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6章 第二封預告信,目標指向首富的晚宴

  警車裡熱氣開得大。

  陸靳把蘇杳扔在副駕駛上。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那層血泥蹭在黑色腳墊上。

  腳墊上有股子餿掉的腳臭味,聞著直犯噁心。

  「白祈這小崽子,還陰魂不散了。」

  蘇杳揉著耳朵,耳機里電流聲刺得她腦仁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陸靳扯了把領口,襯衫扣子崩掉一顆。

  掉在腳底下,滴溜溜滾進座椅縫裡。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沒退膛的槍,槍管上的火藥味嗆人。

  「周小胖,把車載網絡切斷。」

  陸靳踩下油門,車輪在水坑裡打滑,濺起一米多高的泥湯。

  「切了老大,物理斷網!」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喊,嘴裡嚼著檳榔,嘎嘣脆。

  「這幫瘋子,沒一個省油的燈。」

  陸靳從兜里摸出半根皺巴巴的煙,咬在嘴裡沒點。

  他肩膀上的血滲出來,把灰夾克染黑了一大塊。

  蘇杳大腿根磨破的地方直抽抽。

  她伸手進去,隔著布料狠撓了兩把。

  摳出一點黃色的膿水,順手抹在車窗玻璃上。

  「陸隊,老梁他們安頓好沒?」

  「送市人醫了。」

  陸靳吐掉嘴裡的菸絲。

  「林舒在那邊盯著,K的手暫時伸不進去。」

  「那就成。」

  蘇杳癱在座位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車廂里一股子刺鼻的碘伏味和劣質菸草味。

  「滴滴滴!」

  周小胖的破鑼嗓子又在對講機里炸了。

  「老大!杳姐!出邪門事了!」

  蘇杳眼皮一跳,抓起對講機。

  「咋了?白祈又黑進來了?」

  「不是白祈!」

  周小胖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是市局報警中心的傳真機!」

  「傳真機自己動了,打出來一張帶血的紙!」

  蘇杳和陸靳對視一眼。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念。」陸靳冷聲說。

  「上面畫著個黑蜘蛛網。」

  周小胖抽著冷氣。

  「寫著:第二幕,開場。」

  蘇杳摳著指甲蓋里的黑泥。

  「第二幕?顧婉兒和老孫不是死了嗎,白露也差點沒命。」

  「他還想幹什麼?」

  蘇杳咬著乾裂的嘴唇,咬出一絲血腥味。

  「不是針對死亡名單。」

  對講機里傳來趙大山的聲音。

  老頭咳了兩聲,吐了口老痰。

  「傳真機又吐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首富張半城的七十大壽晚宴。」

  「這老不死的K,盯上張半城了!」

  張半城?

  蘇杳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江城首富,產業占了半個江城,連市委大樓都有他投的錢。

  「他去湊什麼熱鬧?」

  蘇杳扯著大衣的袖口,聞到一股子發霉的汗味。

  「張半城當年也參與了化工廠的事?」

  陸靳踩了腳剎車。

  路口的紅燈亮著。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在方向盤上狠搓。

  搓下一層老灰。

  「十二年前,化工廠那塊地,就是張半城批下來的。」

  「後來出事,他花錢把媒體的嘴全堵了。」

  「深淵網的洗錢鏈,他張家絕對抽了水。」

  「那K這是要滅口?」

  蘇杳摸了摸下巴。

  下巴上有塊幹了的泥巴,一搓就掉渣。

  「滅口用得著發預告信?」

  陸靳綠燈起步,車子猛躥。

  「他這是要把事情鬧大,在晚宴上當著全江城權貴的面殺人。」

  「瘋子。」

  蘇杳冷笑,手心出了層薄汗,在膝蓋上擦了擦。

  「晚宴什麼時候?」

  「明晚八點,在海神號遊輪上。」

  周小胖大聲說,嘴裡的檳榔渣子噴在麥克風上。

  「而且,請柬都發出去了。」

  「那還不趕緊取消!」

  蘇杳急了,一腳踹在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上。

  鞋底的泥蹭了一大片。

  「讓那幫有錢人全在家裡待著!」

  「取消不了啊杳姐。」

  周小胖嘆氣。

  「張半城脾氣大得很,說啥也不信有人敢在遊輪上動他。」

  「他還說咱們警察是吃飽了撐的。」

  「真成。」

  蘇杳氣得翻白眼。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找死,咱們不能看著他死。」

  陸靳打死方向盤,車子拐進市局大院。

  「遊輪在海上,一旦出事,就是個密室。」

  「K肯定在船上安排了殺手。」

  警車停下。

  陸靳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

  蘇杳打了個冷戰,腳趾頭縮在一起。

  她光著腳跳下車。

  踩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硌得腳心生疼。

  局長辦公室里。

  秦建國被帶走後,這裡空蕩蕩的。

  桌上那個沾滿茶垢的紫砂壺還沒人收拾。

  地上全是腳印和泥水。

  陸靳走過去,一把扯開白板上的江城地圖。

  「明晚八點。」

  他用紅筆在地圖的海域位置畫了個圈。

  「遊輪離港。」

  「我們怎麼混上去?」

  蘇杳拉過一張破椅子坐下。

  椅子腿「嘎吱」一聲,差點散架。

  「張半城的晚宴,查得嚴,咱們硬闖肯定打草驚蛇。」

  陸靳看著她。

  黑眸里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不需要硬闖。」

  他從抽屜里摸出兩張燙金的請柬。

  「這是咱們局裡剛截獲的黑市倒賣名額。」

  「你讓我穿晚禮服?」

  蘇杳瞪大眼睛。

  她低頭看自己那一身髒兮兮的衛衣。

  褲腿上全是爛泥和血印子。

  「我不穿那玩意兒,勒得慌,連槍都藏不住。」

  「不穿也得穿。」

  陸靳把請柬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明天晚上,你演名媛。」

  「我演你的保鏢。」

  「得咧。」

  蘇杳翻了個白眼。

  她拿起桌上那個涼透了的茶杯。

  沒嫌棄裡頭的茶垢,直接灌了一口。

  苦得她直吐舌頭,把茶葉沫子全吐在垃圾桶里。

  「那個什麼K,敢在老娘面前搞殺戮預告。」

  蘇杳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明天晚上。」

  她看著陸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咱們就去掀了那艘破船。」

  陸靳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條剛發過來的匿名亂碼簡訊。

  他點開。

  上面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蘇杳在警局門口光著腳的背影照。

  照片底下,還附帶了一張海神號遊輪的內部構造圖。

  「這幫狗東西,又來了。」

  陸靳把手機揣回兜里,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抬起頭,眼神冷硬如鐵。

  「蘇杳,明晚的遊輪。」

  「恐怕。」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發沉,帶起一陣沙啞的粗喘。

  「那四個瘋子,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