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捏碎了那個微型攝像頭，切斷了顧星辰那令人作嘔的窺視。
她立刻帶著被截獲的攝像頭晶片趕回警局。
外面大雨傾盆。
她跑進重案組大廳的時候，身上全濕透了。
黏糊糊的衛衣貼在背上，難受得她直抓後腦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周小胖！幹活了！」
蘇杳把手裡那塊帶著泥和炭灰的晶片。
「啪」的一聲，拍在周小胖的鍵盤上。
周小胖正用手隔著褲子撓著大腿根，被這一聲巨響嚇得一哆嗦。
「杳姐，你這又是從哪挖出來的寶貝？」
「少廢話，把裡面的視頻給我讀出來。」
周小胖用髒衣袖抹了抹電腦屏幕上的指紋，他把晶片插進讀卡器。
「杳姐，這晶片都快燒焦了。」
「裡面的物理損壞很嚴重，數據很難完全恢復。」
「我手心全是汗，打字都打滑，你別在旁邊催我行不？」
「兩分鐘。」
陸靳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個沾了茶垢的溫水杯，朝垃圾桶里吐了口茶葉。
「讀不出來，你今晚就留在局裡陪吳浩睡拘留所。」
「別呀老大！」
周小胖急了，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鍵盤縫裡震起幾粒幹了的泡麵渣。
「我用底層邏輯程序試一試。」
「對方用的是老式的模擬信號，轉換起來挺費勁。」
「有了！有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極其模糊的視頻窗口。
畫面抖動得厲害，還夾雜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點。
蘇杳湊過去，幾乎把臉貼在屏幕上。
「看這兒。」
她指著屏幕里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那黑影穿著保潔衣服。
但在搬運乾冰的時候，動作極其笨拙，甚至差點被箱子砸了腳。
「這體型，絕對不是顧星辰。」
蘇杳直起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
「顧星辰身高一米八二，動作輕盈。」
「而這個人，身高最多一米七。」
「是個女的？或者是那個個子矮小的助理阿斌？」
「是阿斌。」
陸靳冷聲說。
趙大山在旁邊用手指頭摳著鼻子，摳完，在椅腳上蹭了蹭。
「小蘇，你憑啥確定是他？那小子昨晚不是一直在走廊守著嗎？」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林楓給的。」
蘇杳冷笑。
「但林楓已經死了。」
「周小胖，去查查阿斌的背景和醫療記錄。」
「好咧。」
周小胖十指翻飛，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老大，蘇神，查到了。」
「阿斌上個月進過三次急診，全都是軟組織挫傷和骨裂，病歷單上寫的是『意外摔傷』。」
「意外摔傷能摔出滿身菸頭燙傷的疤？」
蘇杳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一抹冷光。
「我下午在現場看到，阿斌的手腕上有長期的繩索勒痕。」
「林楓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虐待癖，阿斌名義上是貼身助理，實際上是林楓養在身邊的『人肉沙包』，所以，阿斌恨他入骨。」
「那他為什麼要幫顧星辰？」
趙大山不解。
「因為顧星辰給了他復仇的武器。」
蘇杳指著屏幕上那個工作服有些松垮的黑影。
「是阿斌做內應，把乾冰用餐車運進套房，也是他，在林楓死後，幫顧星辰把門反鎖。」
「他以為自己是天衣無縫的幫凶，卻不知道，顧星辰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工具。」
「去抓人。」
陸靳一拍桌子，下達命令。
「是！」
趙大山抓起外套，帶著特警隊直接衝出了大樓。
蘇杳也趕緊跟了上去，她那雙開膠的鞋在樓道里踩得啪嗒啪嗒響。
一路上，她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顧星辰太聰明了，他不可能留下阿斌這個活口。
警車再次把江城大酒店圍住。
剛到前台。
「不好了！警官同志！」
酒店前台小姐嚇得臉色煞白，指著頭頂。
「剛才頂樓的保安說，那個助理跑上天台了！」
「他還拿著手機在直播，說要跳樓！」
「該死！」
陸靳臉色一變，帶著人衝進電梯。
電梯直達二十八層天台。
天台上的風極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蘇杳剛推開天台的鐵門，就看到細雨中，阿斌正跨在天台最邊緣的護欄上。
他身上的舊夾克被風吹得大敞開，露出一團發黃的棉絮。
他手裡舉著個手機，正對著自己拍，屏幕上正瘋狂滾動著彈幕。
「別過來！」
阿斌尖叫。
他鼻尖上凍得通紅，流出一絲清鼻涕，用手背紅亂抹在袖子上。
「你們再過來，我立刻就跳下去！」
「林楓是我殺的！跟星辰哥沒關係！」
「是我看不慣他，是我恨他！」
他對著手機屏幕，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受夠了！我今天就要死給你們看！」
「阿斌，你冷靜點！」
蘇杳上前一步，手電筒的光柱打在他絕望的臉上。
「你以為你死了，顧星辰會感激你？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是在利用你！」
「不！不是的！」
阿斌哭喊著，身體在風中搖搖欲墜。
「星辰哥是好人！只有他懂我的痛苦！」
「你們這幫條子，全都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