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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名醫落網!撕開虛偽面具後的惡鬼

  劉輝。

  拿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重案組全員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特警大隊,跟我走!」

  陸靳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大步流星地衝出審訊室。

  刺耳的警笛聲再次在江城市局大院上空炸響,幾輛黑色的防暴車如同離弦之箭,直奔江城醫學院。

  十分鐘後,警車將醫學院的實驗大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樓外,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不少師生被疏散到了安全地帶,正驚恐地往裡張望。

  「陸隊!情況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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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轄區派出所所長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

  「劉輝把自己反鎖在三樓的生化實驗室里。」

  「他手裡有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還劫持了今天早上剛來交報告的一名大二男生!」

  陸靳眉頭緊鎖,眼神冷厲如刀。

  「談判專家到了嗎?」

  「到了,正在門外試圖跟他溝通,但他情緒非常激動,根本不聽勸。」

  陸靳沒再廢話,直接帶著蘇杳和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上了三樓。

  生化實驗室的門是由厚重的防彈玻璃製成的。

  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場景。

  劉輝,這個在醫學院裡公認的天才學長。

  此刻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猩紅,頭髮凌亂。

  他的一隻手臂死死地勒住那個無辜大二男生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解剖刀。

  刀鋒,緊緊地貼著男生的頸動脈。

  男生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而在劉輝身後的實驗台上,放著一個正在燃燒的鐵盆。

  裡面是一堆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紙灰,還有幾塊被砸碎的硬碟。

  很顯然,他是在銷毀他偷竊陳娜論文數據的證據。

  「劉輝!你已經被包圍了!」

  談判專家站在門外,拿著擴音器大聲喊話。

  「放開人質!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一錯再錯!」

  「閉嘴!你們這群蠢貨懂什麼!」

  劉輝隔著玻璃,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傲慢和瘋狂。

  「那篇論文的數據本來就是我先想到的!陳娜那個賤人,她不過是運氣好,比我早做出了實驗結果!」

  「她憑什麼拿著我的東西去保研!她憑什麼!」

  劉輝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手裡的解剖刀在男生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痕。

  「你們別過來!誰敢進來,我就割斷他的喉嚨!」

  人質的情況非常危險。

  特警大隊長走到陸靳身邊,壓低了聲音。

  「陸隊,防彈玻璃太厚,狙擊手找不到合適的射擊角度。」

  「強攻的話,人質生還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陸靳死死地盯著門內的劉輝,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劉輝是個極度自負的天才,這種人往往有著超越常人的心理防線。

  普通的談判話術,對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站在陸靳身後的蘇杳,突然伸手,摘下了頭上的警帽。

  她深吸了一口氣,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冷光。

  「陸隊,讓我試試。」

  陸靳猛地轉頭看向她。

  「胡鬧!裡面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你懂談判嗎?」

  「我不懂談判。」

  蘇杳迎著陸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但我懂怎麼逼瘋一個自負的變態。」

  她沒有給陸靳反駁的機會,直接推開擋在前面的談判專家,走到了防彈玻璃門前。

  蘇杳敲了敲玻璃。

  「篤,篤,篤。」

  清脆的聲音,在嘈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

  劉輝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他看著門外這個長相甜美、穿著便裝的女孩,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你又是誰?想來送死嗎?」

  蘇杳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她雙手抱胸,透過玻璃,用一種極其挑剔、極其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劉輝。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菜市場裡一塊賣不出去的爛肉。

  「你就是劉輝?」

  蘇杳開口了,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傲慢。

  「聽說你是醫學院的天才?」

  她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看,你們醫學院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劉輝愣住了。

  他習慣了別人對他才華的吹捧,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你放什麼屁!你懂醫學嗎!」

  他憤怒地咆哮,手裡的解剖刀又緊了幾分。

  「我不懂醫學,但我懂什麼是『藝術』。」

  蘇杳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想著賀知敘昨晚在鐘樓里說過的話,還有他那套變態的美學理論。

  魔法打敗魔法,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我看了陳娜的屍檢報告。」

  蘇杳故意提高音量,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傳進劉輝的耳朵里。

  「你在她的胸骨正中下刀,對吧?」

  她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嫌棄的表情。

  「嘖嘖嘖,十五厘米的創口,邊緣坑坑窪窪的,連肋骨上的骨膜都被你蹭破了。」

  「你管這叫解剖?」

  蘇杳指著劉輝拿刀的手,毫不留情地開啟了瘋狂嘲諷模式。

  「真正的外科醫生,下刀應該如行雲流水,精準避開所有神經和血管。」

  「而你呢?」

  「你那刀法,簡直粗劣得像個在菜市場殺豬的屠夫!」

  蘇杳用最惡毒的語言,瘋狂踐踏著劉輝引以為傲的專業自尊心。

  「如果我是你,我都嫌丟人,乾脆一頭撞死在解剖台上算了。」

  「就這水平,還敢把現場偽裝成宗教祭祀?還想嫁禍給那個著名的賀法醫?」

  蘇杳冷笑連連,那輕蔑的眼神,簡直比刀子還要鋒利。

  「你不僅是個小偷,你還是個東施效顰的蠢貨!」

  「你連賀知敘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劉輝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是個極度自負的天才。

  他可以接受別人說他殘忍,說他冷血。

  但他絕對無法忍受,別人在專業領域上,把他貶得一文不值!

  甚至還拿他去跟另一個天才做比較,並且把他踩在腳底摩擦!

  「你懂什麼!你這個臭婊子懂什麼!」

  劉輝徹底破防了。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裂。

  他憤怒地揮舞著手裡那把解剖刀,甚至暫時忘記了自己手裡還劫持著一個人質。

  「我那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完成的!我的手法是完美的!」

  他像發了瘋一樣,想要向門外這個侮辱他的女孩證明自己。

  他握著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離開了男生的脖子,指向了蘇杳。

  就在那把解剖刀離開人質脖子的那不到半秒鐘的瞬間。

  一直像一尊雕塑般站在蘇杳身後的陸靳。

  動了。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中,殺機爆閃。

  根本不需要瞄準,那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陸靳猛地抬起右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子彈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穿透了那層厚厚的防彈玻璃的連接縫隙。

  精準無誤地。

  擊中了劉輝那隻握著解剖刀的右手手腕!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整個三樓走廊。

  血花四濺。

  劉輝的手腕被子彈瞬間貫穿,腕骨碎裂。

  那把寒光閃閃的解剖刀,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脫落,「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人質男生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逃向了一邊。

  「衝進去!」

  陸靳一聲厲喝。

  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如同猛虎下山,一腳踹開已經失去防彈玻璃保護的大門。

  三四名特警瞬間將慘叫連連的劉輝撲倒在地,死死地按住。

  「咔噠!」

  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鎖住了這個自詡天才的醫學惡魔。

  走廊里,迴蕩著劉輝痛苦而又絕望的哀嚎聲。

  「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他看著自己那隻被鮮血染紅的右手,眼底充滿了無法挽回的恐懼。

  對於一個拿手術刀的外科醫生來說。

  這隻手廢了,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一萬倍。

  這,就是他為了那可笑的嫉妒心,所付出的慘痛代價。

  醫學院連環案的真兇,終於落網!

  那些籠罩在江城醫學院上空的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陸靳收起配槍,那股駭人的殺氣漸漸收斂。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剛剛還在用極其囂張的語氣、把一個變態逼瘋的女孩。

  蘇杳此刻正拍著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副冷酷傲慢的女王氣場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後怕和心虛。

  「媽耶,嚇死本寶寶了。」

  蘇杳嘟囔著,小聲地碎碎念。

  「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被那個瘋子砍了呢。」

  陸靳看著她這副秒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和無奈。

  這丫頭。

  真是膽大包天。

  「蘇杳。」

  陸靳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剛才那種情況,以後不准再擅自行動。」

  他雖然是在訓斥,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後怕和保護欲。

  蘇杳趕緊立正站好,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

  「是是是,陸隊教訓得是!」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陸靳,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這不是有陸隊你在嘛,我知道,你肯定能一槍打中那個變態的。」

  這句帶著十足信任的馬屁,拍得陸靳心裡極其受用。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收隊,回局裡。」

  警車再次呼嘯著駛離了醫學院。

  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行動,就此落下帷幕。

  然而。

  無論是蘇杳,還是陸靳,都沒有注意到。

  在醫學院對面的一棟高樓天台上。

  一個穿著雪白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

  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賀知敘看著警車遠去,放下瞭望遠鏡。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一抹極其溫和、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殺豬的屠夫嗎?」

  賀知敘輕聲呢喃著蘇杳剛才用來刺激劉輝的那些話。

  「杳杳,你學得真快。」

  他抬起那隻戴著醫用白手套的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痴迷。

  「越來越期待,你真正變成我這邊的『同類』那一天了。」