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我的腿?鎖在金絲籠里?」
蘇杳被楚江淵這堪稱核彈級別的病嬌發言,驚得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特麼是霸總劇本嗎?這分明是法制咖的劇本好嗎!
蘇杳強忍住想要一拳打爆他狗頭的衝動,剛想翻個大白眼,順便送他幾句「優美」的國粹。
就在這時。
一陣誘人的、混雜著蔥花和醬香的餅香味,突然強勢地殺入了兩人之間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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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一個熱騰騰的、甚至還有點燙手的紙袋,越過楚江淵的肩膀,極其精準地落在了蘇杳面前的鍵盤旁邊。
「加了雙份薄脆,不要香菜。」
陸靳那低沉、冷硬,卻帶著一種奇異安定感的聲音,在蘇杳頭頂響起。
蘇杳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個紙袋吸引了。
是巷子口那家她最愛吃的老字號煎餅果子!
熬了三天三夜,除了泡麵和咖啡,她幾乎沒吃過什麼像樣的熱乎飯。
此刻,這套加了雙份薄脆的煎餅果子,對她來說,簡直比楚江淵承諾的那些金山銀山還要誘人一百倍!
蘇杳那張原本因為楚江淵的壓迫而緊繃、冷漠的小臉,就像是經歷了從寒冬到暖春的瞬間解凍。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靳。
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裡,瞬間綻放出極其燦爛、甜美到近乎耀眼的笑容。
那笑容發自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和做作,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給融化了。
「謝謝陸隊!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蘇杳甜甜地喊了一聲,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硬剛黑幫老大的囂張氣焰。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燙手的煎餅果子,像只護食的小倉鼠一樣,幸福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聲,薄脆在嘴裡碎裂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悅耳。
陸靳看著她這副滿足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理會蘇杳那句誇張的「再生父母」,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將一杯溫熱的豆漿,放在了她的手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兩人之間極其自然、甚至帶著一種老夫老妻般默契的互動。
看在楚江淵的眼裡,簡直就像是被人在心窩子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楚江淵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杳臉上那抹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那麼甜,那麼真,卻不是給他的!
剛才面對他的時候,這女人像只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眼神里只有厭惡、嘲諷和冰冷。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破煎餅果子,就能讓她笑得這麼開心?!
憑什麼她只對這個死條子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狂暴的嫉妒之火,瞬間在楚江淵的胸腔里轟然炸開,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猛地直起身,像一頭被激怒的狂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辦公室里短暫的寧靜。
周圍幾個還在加班的警員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來,手裡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蘇杳!」
楚江淵指著陸靳,憤怒地咆哮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偏執的瘋狂。
「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老子在黑市里給你撐腰,給你當打手,甚至把那個背叛我的老東西綁來送給你!」
「我把整個江城的地下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楚江淵指著桌上那個煎餅果子,眼珠子都紅了。
「就為了這麼個幾塊錢的垃圾玩意兒,你就能對他笑成這樣?!」
他一步跨上前,死死地盯著蘇杳,像是一個因為得不到糖果而發狂的暴君。
「你憑什麼只對他笑!」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他這個破隊長明天就得脫衣服滾蛋!」
面對楚江淵這極其幼稚、又極其囂張的無能狂怒。
蘇杳正嚼著煎餅的嘴巴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楚江淵。
這男人,是真的有病吧?
一個身價千億的財閥太子爺,在這兒跟一個煎餅果子爭風吃醋?
這畫面,說出去誰信啊!
還沒等蘇杳開口懟回去。
陸靳動了。
他高大的身軀向前跨了半步,極其強勢地擋在了蘇杳和楚江淵之間。
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將楚江淵那暴戾的視線徹底隔絕。
陸靳微微低頭,那雙鷹隼般的黑眸,冷厲如刀,毫不退讓地撞向楚江淵猩紅的眼睛。
「楚少爺,耍威風耍錯地方了吧?」
陸靳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
他根本沒把楚江淵那句「讓他滾蛋」的威脅放在眼裡。
「這裡是江城市局重案組,不是你那個可以隨便發瘋的地下黑市。」
陸靳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極其明顯的蔑視和警告。
「你問她為什麼對我笑?」
陸靳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張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具攻擊性的冷酷。
他沒有給楚江淵任何反應的時間。
手腕一翻,直接從後腰摸出了一副銀光閃閃的精鋼手銬。
「啪!」
一聲脆響,陸靳將那副手銬重重地拍在了蘇杳的辦公桌上。
金屬撞擊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就憑我是她隊長,是她的直屬上級!」
陸靳一字一頓,聲音擲地有聲,霸道到了極點。
「而你,楚江淵。」
陸靳指著楚江淵的鼻子,眼神如利劍般刺穿他。
「不過是一個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犯罪、經營地下賭場、非法洗錢的頭目。」
「你,是公安機關掃黑除惡的重點打擊對象!」
陸靳逼近一步,周身的低氣壓排山倒海般壓向楚江淵。
「老子現在是沒工夫騰出手來收拾你。」
「但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盯著楚江淵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下達了最後通牒。
「數到三,再不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陸靳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撥開了保險。
「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還有涉嫌恐嚇警務人員的罪名。」
「直接把你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