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的刀哥。
整個玫瑰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陸靳手裡的戰術匕首還舉在半空中,他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算什麼?
滿級大佬準備大刑伺候,結果小怪被一塊帶血的毛巾直接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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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畫面也太草率了吧!
「嗤。」
蘇杳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嫌棄地踢了踢刀哥像死豬一樣的身體。
「就這膽量,還看場子呢。看見個血毛巾都能抽過去,他要是真拿刀去砍人,估計第一刀下去,自己就先嚇得厥過去了。」
蘇杳轉頭看向陸靳,聳了聳肩。
「陸隊,這人可以排除了。一個重度暈血症患者,絕不可能完成那麼血腥、殘忍的碎屍案,更別說還把現場清理得這麼幹淨了。」
陸靳點了點頭,把匕首收回腰間。
他當然知道蘇杳說得對。
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目前唯一的一條線索,徹底斷了。
案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媽的!廢物!丟盡了老子的臉!」
楚江淵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可是堂堂黑市太子爺,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人抓來給蘇杳審。
結果他手底下的人,竟然被一塊破毛巾給嚇暈了。
這特麼不僅是丟臉,這簡直是在他剛認定的「女人」面前,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對於楚江淵這種極度自負的狂徒來說,這是絕對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阿豹!」
楚江淵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給老子去查!把那天晚上在夜總會的所有人都給我查一遍!」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暴戾的怒火。
「連一隻路過的老鼠也別放過!要是半小時內查不出東西,你們全他媽給我滾去餵狗!」
阿豹嚇得渾身一哆嗦,連聲應「是」,帶著幾個保鏢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楚江淵發完火,轉過頭。
他看著蘇杳,眼底的暴躁瞬間被一種想要邀功的急切所取代。
「杳杳,你別急。」
他放柔了聲音,像一頭試圖討好主人的大型猛獸。
「在我的地盤上,只要他還在喘氣,就算鑽進地縫裡,我也能把他給你挖出來。」
蘇杳看著他這副隨時會搖尾巴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
這瘋狗,還真是把那句「她打我她愛我」奉為圭臬了。
她也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走到梳妝檯前,仔細檢查著上面的物品。
陸靳站在一旁,看著楚江淵對蘇杳獻殷勤,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在這個黑市里,楚江淵的情報網比警方好用得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休息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二十八分鐘的時候。
走廊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悽厲的求饒聲。
「楚少!找到了!」
阿豹滿頭大汗地推開門,興奮地大喊。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把一個瘦弱的男人拖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重重地扔在地毯上。
那是一個穿著夜總會酒保制服的年輕男人。
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極度的驚恐和躲閃。
「楚少……楚少饒命啊!我什麼都沒幹啊!」
酒保一看到楚江淵,嚇得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楚江淵沒理會他的求饒。
他大步走過去,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酒保的背上,將他死死地壓在地毯上。
「他叫阿傑,是夜總會的酒保。」
楚江淵轉頭看向蘇杳,眼神里閃爍著邀功的光芒。
那姿態,簡直就像是一隻剛叼回獵物的獵犬,正等著主人的撫摸和誇獎。
「杳杳,我讓人查了當晚所有的監控和人員進出記錄。」
楚江淵指著腳下的阿傑,語氣殘忍。
「這小子平時就不老實,老是偷看玫瑰。那天晚上,只有他,在玫瑰回休息室後,鬼鬼祟祟地在門口轉悠過。」
「而且,我的人還在他的員工儲物櫃裡,搜出了這個。」
阿豹立刻遞上一個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枚極其精緻的女式鑽石耳環。
「這是玫瑰那天晚上戴的耳環!」
阿豹匯報導。
「我們對比過監控,她進休息室的時候還戴著,出來的時候就不見了。」
證據確鑿。
陸靳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他上前一步,準備接管審訊。
但楚江淵卻腳下用力,踩得阿傑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打斷了陸靳。
「杳杳。」
楚江淵看著蘇杳,眼底的瘋狂和占有欲毫不掩飾。
「這就是那個老鼠。你審吧。」
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笑容。
「如果你審不出來,或者嫌髒了手。」
「你點個頭,我直接讓人把他剁了餵狗,保證連骨頭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