「他往東郊的廢棄遊樂園去了。」

  白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姐姐,你別去好不好?」

  「那遊樂園裡全是鐵架子,太危險了。」

  「你來502找我,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把門鎖死,誰也進不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白祈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涼的陰森。

  他這不是在商量,他這是在懇求,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白祈。」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你正常點,我是警察,抓逃犯是我的職責。」

  「你不能去!」

  白祈突然咆哮起來,一拳砸在鍵盤上。

  「砰!」

  屏幕瞬間閃爍了幾下。

  「你去了,他們又會看著你!」

  「我不允許任何人看你!你是我的!」

  白祈的病態執念,明顯開始反噬了。

  楚江淵在一旁冷笑。

  他提著散彈槍,大步走到蘇杳面前。

  「這小網管瘋了。」

  楚江淵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杳。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蘇杳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掐進她的肉里。

  「杳杳,他說得對,外面太危險。」

  「跟我回大平層。」

  「老子那兒有防彈玻璃,有最好的醫生。」

  楚江淵的聲音變得極其粗重。

  「我把你鎖在房間裡,只有我能進去給你送飯。」

  「誰也別想碰你一根汗毛。」

  「楚瘋子!你放手!」

  蘇杳大怒,用力掙扎。

  但楚江淵的手像個鐵鉗,根本掙不開。

  「放開她。」

  陸靳黑著臉,槍口直接頂在楚江淵的腦門上。

  「楚江淵,你腦子進水了?敢在市局搶人?」

  「老子搶的就是老子的女人!」

  楚江淵不僅沒退,反而迎著槍口往前頂。

  「死條子,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他眼裡的瘋狂,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楚少爺,陸隊長。」

  賀知敘優雅地走過來。

  他手套上那塊發黃的藥漬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你們這樣粗魯的爭搶,只會嚇壞了杳杳。」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依我看。」

  賀知敘看著蘇杳。

  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寒芒。

  「不如讓杳杳自己選。」

  「或者。」

  賀知敘從解剖箱裡拿出一支注射器。

  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我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等她睡著了,我把她帶回我的無菌室。」

  「在那裡,我可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研究她。」

  「研究她的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神經。」

  「保證她永遠也不會離開我。」

  「你他媽也是個瘋子!」

  蘇杳氣得破口大罵。

  這幫變態,系統還沒解除呢,就已經開始發瘋了!

  這要是等三十個小時到了最高峰。

  他們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陸靳!」

  蘇杳轉頭看著陸靳。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陸靳看著這三個瘋子。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握槍的手。

  卻在微微發抖。

  「你們。」

  陸靳的聲音低沉如雷。

  「都給老子滾。」

  他一把將蘇杳扯到自己身後。

  「她是我的副隊長,是我陸靳的人。」

  「誰敢動她。」

  陸靳把槍口從楚江淵的腦門上移開。

  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砰!」

  碎石灰簌簌往下掉。

  「老子就讓他,有來無回。」

  楚江淵咬著後槽牙。

  「死條子,你以為你那點破火力,能擋得住老子?」

  賀知敘冷笑。

  「陸隊長,你這占有欲,比我們還要病態呢。」

  三個男人在殘破的市局大廳里。

  再次,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峙。

  蘇杳站在陸靳身後。

  她看著這三個隨時會暴走的變態。

  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三十個小時。

  這倒計時,簡直就是催命符。

  「滴滴——」

  就在這時蘇杳口袋裡那個破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條來自顧星辰的簡訊。

  【姐姐,遊樂園的摩天輪上,我給你留了個驚喜。】

  【如果你不來。】

  【那管病毒,我可就直接扔進江城的蓄水池裡了哦。】

  「這小瘋子,真敢往水庫里投毒?!」楚江淵大罵,一腳踹碎了地上的對講機。

  「他是個表演型人格,說得出做得到。」賀知敘收起注射器,眼神冰冷。

  「陸隊,咱們必須得去。」蘇杳光著腳,腳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出了血。

  「你這腳不能走。」陸靳黑著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放老子下來!老娘能走!」蘇杳掙扎。

  「閉嘴,再動老子把你綁車上!」陸靳霸道地吼了一句。

  「姐姐,我已經把遊樂園的平面圖發你手機上了,小心摩天輪的底座,有高壓電。」白祈在屏幕里咬著牙說。

  「走。」

  四個人,帶著滿身的殺氣和病態的執念。

  朝著東郊廢棄遊樂園的方向。

  展開了,這倒計時三十小時內。

  最瘋狂的一次追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