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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陸靳帶我見家長?這劇情發展太快了吧

  陸靳伸手。

  「啪。」

  電腦屏幕黑了。

  他沒有因為蘇杳越權查閱絕密檔案而發火。

  反而一把拽住蘇杳的手腕。

  力氣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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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哎!疼!」

  蘇杳被他扯得一個趔趄。

  開膠的帆布鞋在塑料地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去哪啊陸隊?」

  蘇杳把懷裡的帆布包緊了緊。

  「這都下班點了。」

  「周小胖還等我吃龍蝦呢。」

  「不吃了。」

  陸靳邁開大步,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了。

  他把蘇杳一把塞了進去。

  電梯裡有一股子隔夜韭菜包子的餿味兒。

  悶得人喘不過氣。

  「不是,到底去哪?」

  蘇杳去掰他的手。

  手心全是滑膩膩的汗。

  「我爸的案子,你是不是還瞞著我別的事?」

  「警局的系統,不可信。」

  陸靳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晃悠了一下,往下走。

  「什麼意思?」

  蘇杳愣了。

  「有人刪了當年的內卷。」

  陸靳看著電梯門上的反光。

  他臉上的胡茬更黑了。

  「十二年前的帳本,還有涉案人員名單,全沒了。」

  「絕密庫里只剩下你剛才看的那兩頁。」

  「這怎麼可能?」蘇杳叫道。

  「那誰有這權限?」

  「深淵網。」

  陸靳冷笑了一聲。

  「他們滲進來的,比你想像的深。」

  「得咧,那咱們去哪查?去地攤買盜版?」

  「去見個老頭。」

  電梯到了。

  負一樓的停車場冷颼颼的。

  飄著股汽油味和霉爛的紙箱味。

  陸靳拉開那輛破牧馬人的車門。

  車裡亂得跟豬窩差不多。

  副駕駛腳墊上堆著三四個捏扁的易拉罐。

  還有一個沒洗的保溫杯。

  杯沿上糊著一層幹了的褐色咖啡漬。

  蘇杳一腳踩上去,踩到一個空可樂瓶。

  「哐當」一聲。

  「陸隊,你這車該洗了,一股子隔夜鹹菜味。」

  她用手指頭在儀錶盤上抹了一把。

  一指頭的黑灰。

  直接在褲子上蹭了蹭。

  「閉嘴。」

  陸靳上車,插上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震得方向盤直抖。

  他掛擋,踩油門。

  車子猛地衝出了停車場。

  「去哪?」

  蘇杳拉了拉安全帶。

  安全帶上有一股子發霉的土腥氣。

  勒在胸口上,直犯噁心。

  「省軍區大院。」

  陸靳目不斜視。

  兩隻手死死把著方向盤。

  指甲縫裡還有剛才修車留下的黑油泥。

  他用大拇指在方向盤上狠搓了兩下。

  「軍區?」

  蘇杳眼皮直跳。

  「咱們去軍區幹嘛?找人借重火力手撕深淵網啊?」

  「找當年唯一知道內幕的人。」

  陸靳猛踩油門。

  車窗外的霓虹燈拉成了一條條模糊的光帶。

  風猛地灌進來。

  把蘇杳滿頭的亂發吹得跟雞窩差不多。

  「那老頭到底是誰啊?」

  蘇杳用手在後腦勺上狠撓了兩下。

  撓出一點白色的頭皮屑。

  順手往車窗外一彈。

  「你別跟我賣關子成不?」

  「見了就知道了。」

  陸靳聲音低沉。

  「真成。」

  蘇杳翻了個白眼。

  「你這脾氣跟老梁家那破鎖一樣難擰。」

  「老梁失蹤前,沒給你留點別的線索?」

  「沒。」

  陸靳盯著路面。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所以才故意留了那個蜘蛛網。」

  「那他怎麼不直接報警?」

  「報警有用嗎?」

  陸靳冷哼。

  「十二年前,報警的都死了。」

  蘇杳閉了嘴。

  她看著窗外,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案子。

  比她想像的還要髒。

  半小時後。

  車子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兩旁全是合抱粗的法國梧桐。

  道盡頭。

  是一座高大的紅磚門樓。

  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

  兩個站得筆直的衛兵守在門口。

  穿著深綠色的作訓服,手裡端著帶刺刀的步槍。

  眼神冷得像冰。

  衛兵走過來。

  他衣服上有一股子暴曬後的汗鹼味。

  「同志,請下車登記。」

  陸靳偏過頭。

  朝窗外吐了口唾沫,在草堆里。

  他伸手在衣兜里摸了半天。

  摸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

  上面印著個紅戳。

  衛兵接過去看了一眼。

  啪地敬了個禮。

  「陸老在屋裡等著呢,直接進去吧。」

  「謝了。」

  陸靳掛擋。

  鐵閘門緩緩拉開。

  牧馬人晃晃悠悠開進大院。

  裡面全是紅磚瓦房,帶著小院子。

  安靜得只能聽到知了叫。

  蘇杳越看越不對勁。

  這地方。

  怎麼看都像是退休老幹部的療養院。

  「陸靳。」

  蘇杳連「陸隊」都不叫了。

  她一把抓住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你老實交代。」

  「你帶我來這,到底幹嘛?」

  「見一個知道當年內幕的人。」

  「那人住這?」

  「對。」

  「那人……跟你啥關係?」

  蘇杳死死盯著他。

  「你不會是帶我來見你家長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件起滿了毛球的舊衛衣。

  一條松松垮垮的運動褲。

  上面還沾著一小塊吃煎餅果子掉的辣醬漬。

  腳上那雙帆布鞋。

  鞋底開膠。

  走一步能吸進半斤土。

  「完蛋。」

  蘇杳一把捂住臉。

  「我這副尊容,人家不把我當要飯的打出去?」

  「陸靳,你大爺的,你坑我!」

  「我這三天沒洗頭了,頭皮上直發癢。」

  「身上一股子隔夜螺螄粉的酸臭味。」

  「你帶我見家長?!」

  陸靳踩下剎車。

  車子在一棟掛著葡萄藤的紅磚小院前停了下來。

  他拉上手剎,熄火。

  轉過頭。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

  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得逞意味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

  「是我爺爺。」

  陸靳拍了拍作訓褲上的泥點。

  「他也是當年你父親的上級。」

  他拉開車門。

  回頭瞅了蘇杳一眼,嘴角掛著笑。

  「走吧。」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