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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瓮中之鱉?錯,我們是進來屠殺的狼

  陸靳靠在門框上,手裡那把黑市手槍槍口還在冒著白煙。

  他身上的白襯衫全被血糊住了,大片大片的暗紅色,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著極其駭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肌劇烈起伏。

  作訓服腋下裂開的大口子裡,風一吹直漏冷氣。

  「陸靳!你……你沒被那些犯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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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蒙捂著褲襠從地上爬起來,肩膀上挨了一槍,血順著他的軍大衣往下淌。

  他那張刀疤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死?」

  陸靳冷笑一聲。

  他走進來,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廢紙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

  「老子在江城重案組混了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就憑你地下三層那幾百個被藥水泡壞了腦子的廢物,也想留下老子?」

  他走到雷蒙面前,一腳踢開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輪手槍。

  「這黑山監獄,老子今天是拆定了。」

  蘇杳癱在沙發後面,大口喘氣。

  脖子上那道被掐出來的紫紅色勒痕火辣辣地疼,她用手捂著,咳嗽了兩聲。

  「陸隊,外面怎麼樣了?」

  「外面?外面現在是一鍋大雜燴。」

  陸靳頭也沒回。

  「楚瘋子拿著火箭筒在走廊里轟,賀知敘那變態拿著解剖刀在割人手筋。」

  「顧星辰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C4,把一樓大廳的承重牆都給炸塌了一半。」

  雷蒙看著陸靳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子極其強烈的恐懼。

  他原本以為,關門打狗,瓮中捉鱉。

  這幾個江城來的條子和變態,進了這黑山監獄,就是進了他的屠宰場。

  沒成想。

  這哪裡是鱉。

  這他媽分明是幾頭餓極了、衝進來大開殺戒的瘋狼!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雷蒙退後兩步,後背撞在了他那個巨大的老闆桌上,震得上面的菸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們?」

  蘇杳從沙發後面站起來。

  她光著腳,腳底板上全是黑泥和血痂。

  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被皮褲勒得死死的,疼得她直吸溜。

  她走到陸靳身邊,冷冷地看著雷蒙。

  「把那份名單交出來。」

  「什麼名單?」雷蒙裝傻,眼神閃躲。

  「十二年前,我爸在化工廠查到的那份洗錢帳本,還有深淵網在全州安插的內鬼名單。」

  蘇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白祈已經查到了,那個物理接口就在你這破桌子底下。」

  「你哥K那個老王八蛋,早就把底牌都放在你這兒了。」

  雷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像塗了一層厚厚的牆灰。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哆嗦著嘴唇,眼底的瘋狂終於被恐懼徹底取代。

  「老子不僅知道,老子還要把它公之於眾。」

  陸靳槍口死死頂在雷蒙的眉心。

  「打開密碼鎖。別逼我在你的膝蓋上再開個洞。」

  「我……我打不開。」

  雷蒙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刀疤往下流。

  「這密碼只有K知道,強行打開,裡面的微型炸彈就會把文件燒成灰。」

  「少在這兒放屁!」

  蘇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手心發麻。

  「白祈!你能解開那個炸彈嗎?」

  耳機里。

  白祈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偏執。

  他十根有些黑泥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桌上那個泡麵的湯汁灑在主機箱上,冒出一股焦糊味。

  「姐姐,給我三分鐘。」

  「這老東西用的可是九十年代的老式物理雷管,我得反向推算它的電容頻率。」

  「好,三分鐘。」

  蘇杳盯著雷蒙。

  「這三分鐘裡,你就好好欣賞一下,你這引以為傲的黑山監獄,是怎麼被我們砸成平地的。」

  走廊里。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

  楚江淵那身暗紅色的西裝早成了破布條。

  他手裡扛著個單兵火箭筒,臉上糊滿了黑灰和血污。

  「媽的!這幫孫子還挺抗揍!」

  他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對著走廊盡頭那群湧上來的獄警就是一發。

  「轟——!!」

  火光沖天,巨大的氣浪把幾個拿著防爆盾牌的獄警直接掀翻,砸在牆上。

  「楚大少爺,你這動靜太大了,把我的『病人』都嚇跑了。」

  賀知敘優雅地從煙霧裡走出來。

  他那身白大褂上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點,在應急燈的綠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的柳葉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幾個人的神經系統很奇特,我正想取點樣本呢。」

  「去你大爺的藝術,老子現在只想殺出去!」

  楚江淵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顧星辰!你那C4還有多少?!」

  「楚少爺,別急嘛。」

  顧星辰蹲在通風管道的鐵架子上。

  他那身囚服開線了,露出一排白花花的排骨肋骨。

  他手裡拿著個用膠布纏著的小鐵盒子,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

  「我這可是給雷蒙典獄長準備的大禮。」

  「等白祈把密碼解開了,我這煙花,就讓他這破監獄,徹底飛上天。」

  辦公室里。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鍾一秒一秒地走著。

  這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像是一把鋸子在拉扯著眾人的神經。

  蘇杳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盯著雷蒙那張驚恐的老臉,槍口一刻也不敢放鬆。

  「滴——」

  突然耳機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姐姐!解開了!」

  白祈在屏幕里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破了音。

  「我把炸彈的物理迴路用電磁脈衝強行熔斷了!你們現在可以去拉那個抽屜了!」

  「幹得漂亮,小祈。」

  蘇杳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雷蒙。

  「雷典獄長,現在,輪到你挪位子了。」

  陸靳一把揪住雷蒙的衣領,將他從桌子後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滾開。」

  陸靳走到那張巨大的紅木桌後。

  他蹲下身,在一處極其隱蔽的暗格里。

  摸到了一個金屬把手。

  「咔噠。」

  陸靳用力一拉暗格滑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帶有密碼鎖的鐵皮箱子。

  正是那個裝滿了江城深淵網所有罪證的,潘多拉魔盒!

  「打開它。」蘇杳光著腳湊過去,大腿內側的傷口疼得她直抽氣。

  陸靳沒猶豫,直接用槍托砸碎了上面脆弱的密碼盤。

  「哐當!」

  箱子蓋翻開,裡面是一疊泛黃的文件和一個老式的硬碟。

  蘇杳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這……這怎麼可能?!」

  「上面寫了什麼?」陸靳皺眉,他手上的血滴在文件上。

  「這上面不僅有江城的名單,還有……還有整個省廳的高層臥底!」蘇杳聲音發抖。

  雷蒙在地上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們以為拿到了就贏了?這名單是個炸彈!你們一旦走出去,就會成為全省的頭號公敵!」

  他猛地從袖口裡抽出一把極小的毒鏢,直撲蘇杳的面門。

  「小心!」陸靳暴喝,抬槍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