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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深淵網的據點暴露,江城廢棄造船廠

  拿到地址的瞬間,蘇杳和陸靳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最後的決戰時刻到了。

  冷庫廢墟里,高壓氟利昂泄露的白霧還在滋滋噴涌,帶著一股子塑料燒焦和老機油的刺鼻怪味。

  蘇杳站在滿是積水和碎玻璃的大理石地板上,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發熱,她隔著松松垮垮的運動褲死勁撓了撓。

  撓出幾層白皮,彈在旁邊那輛被撞扁車頭的大G保險槓上。

  她光著右腳,腳心上粘著一小片剛才在管道里踩到的干方便麵渣子,刺撓得她直在另一隻腳背上狠蹭。

  在他們拿到地址的時候。

  省紀委的專案組已經進駐市局,對顧市長實施了雙規,江城政界的最高保護傘被徹底拔除。

  但深淵網在江城的真正主腦「K」和那幫冷血的清道夫,依然盤踞在東區的廢棄造船廠。

  他們手裡,還捏著失蹤的老督察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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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杳決定,不等省廳那些被路障堵在西三環的大部隊集結。

  她要親自帶著這群高危的變態,去摧毀她父親當年用生命都沒能徹底撕碎的深淵。

  「陸隊,省廳的逮捕令已經下了。」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在手槍柄上直打滑。

  「但老梁還在他們手裡,K既然敢在市局留下那個滴血的蜘蛛網,就說明他根本不怕顧老頭落馬。」

  「他要在走投無路之前,把老梁這個最後的證人,和我們一起抹殺。」

  陸靳坐在一旁,用手帕抹了一把額頭上換過的紗布。

  紗布被雨水和黑血浸得發黃,散發著一股子濃烈的碘伏和老汗酸味。

  「我知道。」

  陸靳把手裡的配槍拍在桌上,發出「哐當」的一聲悶響。

  「老梁帶過我五年,我不可能看著他死在那群老鼠手裡。」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翻湧著極其冷酷的殺氣。

  「蘇杳,你留在安全屋,不准去。」

  「我不留!」

  蘇杳上前一步,一腳踩在積水裡,濺起一片髒泥。

  「十二年前,我爸就是死在深淵網的火場裡的,這筆帳,老娘今天必須親手算!」

  「你去了我分神。」

  陸靳盯著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分神?在現場,沒有我的系統掃描和嗅覺強化,你連大門都摸不著,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楚少爺,你那金槍在黑夜裡太亮了,少在這兒顯擺。」

  楚江淵靠在玄關,冷笑了一聲。

  他褲腿上有大片剛才在大洋倉庫沾上的臭魚鱗,黑乎乎的一片,他用指甲蓋狠摳。

  摳出一小塊黑泥,順手抹在陸靳那台乾淨的主機箱邊緣。

  「陸隊長,你那把破警槍連個防彈衣都打不穿,還是老老實實求求我,我讓我那兩百個兄弟開著重卡過去幫你趟雷。」

  「在江城,老子還真沒怕過誰,只要能把杳杳搶回來,跟深淵網開火又怎樣?」

  「粗俗。」

  賀知敘優雅地把解剖箱放在腳邊,推了推金絲眼鏡。

  「K是個心理學大師,他最喜歡利用人性的弱點,你的那些子彈,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堆鐵屑。」

  「杳杳,我帶了最細的手術刀,等會如果有人受傷,我可以免費幫他縫合,保證連個疤都留不下。」

  白祈在屏幕里。

  他那張白得像死人一樣的臉,在電腦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姐姐,我已經把造船廠周邊的基站全給劫持了,顧市長的保鏢車已經被我導進了死胡同,他們過不去。」

  「我把他們的油箱密碼也改了,只要你一句話,我讓他們一秒鐘變成大火球。」

  「別炸!我說了老梁在裡面!」

  蘇杳急得直撓頭,把那頭幾天沒洗的亂發撓得跟雞窩差不多。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坐在一旁,笑得露出一顆小虎牙。

  「姐姐別怕,我算好藥量了,我那保姆車裡的C4,只會把他們的防線炸開,不會弄塌大樓的。」

  「只要姐姐喜歡,我今晚把整個造船廠當煙花放給你看,好不好?」

  陸靳沒理會這群瘋子的叫囂。

  他站起來,走到旁邊的儲物櫃前,拉開鐵門。

  從裡面拿出一個軍用的備用彈藥箱,「哐當」一聲拍在桌上。

  他解開警禮服的扣子,露出裡面被汗水浸濕、有些發黃的內襯。

  動作冷酷、緩慢地。

  將一盒盒黃澄澄的子彈拆開,極其熟練地,給手裡的兩把黑市手槍換上滿彈夾。

  「周小胖,把所有的防爆背心拿過來。」

  陸靳的聲音低沉,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堅決。

  「老大,一隊已經在路口準備好了!」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喊,嘴裡嚼著松子,噴著股子大蔥的餿味。

  「但他們被落石堵在了西三環,過去至少要半小時,你們在裡面千萬別衝動啊!」

  「等不及半小時了。」

  陸靳給最後一挺微沖換上滿彈夾。

  他走到蘇杳面前,把那件黑色的重型防爆背心,極其霸道地套在她身上,拉鏈發出沉悶的金屬響。

  「蘇杳。」

  陸靳盯著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眼神里翻湧著深淵般的暗流。

  「這地方進去了,可就沒退路了。」

  蘇杳迎著他的目光。

  她把那把沒有編號的黑槍插進防彈衣的內側口袋。

  「我不退。」

  陸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狂傲和縱容的冷笑。

  他提起裝滿槍彈的提包,轉過頭。

  「走吧。」

  「我陪你下地獄。」

  「這車,真臭。」楚江淵一上車,就一腳把副駕駛底下那個倒了的咖啡杯踢開。

  「死條子,你這車裡一股子隔夜鹹菜和汗餿味,老子的西裝都被熏入味了。」

  「嫌臭就滾下去,沒人留你。」陸靳在前面猛踩油門,發動機在黑夜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陸隊長,你的傷口又在流血了。」賀知敘在後排幽幽地說,手裡轉著解剖刀。

  「需要我現在,幫你把壞死的肌肉組織切除掉嗎?」

  「用不著。管好你自己的刀。」陸靳冷哼。

  「姐姐,外面下雨了,你腳冷不冷?」白祈把那雙粉色的拖鞋遞過來。

  蘇杳縮在副駕駛,看著車窗外大片大片黑壓壓的夜空,心跳快得像擂鼓。

  「白祈,盯緊他們的紅外感應,我們一進大門,立刻拉閘。」

  「好咧姐姐,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