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底偷親？」
蘇杳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燙得像煮熟的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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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陸靳的懷裡，大腿內側那塊剛結了血痂的皮，被他強有力的胳膊一勒，又疼又癢。
她沒忍住，用沒拿槍的那隻手，隔著皮褲狠抓了一把。
「你放屁！老娘那是在找防彈車的物理接口！」
「我嘴滑了一下，蹭到你下巴而已，誰稀罕親你那一嘴的泥腥味！」
陸靳低頭看著她。
那雙像鷹一樣銳利的黑眸里，褪去了暴戾的殺氣，全是毫不掩飾的得逞和笑意。
他身上的作訓服早爛成了布條，胸口那塊最大的口子裡，露出幾道還在滲血的劃痕。
一股子濃烈的碘伏味和老汗酸味直往蘇杳鼻子裡鑽。
「嘴滑？」
陸靳冷哼一聲，粗糙的指腹在蘇杳帶著黑灰的臉頰上蹭了蹭。
「行，回去老子讓你滑個夠。」
「你這臭流氓，放我下來！」
蘇杳光著的那兩隻沾滿泥水的腳丫子，在半空中亂踢。
楚江淵在旁邊看急了眼。
他一腳踹在那輛被炸得只剩個骨架的防爆車門上，「哐當」一聲巨響，震落一片黑灰。
「死條子，你要點臉不？」
他那身暗紅色的西裝這會兒全成了爛網兜，大片大片的胸肌露在外面，上面全是泥點子。
「深淵網是平了，但杳杳還沒說跟你走呢！」
「就是。」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森冷的白光。
他那雙白手套上還沾著剛才切人的暗紅血漬。
他慢條斯理地把解剖刀收進銀色的小箱子裡，「咔噠」一聲鎖上。
「杳杳的腳受了嚴重的外傷感染，那泥水裡全是破傷風桿菌。」
「陸隊長，你這粗魯的抱法，只會加重她的組織壞死。」
「我的私人醫院裡有最好的無菌艙，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我。」
「需要你個頭！」
蘇杳翻了個大白眼，手心裡的冷汗把陸靳的脖子都洇濕了。
「老娘又不是小白鼠，去你那福馬林罐子裡泡著？」
「姐姐，來我這兒吧。」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眼眶紅得像兔子。
他十根指甲縫裡全是方便麵渣子，用力地咬著手指頭，咬出一排排滲血的牙印。
「我已經把我的地下室改造成了全江城最安全的堡壘。」
「裡面有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一整牆的遊戲機。」
「誰也找不到我們，好不好？」
「小祈，你那地下室連個窗戶都沒有，想憋死我啊？」
蘇杳頭疼得厲害。
這四個瘋子，剛打完仗，身上的殺氣還沒散乾淨呢。
就又開始為這爭風吃醋的事兒掐起來了。
顧星辰不知道從哪個廢墟角落裡鑽了出來。
他那件囚服褲子大腿根處開線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皮膚。
他臉上脫了妝，眼角那顆黃色的小膿包因為笑而微微抖動。
手裡還捏著個剛才拆下來的、沒爆炸的微型雷管。
「姐姐，我不跟他們搶。」
顧星辰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
「我只要每天能看著你，哪怕是在看守所的鐵窗里，我也願意哦。」
「只要你不嫌棄，我身上這股子火藥味。」
他歪了歪頭，眼神里全是病態的狂熱和依戀。
這特麼是正常人說的話嗎？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肺里全是刺鼻的硝煙味和灰塵。
「都給我閉嘴。」
她大吼一聲。
聲音在空曠、殘破的市局大院裡迴蕩。
四個人瞬間安靜了，像四頭被勒緊了脖套的野狼。
雖然互相呲著牙，但誰也不敢再往前湊。
「深淵網的案子結了，你們也該功成身退了。」
蘇杳盯著他們。
「楚江淵，回你的黑市去，把那些非法的盤口全給我關了，好好做個正經商人。」
「賀知敘，回你的解剖室，別再拿活人練刀子了。」
「白祈，把你在江城布下的那些後門全刪了，老老實實當個程式設計師。」
「至於顧星辰，老實回看守所待著，等法庭的判決。」
她一口氣說完。
以為這幫傢伙好歹能消停會兒。
「功成身退？」
楚江淵冷笑一聲。
他從兜里摸出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在手裡掂了掂，又插回腰間。
「杳杳，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老子把黑市的家底全砸進來了，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你現在讓我滾回去當個正經商人？」
「老子的字典里，就沒『退』這個字！」
他大步走過來，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靳。
「這死條子一天不鬆手，老子就一天不走！」
「大不了老子把這市局大樓買下來，天天在他辦公室門口蹲著！」
「楚大少爺，你這主意不錯。」
賀知敘難得地沒有反駁楚江淵。
他拿起那塊帶有黑指印的髒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市局的法醫室設備太陳舊了。」
「我不介意私人贊助一批最頂級的解剖台。」
「當然，前提是，我必須是這裡的特聘首席法醫。」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眼神極其陰冷。
「我得每天看著杳杳的身體健康報告，才能安心。」
「姐姐，我也要來！」
白祈在屏幕里急得大叫。
「我已經把警局的內網防火牆升級了，他們現在缺個網絡安全顧問！」
「不要錢，我只要每天能黑進你的手機，看著你的定位就行！」
「你們特麼的都有病是不是？！」
蘇杳氣得差點從陸靳懷裡跳下來。
「老娘是警察！不是你們圈養的寵物！」
「你們敢來市局撒野，信不信老娘第一個把你們全銬進去！」
「銬啊。」
顧星辰笑嘻嘻地湊過來。
「姐姐，你現在就可以拿手銬把我鎖起來。」
「最好是那種帶刺的，鎖在你的床頭，我保證不跑。」
這幫變態簡直不可理喻。
蘇杳捂著額頭，只覺得腦袋裡的血管突突直跳。
陸靳看著這四個死皮賴臉的瘋子。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透著一股子極其狂傲和不屑。
「想進市局？」
陸靳把蘇杳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緊了。
他那雙黑眸里，殺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行啊。」
「只要你們不怕死。」
「這市局的大門，永遠敞開著。」
陸靳盯著楚江淵。
「但老子得提醒你們一句。」
「這兒是重案組。」
「在老子的地盤上，就得守老子的規矩。」
「誰敢越界半步。」
陸靳空出的那隻手，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槍口在四個男人面前緩緩掃過。
「老子不僅會打爆他的頭。」
「還會讓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這番話，極其粗獷，卻又透著鐵血的威嚴。
四個病嬌看著陸靳手裡的槍，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雖然滿臉泥灰，但眼神堅定的女孩。
他們心裡很清楚。
這個冷麵隊長，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敢開槍。
「陸隊長，你這占有欲，真是越來越像我們了。」
賀知敘輕笑一聲。
「不過，來日方長。」
他轉身，那件破爛的白大褂在風中揚起。
「杳杳，我們明天見。」
楚江淵啐了一口，把金槍收起來。
「死條子，別得意得太早，老子明天就帶裝修隊來拆你的辦公室！」
看著這幾個瘋子終於轉身離開。
蘇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陸隊，你真打算讓他們進市局？」
她靠在陸靳硬邦邦的胸口上，小聲問。
「放他們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們在暗處搞破壞強。」
陸靳低頭，看著她。
那雙銳利的鷹眼裡，此刻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姐姐，那我也走啦。」顧星辰揮了揮手，手腕上的手銬叮噹響。
「這手銬的鑰匙，我可是吞進肚子裡了哦，你等會來我牢房裡，幫我取出來好不好？」
「滾！讓老趙去給你洗胃！」蘇杳大罵。
顧星辰笑著被特警押走了，但他的眼神，一直死死地黏在蘇杳身上。
「姐姐，我的程序已經植入警局內網了。」白祈在屏幕里最後閃爍了一下。
「每天早上八點，我會準時給你發第一條早安信息的。」
屏幕瞬間黑了。
大院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靳抱著蘇杳，一步步走向那殘破的市局大廳。
「蘇杳，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