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沉悶的爆炸在地下通道里炸開。
防爆門的縫隙里冒出一股子濃烈的黑煙，帶著燒焦的塑料味和刺鼻的火藥味。
「咳咳！」
蘇杳被嗆得連連咳嗽，光著的腳踩在碎石子上，硌得生疼。
大腿內側磨破的皮被煙燻得火辣辣的，她隔著褲子狠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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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狐狸，果然在門後埋了餌雷！」
陸靳一把將蘇杳拉到身後，身上的白襯衫已經成了血衣。
他那雙黑眸死死盯著那扇被炸得變形的鎢鋼門，手裡的微沖冒著白煙。
「門雖然沒塌，但卡住了。」
楚江淵大步走過來，他那身暗紅色西裝早成了破布條。
臉上糊著一層黑灰，露出兩顆帶血的虎牙。
「陸條子，這破門，你那小破槍可打不開。」
「你有什麼辦法？」
陸靳冷眼看他。
「老子有鈔能力。」
楚江淵獰笑一聲，從後腰摸出一個帶天線的黑色對講機。
「阿豹，帶東西進來。」
不到半分鐘。
「砰砰砰！」
地下通道的樓梯上傳來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十幾個穿著黑色防彈衣的壯漢，像是一堵黑色的鐵牆，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他們每個人手裡。
都端著一把造型極其誇張、口徑大得嚇人的重型散彈槍。
最前面那個叫阿豹的光頭，更是扛著個綠色的單兵火箭筒。
「我操，楚瘋子。」
蘇杳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群武裝到牙齒的暴徒。
「你這是把黑市的軍火庫搬空了吧？」
「老子的錢，就是用來砸這些破門的。」
楚江淵把對講機往地上一扔，「啪嗒」一聲摔得粉碎。
他一把奪過阿豹手裡的火箭筒，扛在肩上。
「陸隊長，蘇警官。」
楚江淵看著他們，眼底全是病態的狂熱和暴戾。
「今天，就讓你們這幫拿死工資的條子開開眼界。」
「什麼叫，財閥的暴力美學。」
「退後！」
楚江淵大吼一聲。
陸靳護著蘇杳往後退了十幾米，躲在承重柱後面。
「轟——！！」
火箭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團刺目的火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撞在那扇鎢鋼防爆門上。
「哐當！」
那扇連微沖都打不穿的厚重防爆門，在絕對的重火力面前。
像一張破紙一樣。
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變形的鐵塊和碎石四處飛濺，砸在牆上火花四濺。
「衝進去！」
楚江淵扔下火箭筒，端起散彈槍。
「誰敢擋路，給老子轟成渣！」
「是！楚少！」
十幾個黑衣壯漢齊聲怒吼，端著槍像潮水一樣湧進了防空洞。
「噠噠噠噠噠！」
「轟！轟！」
防空洞裡，瞬間變成了槍林彈雨的煉獄。
密集的槍聲和散彈槍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深淵網那些躲在暗處、準備打冷槍的清道夫們。
根本沒料到會遇到這種極其不講理的重火力覆蓋。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平時訓練有素的殺手，在散彈槍大面積的鋼珠掃射下。
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毫無還手之力。
蘇杳和陸靳跟在楚江淵的隊伍後面。
她光著腳，在滿是彈殼和血水的地上踩著。
這防空洞裡，全被硝煙和血腥味填滿了。
「楚瘋子這招，雖然糙，但真管用。」
蘇杳喘著氣，手裡的金槍緊緊攥著。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賀知敘走在最後面，白大褂上沾了幾滴血。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K那個老頭子，這次算盤打空了。」
防空洞的最深處。
是一間用鋼化玻璃隔開的巨大密室。
密室里，K穿著那身黑色的中山裝。
他手裡拿著那把銀色的左輪手槍。
正死死勒著秦建國的脖子。
秦建國滿臉是血，警服被撕成了條，但咬著牙一聲沒吭。
「別過來！」
K看到衝進來的楚江淵和陸靳。
他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其慌亂的驚恐。
「你們要是敢開槍，我就打死他！」
他把槍口狠狠頂在秦建國的太陽穴上。
「你開啊。」
楚江淵冷笑一聲，他那身破爛的紅西裝上全是灰。
他抬起散彈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K。
「你打死他，老子就一槍把你轟成肉泥。」
「一命換一命，你這把老骨頭，虧不虧啊？」
K的手抖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劇烈抽搐。
他看著周圍那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
他知道，自己今天。
插翅難逃了。
「陸靳！蘇杳！」
K突然像瘋了一樣大喊。
「你們不能殺我！我手裡有整個省廳的臥底名單！」
「如果我死了，那些名單永遠也別想找出來！」
「這江城的毒瘤，你們永遠也割不乾淨！」
「名單？」
陸靳冷哼一聲，他大步走上前。
他身上的白襯衫成了血衣，眼神冷硬如鐵。
「老子已經拿到了。」
他從防彈衣里，掏出那份在地下室找到的沾血文件袋。
「你所有的底牌，全在這裡面了。」
K看著那個文件袋。
瞳孔驟然緊縮到了極致。
「不可能……那密碼鎖……你們怎麼可能打得開？！」
「因為，你遇上了一群比你還要瘋的變態。」
蘇杳從陸靳身後走出來。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冰冷的審判。
「K。」
「你的遊戲，結束了。」
「結束？做夢！」K突然狂笑起來。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這防空洞底下，埋了十噸的C4！只要我按下去，我們全得死在這兒！」
「你按個試試。」白祈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帶著陰冷的笑。
「那遙控器的信號頻率，老子三分鐘前就給物理熔斷了。」
「你現在手裡拿的，就是個破塑料殼子。」
K愣住了，他瘋狂地按著遙控器，紅燈亮了，但沒有任何爆炸聲。
「這不可能！」他絕望地大吼，手裡的槍指向蘇杳。
「砰！」
一聲槍響，在防空洞裡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