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2章 陸靳遞給我一把槍:放手去干,我給你兜底

  「陸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蘇杳愣住了。

  那輛防彈越野車停得穩穩的。

  車門大開。

  陸靳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攥著方向盤。

  他額頭上貼著的紗布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那道血口子翻著白肉。

  外麵糊著一層黑乎乎的泥垢。

  他那身警用作訓服上,除了汗臭味,還多了一股濃烈的土腥氣。

  「上車。」

  陸靳沒廢話,一把攥住蘇杳的胳膊,把她拽進副駕駛。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像頭髮狂的野牛,在滿是積水的馬路上橫衝直撞。

  蘇杳光著兩隻腳。

  腳底板剛才在暗巷裡踩了爛菜葉子。

  黏乎乎地貼著車上的橡膠腳墊。

  「你不是被顧老頭的人繳了槍軟禁了嗎?」

  蘇杳死死抓著安全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把看守我的兩個內鬼打暈了。」

  陸靳聲音沙啞,帶著股子血腥味。

  他用沒握方向盤的右手。

  在大腿外側的戰術口袋裡摸索了幾下。

  「咔噠。」

  一把通體漆黑、沒有警徽標誌的黑市手槍。

  被他重重地拍在了蘇杳腿上。

  「陸隊,你這可是知法犯法。」

  蘇杳盯著那把槍,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用指甲蓋在槍管上颳了刮。

  刮下一層生鐵鏽。

  「這槍連個編號都沒有,你是從哪弄來的?」

  「沒收的黑幫贓物,沒登記。」

  陸靳從兜里又摸出三個彈匣。

  一股腦塞進蘇杳的衛衣口袋裡。

  口袋被壓得沉甸甸的。

  「你瘋了?」

  蘇杳把槍拿起來,槍柄上還帶著陸靳掌心的溫度。

  燙手。

  「你一個重案組長,給我一個通緝犯遞黑槍?」

  「你這要是被查出來,這輩子都別想穿這身警服了。」

  陸靳冷哼一聲。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在昏暗的車廂里,亮得嚇人。

  「警服?」

  陸靳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十字路口漂移。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老子的警服,是為了保護江城百姓穿的。」

  「如果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蘇杳。

  「這衣服,老子早就不想穿了。」

  蘇杳心頭猛地一跳。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傷口還在發癢。

  但此刻,那種酥麻感似乎全都被陸靳這句話給壓了下去。

  「陸靳,你真打算跟我一條道走到黑?」

  蘇杳咬了咬乾裂的嘴唇,咬出一絲血腥氣。

  「深淵網可不是鬧著玩的,K是個真正的瘋子。」

  「我知道。」

  陸靳目不視前方。

  「你剛才用黑手機發的消息,我都看見了。」

  「你把那四個變態全招來了。」

  蘇杳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什麼……我這也是沒辦法,敵眾我寡嘛。」

  「那四個傢伙雖然腦子不正常,但好歹能當個打手。」

  「你想用魔法打敗魔法。」

  陸靳聲音低沉,沒有一絲責怪。

  「我不攔你。」

  蘇杳愣住了。

  這冷麵閻王。

  平時最講規矩,最煩那些法外狂徒。

  今天居然同意她跟那四個變態合作?

  「陸隊,你受什麼刺激了?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規矩,是留給人的。」

  陸靳啐了口帶泥的唾沫在腳墊上。

  「對付深淵網那群畜生,規矩就是累贅。」

  他把車速飆到了一百二十邁。

  「蘇杳,你聽好了。」

  陸靳一字一頓。

  「從現在起。」

  「你想幹什麼,就放手去干。」

  「天塌下來,老子給你兜底。」

  「就算是殺人放火?」

  蘇杳拿著那把黑槍,在手裡掂了掂。

  「只要你能活下來。」

  陸靳看著她。

  「你殺多少人,老子給你頂多少罪。」

  蘇杳眼眶唰地一下紅了。

  眼淚在眼角打轉。

  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把頭轉過去,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雨漸漸停了。

  車子駛入了江城最豪華的江景富人區。

  這片區域,平時連只野狗都進不來。

  但現在。

  整個小區外圍。

  停滿了清一色的黑色防爆越野車。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手裡端著微沖的保鏢。

  像一堵鐵牆一樣,把小區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陸靳的車剛開過去。

  「咔噠咔噠。」

  無數個紅外線雷射紅點,瞬間鎖定了這輛破爛的越野車。

  「媽的,這排場,真夠大的。」

  陸靳罵了一句。

  「這幫保鏢,比老子的特警隊裝備還好。」

  蘇杳擦了把眼淚。

  把那把黑槍插進衛衣的內側口袋。

  「楚江淵這瘋狗,把半個黑市的家底都搬來了吧。」

  車停在了一棟極其奢華的大平層樓下。

  陸靳熄了火。

  他沒下車。

  「去吧。」

  他點了一根煙,劣質菸草的焦油味在車廂里瀰漫。

  「我在車裡等你。」

  「你不上去?」

  蘇杳愣了。

  「他們四個在上面。」

  陸靳吐出一口青煙。

  「老子看著他們就煩,怕忍不住拔槍把他們全崩了。」

  蘇杳笑了。

  她推開車門。

  光著兩隻黑腳丫子,踩在乾淨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

  留下一長串髒乎乎的水印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

  大步走進了那部私人電梯。

  「叮。」

  電梯門開了。

  整個大平層里,燈火通明。

  極其刺鼻的雪茄味、福馬林味。

  混合著一股子病態的狂熱氣息,撲面而來。

  四大病嬌。

  已經等在了那裡。

  「杳杳!」楚江淵第一個衝過來。

  他身上那件暗紅色西裝沾滿了水珠,他一把將蘇杳摟進懷裡,力氣大得驚人。

  「那幫老鼠沒傷到你吧?老子這就帶人去把市委大樓平了!」

  「鬆手,你勒得我肋骨疼。」蘇杳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姐姐,你腳怎麼光著?」白祈從沙發後面走出來。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偏執,手裡拿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外面的地很髒,穿上。」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他坐在單人椅上,手裡把玩著解剖刀。

  「逃亡的第一天,杳杳,你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我喜歡你現在這副野性難馴的樣子。」

  顧星辰蹲在電視機前,他那身囚服徹底破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姐姐,我給顧市長的車底裝了炸彈,他只要一打火,就會『砰』的一聲飛上天哦。」

  蘇杳看著這四個在黑白兩道呼風喚雨的瘋子。

  在這一刻。

  這四個病嬌,徹底成了她手裡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